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那晨曦中的海浪,披著明媚霞光而來,卻在礁石上撞個粉碎,連點泡沫都剩不下,康大運腦中朵朵浪漫小桃心——裂了!
“什麼光屁股?誰光屁股了?”康大運有些氣急敗壞。
梁撞撞的大拇指向旁邊翹了翹:“喏,那不是嗎?”
平九郎非常不配合船員給他穿褲子的行為,他嫌棄那褲子是從死去海匪的身上扒下來的犢鼻褌。
重點不是從死人身上扒下來的,而是犢鼻褌,因為犢鼻褌冇有倭國武士的馬乘袴威風。
平九郎的手腕雖被綁縛在身後,兩條胳膊也被人抓著,卻上下躥跳、左衝右突,他喊道:“斷じて侍を辱める者なし!”(無人能辱武士之尊!)
“艸你孃的!”船員像踢毽子般踹平九郎屁股一腳,草鞋在對方臀肉印出清晰的繩紋:“穿條褲衩就要死要活,還他孃的武士之尊,就你這醃臢之物,尊你娘個尊!”
“哈哈哈哈……”另一名拿著犢鼻褌的船員捧腹大笑:“尊你娘個鳥兒嗎?”
其他船員也鬨笑起來:你們倭國不是最講究裸一貫?光著腚才顯武士本色嘛!
船員們邊嘲諷邊繼續手中的活計,一點都不耽誤功夫。
康大運太陽穴突突直跳。
心中剛剛升起的浪漫泡泡,先是被梁撞撞無情戳碎,又被光不溜秋的平九郎大煞風景,康大運真是要多憋氣有多憋氣。
平九郎還在靈活地上躥下跳,他那團東西明晃晃地晃悠著。
康大運就要去揍他,可又看到梁撞撞還在往那邊看,又返回來。
康大運在先揍平九郎、還是先把梁撞撞拽走免得又看不該看的臟東西之間,隻猶豫了不到眨眼的功夫,場麵卻發生了驚天的變化。
平九郎突然蜷身如蝦,被反綁的雙手竟從頭頂翻到身前,狠狠給了船員一拳。
這是倭國武士的脫縛術,柔術的一種,並非人人能練的技能。
而且速度奇快,負責抓著他穿褲子的兩個船員眼睛都冇來得及眨,也冇看清他是怎麼把手翻到前邊來的。
被襲擊的船員吃痛躬下身,另一名船員馬上去抓平九郎,平九郎卻一腳踹在對方下腹,手段卑鄙至極。
那名船員倒地哀嚎。
男人最要命的地方受到重創,那疼痛比刀劍傷還要厲害。
眼見平九郎脫離控製,其餘船員趕緊奔過來抓捕,可平九郎腿上功夫極好,下盤極穩,身上又不著寸縷、滑不溜手,船員們一時竟抓不住他。
平九郎這般行為,自有他的目的。
隻見他三兩步躥至梁撞撞身後,雙手一抬、再往下一套!
海風裹著鹹腥灌入鼻腔,梁撞撞後頸寒毛倒豎的刹那,已被鐵箍般的手臂勒住咽喉。
平九郎滾燙的胸膛緊貼她後背,汗酸味混著血腥衝進梁撞撞鼻腔。
梁撞撞與平九郎幾乎一般高,平九郎這一躲,竟被梁撞撞完全遮擋。
剛剛腦海中還一團團破裂的粉紅小桃心的康大運,驟然被此景駭住,大喝:“你找死!”
說著就衝上前,可平九郎緊緊勒住梁撞撞的脖子桀桀怪笑:“哈哈哈哈!彆過來,過來我就勒死她!”
說罷還用膝頭狠狠頂了一下梁撞撞的腰眼。
“呃!”梁撞撞痛撥出聲,可聲音卻又被脖間的繩索卡了回去。
“吼!吼!吼!”其餘被俘虜的海匪發出興奮的叫聲,為平九郎加油打氣。
船員們迅速按住海匪,生怕他們也脫離掌控。
梁撞撞拚命地又是摳、又是撓平九郎的手,可平九郎根本不介意,梁撞撞越摳,他越使勁兒勒。
“你想怎麼樣?”康大運不敢妄動,問道。
平九郎通過康大運因顧忌而止步的動作,看出眼前這個姑娘對對方很重要,因而更加肆無忌憚:“把我的人放了,你們全都跳下海!”
“你會……說漢話?!”梁撞撞被勒得不輕,卻依舊管不住嘴,驚詫道。
“小娘們兒,你若想活命,就讓你的相好和他的人全都跳海!”平九郎目露淫邪:“你讓他把船讓給我們,我自會帶你吃香喝辣!”
說完,還把身體在梁撞撞後背蹭來蹭去:“好好服侍我,是你的榮光!”
我擦!真特麼噁心!
梁撞撞的腰臀被平九郎蹭了幾下,腦中瞬間浮現剛剛看到的吊兒郎當,嘔吐之意汩汩上湧,可偏偏脖子被人勒著,生生把噁心勁兒給勒了回去。
此時梁撞撞的臉孔已經憋得發紅,想說話都說不出來,更彆提罵人。
眼見梁撞撞情況不好,康大運不敢再靠前,連聲承諾道:“你冷靜!你放開她,我給你船!隻要你放開她,我們就跳海!”
跳特麼什麼海!
你跳海了誰救老子?!
你腦殼裡灌的是海水嗎?
你們都跳海,不就把老子留給小鬼子了嗎?
梁撞撞在心中把康大運罵個狗血淋頭,可是冇用,對她的處境一點幫助都冇有。
“你們先跳海,快跳!”平九郎猖狂大喊:“不然我就勒死她!”
說罷手上又加了勁兒,梁撞撞喉間發出喀啦喀啦的聲響。
“跳!你們下去!”康大運不得不揮手,示意船員們往海裡跳。
梁撞撞背後不遠處,康健正從後將軍柱旁悄悄冒頭,他藉著艙房的遮擋正在接近平九郎。
康大運估算著時間,他隻要讓船員們跳海吸引海匪們的注意力,自己最後再跳,隻要扒住船舷,重新翻身而上,與康健打配合,定能救下梁姑娘。
“撲通!撲通!”有船員真跳海了。
梁撞撞急了——人都走了她咋辦!
她不能坐以待斃,她得自救!
梁撞撞突然鬆開摳平九郎手背的手,垂下,往臀後反手……掏!
“啊~~~”平九郎的慘嚎被海風吹送了千萬裡!
平九郎本能地要護住自己的吊兒郎當,可他的手還被繩索綁著,又套在梁撞撞脖子上,這一動,帶得梁撞撞和他一起往後倒去。
梁撞撞站立不穩,正好踩中平九郎的腳指頭,平九郎登時上下受創,嚎叫著就摔倒在甲板上。
有平九郎做肉墊,梁撞撞自然摔不傷,可她的脖子卻被勒得更緊。
平九郎越著急“加入捂襠派”,胳膊就越往裡使勁兒,就越難以從梁撞撞脖子處解套。
梁撞撞被勒得眼看最後一口氣就要斷掉。
人在生命危急的時候,抓在手裡的東西是放鬆不了的,因為那是本能,尤其是體育生加武技傳人的本能,所以……
“啊~~~~~”平九郎率先暈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