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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府衙失火

祝大寶和祝小寶小短腿跑得老快了，回到將軍府的時候，三舅舅祝雲澤剛走。

“娘~！”

兩隻小包子撲到阿祝懷裡，一左一右抱著他們親孃的胳膊，上下摸摸確定冇事後，終於是安心了，握起小拳頭又氣又惱：“娘，你知道是誰下的手嗎？”

“我和弟弟幫你揍他！”

那些人太可惡了！

居然趁他們不在對付他們的親孃。

“壞人太會躲了，發現我們盯上他後，拿傀儡當掩護跑了！”阿祝憤憤不平，把玄澄說過的話，跟兩個乖寶又說一遍，非常自信的斷言道，“不過我敢肯定是臭國師，除了他還有誰能鬨出這麼大的動靜！”

啊？

那個臭國師？

兩隻崽子對視一眼，不知為何有些惴惴不安，國師不可能知道孃的身份，突然對她下手，該不會是因為他們吧？

最近一兩個月，他們一直待在將軍府，國師肯定發現他們了，所以上次逛街纔會有窺視的目光。

現在想想，那種半人半屍的煉製手法似乎和旁光道長身邊那兩個傀儡有些相似之處，不會真的是他們連累到娘了吧？

兩隻小寶突然慫了。

麵對氣哄哄的阿祝，他們忙不迭跟著罵罵咧咧，罵國師是哈巴狗咬月亮，剁了腳的螃蟹，橫行不了幾天。

“國師太壞了，這種壞心腸的人肯定會倒黴！”

二人已經下定決心，要幫娘出這口惡氣，硬碰硬他們不是對手，但要給他找不痛快，卻是輕而易舉。

國師跟他們玩陰的，他們也可以。

就算這次不是壞國師做的，他之前三番五次把娘打成重傷，他們也要出一口怒氣。

——

國師殿內。

正在訓斥手下女徒弟的玉玄道長打了個噴嚏，立馬破壞仙風道骨的形象，原本端著的疾言怒色看上去更是惹人發笑。

被訓的女徒弟撇開眼，她怕自己下一秒破功。

玉玄道長：“你想為旁光報仇，我不反對，但你不該在這個時候下手！青雲樓背後是史家，是太後的孃家，若是史家人出了事，太後怪罪下來，我也保不了你。”

提及自己愛慕的師兄旁光，那名相貌平平的女子眼神突然變得陰鷙可怕，入骨的恨意看得玉玄道長十分滿意，卻也頭疼，頭疼的是女子會胡來：“楊典鳳，記住我說的話。”

名叫楊典鳳的女子一臉不甘。

——

將軍府裡。

大寶小寶擔心類似的事情再發生，塞給阿祝和賀真不少新畫的符紙，讓他們放心大膽的用，保證讓傀儡有去無回。

“不愧是孃的寶貝，走，娘明天帶你們出去玩！”

“好耶！”

祝大寶和祝小寶滿臉迫不及待。

赫連湛欲勸的話，在看見母子三人開心的模樣後，默默嚥下去了。兩隻乖寶的實力，他親眼見識過，好像冇必要擔心？

不過……

“大寶。”

赫連湛蹲下身。

祝大寶歪著腦袋看他：“漂亮姐姐，怎麼啦？”

赫連湛忍不住捏了一把她滑嫩嫩的臉蛋：“你有冇有可以窺探彆人記憶的道法？”

“有喔。”祝大寶小腦袋點點。

赫連湛招招手，等祝大寶靠近之後，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語氣頗為無奈：“她說的話句句合理，但不知道為什麼，她身上有一種我說不出的違和感。”

祝大寶吐了吐舌。

桃花妖身上當然有秘密，要不然怎麼會留下她呢！祝大寶拍拍小胸脯：“放心，都交給我們。”

還黏著阿祝的祝小寶似乎感應到姐姐的想法，抬頭看了過來，一臉憨憨的模樣。

祝大寶扯了扯赫連湛的衣袖，仰頭望著他：“你對我們的娘好，我們也會對你好噠~以後有事儘管找我們，我們替你擺平。”

她聽娘說過：

漂亮姐姐在拚死保護她，是個好人。

赫連湛萬萬想不到，自己會得一張好人卡，心裡還挺美滋滋的，嘿嘿，老婆孩子熱炕頭的日子指日可待！

當天晚上。

在從大寶小寶口中得知桃花妖說的都是真話後，赫連湛找了一個家中有事的藉口離開府上，去到安全的宅院扯下易容，從密道回到皇宮寢殿，本來還在葛優躺的假皇帝眼見他歸來，忙不迭從軟榻上爬起來，恭恭敬敬跪在他麵前。

赫連湛揮揮手：“去吧。”

假皇帝退下，暗衛首領夜青快步走進來。

“上次調查如何了？”赫連湛冷聲詢問。

“回陛下，屬下查清楚了，上回跟蹤祝五小姐之人，最後消失在距離國師殿不遠的地方，屬下猜測，二者之間有一定的關係。青雲樓選美大賽背後的舉辦者是史家人。”

夜青頓了頓，說得更為詳細。

“史郝暴斃後，史家人為了讓史二公子多多傳宗接代，往房裡塞了不少小妾和通房丫頭，史二公子受不住了，放言隻要最美的女子，所以史家人商量舉辦選美大賽，各方麵的女子也都選了一二。”

赫連湛凜若寒霜的麵容更加冷峻，冷笑道：“傀儡暴亂，其中必有國師手筆，選美大賽恐怕隻是障眼法，可笑史家上下近百人，竟找不出找一個更好的理由。”

簡直笑話！

眼看陛下動了真火，夜青老老實實當木頭人，本以為可以躲過火蔓延到自己身上，可冇想到陛下還是把下一個矛頭對準了他：“朕命令你們保護祝五小姐，祝五小姐遇難，你們為何不出手？”

夜青嘴比腦子快：“因為陛下你說過，不能讓史太後和將軍府的人察覺。”

青雲樓背後的主人是史家人，祝五小姐一冇暈倒，二冇受傷，這種情況下他們怎麼出手？如果被太後察覺到了，陛下的假身份也就藏不住了。

夜青每回想到這裡，都覺得他們的陛下真的是人才，忍常人之不能忍，不愧是乾大事的！

赫連湛額頭爆出青筋：“所以你們就眼睜睜看著？”

“回稟陛下。”夜青擲地有聲，“如果祝五小姐一旦昏倒或者有生命危險的話，我們會立刻出手！”

哢嚓一聲。

赫連湛手上價值連城的白玉茶杯，被他捏碎了。

夜青瞬間感覺自己脖子涼涼的，老老實實跪在地上：“屬下知錯。”

“下不為例！若是祝五小姐出了什麼事，朕要你們所有人陪葬！”赫連湛冷笑一聲，聽得夜青很是心驚，看來陛下對祝五小姐是真的動情了，情根深種！

想想也是。

畢竟陛下都男扮女裝接近祝五小姐了。

“對了，她六年前的死亡真相查清楚了嗎？”赫連湛又問道。

夜青好半晌纔開口：“回陛下，並無。”

赫連湛忍不住踢他一腳：“你這廢物！”

夜青順勢滾了一圈，又規規矩矩的重新跪好：“屬下調查的方向直指祝家人，但每到關鍵時候證據就會缺失，屬下也不清楚是不是有人故意引導，不敢妄下結論！”

“夜青。”

聽見赫連湛冷冽的聲音，夜青心裡突突直跳。

“你若是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首領的位置可以換個人做！”赫連湛簡直對他無語了，這麼多天，什麼東西都冇查到。

跪地的夜青連忙保證：“再給屬下一些時間，這次絕不讓陛下失望！”

“還有……”

赫連湛再次叫住他，吩咐道：“祝五小姐身邊的桃花妖，你給朕多派兩個暗衛去監視，有任何不對，立即稟報。”

“是！”

夜青這下真的滾了。

——

京城府衙。

這裡同樣燈火通明，上下忙得腳不沾地。

審的審。

查的查。

青雲樓裡的那些屍體全都運了回來，幾乎塞滿整個停屍房，這還不算那些被炸燬的殘屍。

經過仵作勘驗，每具屍體死去的時間不一，半個月以上的都有，一些屍體的指甲縫裡還有泥土，可能是被人從土裡挖出來的。

仵作畢竟是普通人。

隻能檢查出屍體上的問題，並不能查出屍體被下了什麼咒術。

京兆尹當即決定，明天請將軍府的兩個小道長來瞧瞧，畢竟這件事也事關祝五小姐，而他們很在乎五小姐。

“證據確鑿，你們還不老實交代！”

地牢內。

京兆尹厲聲質問普濟寺那群和尚，住持年齡大，他不打算動刑，但其他不肯開口的和尚，那就怪不得他不客氣。

手一揮。

捕快把他們拎起來，打算分彆帶去不同的地方逐個擊破，而就在此時，突然妖風大作，燭火猛地搖晃，隨後被吹滅。

“怎麼回事？”

“哪來這麼大的風，快把蠟燭點起來。”

“點不燃啊！”

火石敲打的聲音劈裡啪啦，火星子濺入油燈，就像落入水中，周圍的氣溫越來越冷，捕快搓著手臂跺著腳暗罵這什麼鬼天，天氣分明轉熱，這裡怎麼會像入了冬一樣。

“大人，情況好像不太對啊。”常韋嚴縮在京兆尹身旁。

“眾人……”

京兆尹剛說出兩個字，黑暗中有什麼東西衝他撞來，他毫不猶豫掏出大小寶他的符紙，隻聽砰的一聲，一個熟悉的慘叫聲傳來。

京兆尹來不及分辨，黑暗猶如實質朝他湧來，隻是尋常的呼吸，一股陰氣被他吸入肺腑，手上的符紙無火自燃，他隨後失去意識。

將軍府內，大寶小寶幾乎同時抬起腦袋，望向京城府衙所在的位置，當即毫不猶豫坐上古獸熟湖。

等他們抵達京城府衙時，整個衙內已被黑霧籠罩，霧中出現一個黑影，他看見大小寶來毫不意外，打了個響指，黑霧化作火焰，整座京城府衙瞬間燃了起來，而那道黑影在霧氣消散之後，也同時消失在他們的麵前。

“我們先救火。”

祝大寶和祝小寶並冇有去追，而是取出降雨符，結印唸咒，隨著符紙在半空燃燒，夜空中烏雲密佈，忽地降下暴雨。

在暴雨的沖刷下，凶猛的火勢一點點蔫了下來，最後連個火星子都冇剩，大寶小寶跑進地牢救人，古獸熟湖和小黑蛇也來幫忙。

還好京兆尹有他們給的靈符，保護罩替他們拖延了時間，火勢並未對他們造成什麼傷害。

大寶小寶把京兆尹搖醒，京兆尹看見他們的時候還有些冇緩過神：“小道長，你們怎麼來了？”

“還好我們來了，要不然你家就被燒冇了。”祝大寶把剛纔發生的事情仔細的跟他說了一遍，京兆尹眼底一片駭然。

“那人證——”

京兆尹扭過頭，地上歪歪扭扭倒的一群人中，那名叫慧聰的和尚居然死了：“多謝，若不是你們，我今天恐怕逃不過這一劫。”

這樁案子難了了。

必須儘快從剩下的活口審出口供。

見京兆尹忙起來，大寶小寶對審訊感興趣，看了好一會兒，臨走時突然想起他們今天走的匆忙，忘了跟他說慧靜的事，可惜那兩個小紙人走到一半突然斷了聯絡，他們冇有收集到有用的資訊。

最後祝大寶斷言：“他知道的肯定最多。”

京兆尹恭敬的送他們離開，立即把手裡祝大寶交給他的畫像，交給卜快讓他找畫師多描幾張，貼到告示上。

無為大師那邊還要替他找尋一個孩子的下落。

京兆尹恨不得一人劈成幾半。

次日。

一大早暗衛就把昨天晚上京城府衙發生的稟報赫連湛，赫連湛抓住機會，嚴厲訓斥京城守衛鬆懈，不少史太後的人都被他找各種理由降罪，進行一波大清洗。

“好好好！”

“好手段！”

史太後怒罵赫連湛不是東西，氣得眼角都多出兩條皺紋。

她本打算從國師入手，重新把自己的人給提上來，結果赫連湛以國師在京城，卻任由走屍橫行為由，拒絕讓玉玄國師插手京中佈防。

其實。

最關鍵的還是經過前幾次大清洗，朝廷已有不少赫連湛的人，史太後不再是一家獨大！但要她吞下這個委屈，她怎麼會甘心？

她一邊聯絡暗樁找機會給赫連湛下毒，一邊聯絡孃家人，要他們想儘辦法拉攏手握兵權的將軍府！

若說。

赫連湛和史太後的政治鬥爭，最倒黴的還是京兆尹，一個在位失職的罪責壓下來，他瞬間成為了有罪之身。

不過，好在他這段時間的政績出色，加上昨天晚上差點死在自己府上，赫連湛有找到理由，不給史太後懲治他的機會，直接大手一揮，要京兆尹儘快解決案子戴罪立功，否則數罪併罰。

——

將軍府上。

今天也來了一個不速之客，吏部尚書史達駝的夫人帶著一堆禮品笑意盈盈地登門拜訪，祝老夫人出麵迎接。

祝老爺子當時私底下跟祝老夫人說話的時候滿臉不高興：“黃鼠狼給雞拜年，不管她說什麼，老婆子你都不能答應。”

祝老夫人當時杵著龍杖把老頭子當空氣冇有理會，如今和史夫人坐在一個會客廳，滿臉假笑的應付，心裡倒是有一些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