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寵宦 > 058

寵宦 058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1:10:05

鐵證如山

不一時小裴來了,行禮已畢,跟鄭長春一起候在一旁,等著宏佑帝問話。

宏佑帝命人將肖長福也帶過來,押至一邊。他轉過胖大的身子,問小裴道:“你與肖長福是什麼關係?又是如何會知道肖長福殺人的?”

小裴抖作一團,聽見宏佑帝問他與肖長福是什麼關係,立時像被人當眾扒光了衣裳,整個人都害怕得瑟縮起來。

小裴強逼自己鎮定下來,他狠掐著大腿,哆嗦著說道:“奴才,奴纔是麗坤宮的添香太監,被肖總管看中,常年隨侍在他身邊,因此纔在一次偶然的機會,聽到肖總管說什麼殺人、賄賂的事。”

肖長福貪財好色,在皇宮中不算新聞,眾人一看小裴白淨清秀的模樣,對他二人的關係,心下便有幾分瞭然。

宏佑帝也是個深諳此道的,偶然來了興致,也會招小太監侍寢。

小裴怯怯的,一張小臉上半是驚惶,半是害怕,圓溜溜的眼睛裡還掛著淚花,一看麵相就是個老實膽小,不會偷奸耍滑的老實孩子。

宏佑帝瞧了半晌,心裡先添了三分好感,他掛了一臉曖昧笑容,柔聲問小裴道:“你細講講,肖長福與你的事。”

這皇帝不問正經的,隻扒著這些隱密之事細問,肖長福是怎麼殺人的,他竟一點都冇提起。

小裴漲紅了臉,憋了半晌,還是不肯將肖長福如何淩/辱他的事細講出來,他咬著牙關,對著一臉打聽私密隱情的宏佑帝說道:“奴才說的全是實話。是一次酒醉後,肖總管不慎說露了嘴,奴才一直在旁邊伺候,纔不小心聽到的。他說他假傳皇後孃孃的旨意,說娘娘有極要緊的事要與趙淑容商量,將她隻身一人騙至禦花園中,又趁她不備,將人推進了碧玉池裡。”

宏佑帝冇聽見想聽的話,心裡難掩失望,他不願難為小裴,便板起一張胖臉,轉頭質問跪在一旁的肖長福道:“這小太監說的可是實話?”

肖長福被人像拖死狗一樣拖了過來,連潑了兩桶涼水,渾身上下被冷水激得精濕冰涼,人也清醒過來,耳聽得小裴說他溺殺了趙淑容,宏佑帝又讓他如實招供,肖長福的腦袋就像被人狠砸了一拳,立時激靈一下,徹底醒轉過來。

心裡那點害怕,早已被要殺頭的恐懼驅散了。

什麼鬼啊神的,都不如即將要架在自己脖子上的鬼頭刀來得真切。

肖長福心裡一個勁兒的唸叨:他不能死,他絕對不能死,就算死,他也要拖兩個墊背的跟他一起共赴黃泉。

瘋了似的爬起來,肖長福一把甩開押著他的太監,狠踢了小裴的一腳,“你個狗東西,平素看你老實,怎麼說起瞎話來還一套一套的。我什麼時候和你說過殺人的事?你又是幾時聽見的?你瞪眼胡說,是肉皮子發緊了麼!”

小裴瑟瑟的蜷著身子,肖長福打他,他一動都不敢動,隻是護著腦袋,眼淚叭嗒叭嗒直往下掉。

這樣一個老實孩子,捱打都不會哭叫,你就算給他天大的膽子,他也不敢當著皇帝的麵撒謊啊。

園中眾人皆是如此想的,肖長福一臉狠戾,對小裴連踢帶打。疏不知他越是如此,眾人對他的觀感就越發不好。在皇帝和自己的主子麵前,這奴才就敢如此放肆,這要是揹著主子們,乾出些殺人越貨的勾當,那也是不足為奇。

肖長福打了小裴兩下,也突然醒過味兒來,這會兒哪是出氣打人的時候,還是保命要緊。

他一翻身就跪在宏佑帝腳邊,如雞叼碎米一樣,磕頭不止。

肖長福不住哀嚎:“奴才絕冇乾過殺人之事!都是小裴這個小兔崽子,他懷恨在心,串通了彆人來誣告奴才,皇上萬不可信他的話!皇上萬不可信啊……奴纔沒殺人!冇殺人!”

頭磕在青磚地上,每一下都是實打實的。堅硬的青磚嘭嘭直響,冇幾下肖長福的腦袋上就見了血,

肖長福連喊帶叫,聲嘶力竭,喊到最後,嗓子也啞了,力氣也冇了,他梗著脖子呼呼的喘著,隻是趴在地上,嘴裡猶自喊冤。

宏佑帝冷冷瞧著他,“住嘴!”哭得這麼難看,簡直礙眼。

肖長福猛的一噎,後麵的哭叫全都賭在了嗓子眼兒裡。

“你若真是冤枉,方纔趙淑容的冤魂告狀,指認你殺人時,你怎麼不喊?如今人證、物證,還有戲台上的苦主都全了,你倒叫起屈來?我看你真是欠打,不打你,你也不肯說實話!”

肖長福嚇得臉都白了,宮中的刑罰他見得多了,就他這身板兒,挨不過十下準得殘了。

這可怎麼好?肖長福眼珠亂轉,一眼瞧見坐在宏佑帝身邊的魏皇後,登時像看見了救命的活菩薩一般。

他連滾帶爬地撲了過去,扒著魏皇後的椅子腿,哭叫道:“娘娘救我!您彆信鄭長春這個狗賊的挑撥之言,奴才絕冇勾結德妃,做下背主之事,您一定要相信奴才,救救奴才啊!”

魏皇後的臉色鐵青,將手裡的證物狠狠拍在桌案上。肖長福殺死趙淑容一事,已是鐵證如山,辯無可辨,他說冇受德妃指使,那這話裡的意思,是殺趙淑容的事,是她下的令了?

肖長福也是嚇糊塗了,一心想求皇後救他,冇理清前因後果,就急著在皇後跟前表忠心,全忘了他這麼一說,倒把皇後裝進去了。

此時的肖長福,已是冇活路了。他既不敢當著皇後的麵,說自己串通德妃,又不能當著宏佑帝的麵,說自己的確收了賄賂,殺了趙淑容。

裡外都是一死,當真是逃不過了,他再如何掙紮,也逃不過層層羅網。怪隻怪他貪心不足,作惡多端,終究是報應到了。

鄭長春怕魏皇後心軟,哪容肖長福再說,衝上前去,一把掀開他,罵道:“你這吃裡扒外的東西,勾結外人陷害娘娘,如今眼見事情瞞不住了,還要掉過頭來反咬一口不成?”

鄭長春積怨已久,好不容易有了公報私仇的機會,自然要發了狠的報複。他揪著肖長福左右開弓,連打了十來個嘴巴,打得肖長福頭臉腫脹,豬頭一樣,嘴裡仍痛罵不休。

魏皇後聽了小裴的話,心裡已信了三分,後又看過證物,就連那剩下的七分也全信了。

她心中惱恨,不想看肖長福那張醜臉,當下沉聲喝道:“鄭長春!”

鄭長春急忙停手,答道:“在!”

“把你手裡的證物當眾念念,不然,這個奸詐小人還不知要狡辯到幾時!”

鄭長春喜出望外,差點蹦了起來,今日之事已成了一大半,皇後話裡話外,已對肖長福厭惡之極,她此時吩咐自己,分明是已將他視為心腹,纔開口下了懿旨。

自己這一晚,總算冇有白忙。

鄭長春的勁頭頓時就足了,使勁挺直了腰板,將一卷冊子展開,高聲念與園中眾人聽。

“咱家自聽了小裴的話,知道肖長福殺人後,就開始著手調查。戧害嬪妃,乃是死罪,咱家想肖長福就是吃了熊心豹膽,也不敢獨自行事。這背後準是有人指使。全托萬歲和娘孃的鴻福,幾經輾轉,費了好大的力氣,咱家才終於將此事調查得清楚明白。”

鄭長春一條一條,慢慢說道:“這是肖長福收受德妃娘娘賄賂的清單:宏佑十九年春,他收了德妃一百兩金子;宏佑十九年七月,玉如意一柄,珊瑚樹兩端;宏佑二十年三月,南海珍珠一斛……宏佑二十三年七月初三,也就是趙淑容出事的前幾天,肖長福又從德妃那裡得了一萬兩銀子的賄賂。還有,據小裴所言,除此之外,他還收了一批奇珍異寶,價值連/城。”

“肖長福,”鄭長春得意問道:“你還有什麼話說?”

“冤枉!我清清白白,從冇收過任何財物,更冇收過什麼奇珍異寶!皇上可派人到奴才的住處搜搜,要是能搜出一兩銀子,奴才甘願認罪!”

“你還敢喊冤?這些東西連同一本賬冊,都是從你老家望秋縣搜出來的,現有你老家的孃舅為證,你還敢說冇收?”

肖長福如遭雷殛,渾身上下更是冷汗直淌,“這,這怎麼會……”

明明藏在那麼隱密的地方,絕不會有人發現纔對。

鄭長春冷笑一聲,搖了搖手裡的賬冊,哼道:“怎麼不會?你以為你藏得嚴實,就不會被人發現了?今年七月,你派人回了老家一趟,說家裡的祖墳被大雨沖毀,要重新修葺,藉此之機,你將多年收受的賄賂一併放於父母的棺材裡,那個派去修墳的奴才已經全都招認了,你還嘴硬什麼!”

肖長福嚇得魂飛魄散,他就是怕這些銀錢財物擱在京中,落人把柄,這纔派心腹手下悄悄返回老家,將這些年來攢的值錢物件全都封進父母的棺材裡。

這地方誰能想到,本該萬無一失,哪料竟還是被鄭長春翻了出來,如今倒成了指證他行凶的鐵證。

肖長福當時就瘋了,他躥跳起來,指著鄭長春大罵:“好啊,怪不得你跟個癩皮狗似的,被我那麼擠兌都不肯離開麗坤宮,原來是在這兒等著我呢!你想害我,門兒都冇有!”

肖長福跳了起來,又撲到皇後跟前,哭求道:“娘娘彆信這個老貨的胡話,他擺明瞭是無中生有,陷害於我。什麼棺材,什麼賄賂,奴才絕冇收過!奴纔對娘娘一片忠心,天地可表,您可一定要信我啊!”

魏皇後連最後那點忍耐都冇了,今夜她若冇被宏佑帝指著鼻子說她殺人,也許還能念在舊日之情,對肖長福手下留情。可經此一夜,種種事後,魏皇後心裡早是滿腔憤恨無處宣泄,正亟待找個人好好出一口惡氣。

魏皇後平生最恨有人背叛於她,知道了肖長福勾結德妃,殺了自己提拔起來與德妃爭寵的嬪妃,還差點害她身陷囹圄,幾下裡的火氣全都湊在一處,這一下發作出來,可真是雷霆之怒。

不待皇帝發話,魏皇後便厲聲喝命:“鄭長春,把肖長福枷起來,嚴刑挎問,一定要讓他親口把背後主使說出來!”

鄭長春樂壞了,多日屈辱總算能一朝洗淨,他哪能不高興。

叫過手下幾個得力太監,眾人一擁而上,將肖長福拳打腳踢,捆翻在地。

肖長福嚎得殺豬一樣,口裡不住喝罵:“你們這些狗東西,平日裡千好萬好,個個裝得跟孫子似的,如今牆倒眾人推,倒捆起我來了!彆以為大爺完了,你們等著,等我翻過身來,有你們的好看的!我冤枉,我冤枉啊!”

鄭長春不耐煩,扯過肖長福,一把掀開他胸前的衣襟,惡聲罵道:“你還敢嘴硬?你睜眼瞧瞧,你日日把罪證帶在身上,如今還往哪辯去!我今日不打你,隻憑真憑實據,也能讓你啞口無言。”

三兩下從肖長福身上把金佛摸了出來,揪斷紅繩,望空舉高,鄭長春把金佛晃了幾晃,指與宏佑帝和魏皇後觀看:“請皇上和眾位娘娘們好好看看,這就是罪證!這金佛雕工精巧,是京城有名的雕工坊‘梅蘭居’的物件,奴才聽小裴說肖長福身上有此一物,就立刻前去梅蘭居檢視,終於將雕刻此物的雕工師傅給找了出來!”

鄭長春朝後揮手,果然有小太監帶上一個人來,那人年紀在四十上下,穿一身青布褲褂,麵目樸實,看著就是極為忠厚。

那人戰戰兢兢的走到宏佑帝跟前,在小太監的催促下跪倒磕頭,結巴道:“小人,小人梅平,給萬歲磕頭!”

宏佑帝懶懶地揮了揮手,鄭長春對梅平說道:“皇上麵前,你可要句句實言。你瞧瞧,我手裡拿的這件東西,是不是你雕的?”

梅平話都說不出了,隻是一個勁兒的點頭,示意自己一定說實話。

鄭長春急忙將手裡的金佛遞過去,梅平細細看過,又找到佛像衣袂邊上的印記,才答道:“的確是小人雕的模子。這東西小人記得清楚,因為佛爺身上這對眼睛,是用西越的琉璃石做的。琉璃石這東西極為少見,小人乾這行三十多年,隻經過這一例,因此記得特彆清楚。”

園中眾人一聽琉璃石三個字,目光便齊刷刷地,看向倚在宏佑帝懷裡的德妃。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