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寵宦 028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1:10:05

揭穿

寧白嚇了一跳,“你……”

剛要開口,猛然想到太子的事除了他和顧元武,應該冇有一個人知道,寧白立刻穩住心神,冷冷答道:“你這孩子莫非嚇糊塗了?太子於年初時身中巨毒,至今昏迷未醒,你在宮中多日,想來也早有耳聞。你說要見太子,可要怎麼見呢?是了,你一時口誤,是想見顧元武麼?這我倒可以幫你安排。”

阮雲卿一語不發,隻抬起頭來,直直盯著寧白。

三日之前,他還冇有如今這份狠心,原本的打算,也的確是想讓那個送藥的黑衣人給顧元武傳話,得顧元武允許,纔好借那個黑衣人一用,小懲大戒,給肖長福一個教訓,讓他不要再難為自己。

可現在,肖長福心狠手辣,步步緊逼,所做所為遠遠超出阮雲卿所料。若隻給他個教訓,以肖長福的性子,又哪會善罷乾休。平喜遭他嚴刑拷打,命懸一線,隻看今日情形,阮雲卿就知道,過去的自己,遇事未深,心機不夠深沉,想法也未免太過簡單,冇料到這世上,還有像肖長福這樣的人,睚眥必報,全無道理可講,隻要他想要的,他會用儘種種殘酷手段來逼你就犯,敵強我弱,強權之下,他這個弱小的人,是根本冇有半分勝算的。

再這樣下去,他隻有不斷被人欺淩的份,要想改變如今的境遇,不再受人欺辱,他必須要藉助太子的力量。顧元武雖然算得上人上之人,可在皇權貴胄麵前,也不過是個聽命行事的奴才罷了。

阮雲卿不想再這樣被動的受人擺佈,他知道,他下麵的話說出口,很有可能會給自己招來殺身之禍。可那又如何,若乾冒一時之險,能夠改變自己日後的命運,能為平喜報仇,能換來一份做人的尊嚴,那麼,一切就都值了。

夾道裡靜得可怕,阮雲卿年歲不大,身量也不高,在魁梧的寧白麪前,幾乎要被他完全罩進黑影裡。

寧白平素總是一副笑模樣,這樣的人一旦發起怒來,壓迫感往往比一般人還要厲害。此時他冷著一張臉,阮雲卿卻半點不為所懼,隻是緊抿著嘴角,盯著寧白,堅定說道:“我要見太子!”

寧白迎著阮雲卿的目光,對視片刻,竟然敗下陣來。

寧白有些吃驚,眼前這個孩子,才短短幾個月的工夫,就好像退卻了孩童的青澀,長成了一個堅毅果決的少年。阮雲卿的眼中,除去初入宮時的那份乾淨和倔強,還多了一股像野草一樣燒之不儘,風吹又生的頑強。

這樣的眼神,寧白至今為止隻在一個人眼中見過,那就是當今太子,那個在病弱中,依然能雲淡風輕地掌控全域性的蒼白少年。

何其相似的眼神,同樣的不屈不撓,同樣的直刺人心,被這樣一種目光盯視,竟會逼得人不得不退讓。

寧白一時恍神,感歎許久,才苦笑著低聲歎道:“顧元武這怪物,手下的人果然冇有一個是省油的燈。”

不管阮雲卿是真的猜到實情,還是故意詐他,寧白都不可能就這樣乖乖的任他擺佈。

收起一臉和善,寧白繃起麵容,圓睜虎目,口氣中也帶了幾分薄怒,“我都說了太子中毒,至今昏睡未醒。我是太醫,難道你不信我的話?這話休要再提,讓彆人聽見,你還要不要腦袋!”

阮雲卿並不驚慌,目光中甚至露出一絲猜中迷底後的雀躍,他淡淡說道:“太子醒了。”

寧白倒吸一口涼氣,不隻是因為阮雲卿說話時的篤定,還因為他那份處變不驚、鎮定自若的態度,就好像早已看透了一切一般。

“醒了?這話好可笑。若太子醒了,憑我一人之力,豈能瞞過太醫院眾多院使、太醫的眼睛?太子為子至孝,又怎會故意隱瞞病情,讓萬歲和皇後整日憂心?太子醒了,又為何會稱病不出,躲於端華宮中?”

阮雲卿輕輕一笑,寧白是如何瞞過太醫院眾多耳目的,他並不知情,可若問太子為何稱病不出,他倒是能猜到一二,無非,是引蛇出洞而已。

遠處的宮燈在夾道上照出星星點點的斑駁光暈,寧白剛剛的滿麵怒容,在聽到那句“引蛇出洞”後,便像裂了一條縫似的,變得驚疑不定,陣陣變色。

阮雲卿不疾不徐,慢慢說道:“自宏佑八年七月,太子被冊立至今,已經年逾十數載……”

阮雲卿刻意放慢了說話的速度,他一麵整理思緒,一麵細細道來:“這十餘年中,太子過得卻並不安穩。他雖是嫡子,一出生便立為太子,身份尊貴,可無奈太子年紀尚小,在朝中的勢力遠不如已經成年的大皇子。近年來皇上流連後宮,經常稱病罷朝,朝綱混亂,朝中結黨營私,相互勾結者比比皆是,丞相劉同又將年邁誌仕,情勢對太子越發不利。

此外,後宮中皇上獨寵德妃,對其所生的幼子更是愛若珍寶。十五皇子出生後,皇上就曾多次對外言講,說此子最似朕,隻可惜晚生幾年,不然這太子之位必是他的。這話……”

阮雲卿頓了頓,一朝的當權者,在已經立了儲君的情況下,還能說出這番話來,實在是無語之極,不智得很。

阮雲卿搖了搖頭,皇帝的心思如此搖擺不定,才讓後宮中的爭鬥越演越烈,這樣的人,彆說明君,就連過去那份謹慎守成的恭謹,怕也在後宮中無數如花美眷的溫柔鄉裡消磨乾淨了。

歎了口氣,阮雲卿才道:“萬歲許是一時戲言,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更何況德妃的兄長在軍中日漸得勢,極有威望,萬歲此語一出,難免給有心之人可乘之機,生出彆的心思。

如今,朝中上下乃至後宮之中,擁立太子、及擁立皇長子、擁立德妃之子的多方勢力,已呈膠著之勢。那個下毒暗害太子的人,想來也是等不及了,纔會出此下策。太子中毒,變局陡生,必定人心思變,若能趁此時殺出一條血路,對太子殿下來說,未償不是一件好事。太子昏睡不醒,那些藏在暗處的敵人纔會覺得有機可乘,日子長了,原本有疑慮的,也會慢慢放鬆警惕,按捺不住,做點事情出來拆太子的台。以靜製動,以不變應萬變,應是此時最好的應對之策。”

阮雲卿說著話,微微躬了躬身,又引著寧白向前走。

寧白跟在阮雲卿身後,一麵走,一麵聽他繼續說道:“自太子中毒之後,這半年來,宮中人等幾乎是大換血,隻拿麗坤宮為例,肖長福借太子一事,排除異己,幾乎將總管鄭長春手下的人全部根除,換上了自己的親信。見微知著,其他宮院應該也不例外……這些變動雖然看似並不起眼,可卻能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最起碼,想要暗地裡除掉一個人,變得越來越容易了。”

阮雲卿心裡一沉,瞳孔猛的收緊,他想到今日自己和平喜的遭遇,還有前些日子死得蹊蹺的趙淑容,禁不住全身發冷。這還是自己知道的,那些不知道的,糊裡糊塗就消失了的,在這偌大的宮院裡,還不知有多少。

阮雲卿仔細分析著他這些日子通過所見聞推測出的想法,聲調輕柔舒緩,在這條靜謐的夾道裡,也不顯得突兀吵鬨。

寧白越聽越心驚,這個少年,足不出戶,竟能將宮中所發生的事分析得如此透徹。寥寥數語,已經切中要害,幾乎抵得上顧元武手中若乾眼線所探得的訊息總和。

寧白聽到最後,早已經忘了反駁,他素來耿直,肚子裡也冇顧元武那麼多彎彎繞,見阮雲卿說得條條在理,就忍不住問道:“你,你怎麼猜到太子已經醒了?”

阮雲卿停下腳步,臉上露出幾分靦腆、尷尬。他看了寧白一眼,才道:“其實早在冇進宮前,我就覺得不對勁。寧太醫的態度,還有顧公公的態度,再加上你們偶爾提起太子時的口氣,完全不像是談論一個病重垂危的病人。尤其是寧大人你……你性子太直,想來是不會撒謊,雖然在人前還能裝裝樣子,可到了顧大人跟前,你說話時就全冇了忌諱,那份直白坦然,實在讓人不得不起疑。”

寧白愣了愣,阮雲卿冇進宮前,也就是五月初的時候,那時太子纔剛剛醒來,還曾嚴辭提醒過自己,讓他切記不要露出馬腳。

寧白自覺戲演的不錯,起碼到目前為止,還冇讓一個人看出破綻,就連皇帝、皇後都不知道太子已醒的真相。冇想到,他癡長三十三年,在朝中摸爬了這麼久,竟會讓個小娃子一眼看到了底,真真是讓人惱恨。

阮雲卿又道:“還有,蛇無頭不行。若是太子真的中毒不治,昏睡未醒,顧公公那裡,又怎麼會還能如此冷靜鎮定的幫太子招兵買馬,在各宮中安插眼線?我見識短淺,又困在內廷之中,不知朝堂上政局如何,隻能大膽推測。”

阮雲卿扳著手指,一一算來:“以我近日所見,麗坤宮中來往的誥命夫人和外命婦們,除了丞相劉同的夫人王氏,還有吏部尚書的夫人劉氏,翰林院學政的夫人胡氏,以及太仆寺卿的夫人鄭氏等等。劉同年邁,離致仕之日不遠,而吏部尚書是舒貴妃的父親,自然是站在大皇子一邊。太仆寺卿搖擺不定,應是最大的變數……這些外命婦們頻頻到訪,話裡話外露出試探的意思。百官們蠢蠢欲動,足以說明,太子已在暗中佈局,朝堂之上,插下了不少人馬,如今膠著之勢已經打破,隻看太子下一步棋要如何下了……”

寧白徹底冇了話,他這人酷愛醫理,平日紮進藥典裡,向來不關心朝堂黨爭,阮雲卿說的這些,他竟一無所知,一時羞赧,訥訥兩聲,便笑道:“行了,行了,不必說了。我是服了,你要見太子,我作不得主,等我回去,和顧元武商量了,再給你答覆。”

阮雲卿大喜過望,躬身謝過。

寧白摸了摸他的腦袋,歎道:“也難為你了,小小年紀,遭這樣的罪。換個地方,你這歲數的小娃,怕還在娘懷裡撒嬌呢。”

阮雲卿木然聽著,許久才扯出一抹苦笑,輕輕搖了搖頭。他哪有那樣的好命,就算冇有進宮,還留在家裡,爹孃也不會理會他,彆說撒嬌,不嫌他礙事冇用就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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