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林大眼!”魯大錘興奮地吼道。
他認出為首護衛艦上那個站在船頭、身形魁梧的漢子,正是負責此次器械運輸的護航隊長林大眼。
“來得正好!”梁撞撞左拳擊右掌,之前因巨浪導致的些許顛簸感瞬間被昂揚的戰意取代;“傳令‘磐石’、‘定海’!
即刻配合新到船隊,包抄堵截那兩艘逃跑的佛郎機船!要活的!船和炮,我都要了!”
“是!”康康立刻揮舞信號旗,同時令號手吹響協同作戰的號角!
新抵達的船隊如同猛虎下山,以逸待勞!
林大眼站在船頭,一看戰場形勢就明白了大概,尤其是看到那艘巍峨的“雲槎三號”屹立波濤之中,更是精神大振!
他們這運輸器械的船隊,可是除了雲槎三號,其他一、二、四、五、六號都在,尤其六號是最新造出的、第一次試航就獵回鯨魚的船!
五號則是上次繳獲克裡斯托旺.達.伽馬船隊的卡拉克帆船。
“兄弟們,殿下有令!包了那兩艘紅毛鬼的餃子,彆讓他們跑了!衝啊!”林大眼粗豪的聲音通過傳聲筒響徹全船。
家裡不缺銅,鑄炮的邊角料用來做各船的傳聲大喇叭,綽綽有餘。
新到的兩艘護衛艦立即如同離弦之箭,配合著剛剛穩住船身、重新鼓起鬥誌的“磐石”和“定海”,四艘戰船呈鉗形之勢,凶猛地撲向那兩艘隻想逃命的佛郎機船!
同時,雲槎係列戰艦也利用其高大的船身,如山一樣擋住一麵海路,不給任何逃跑的機會。
上麵的水手也開始用碗口銃和強弩進行遠距離騷擾射擊,不求命中,隻求擾亂對方操舵和升帆。
“聖布希”號和“聖克裡斯托弗”號上的佛郎機人,此刻已是肝膽俱裂。
前有堵截,後有那座無法逾越的黑色钜艦雲槎三號,側方又冒出一大片山一樣的黑色钜艦群,還能往哪兒逃?
巨大的心理壓力徹底壓垮他們本就瀕臨崩潰的神經。
“投降!我們投降!不要開炮!”“聖布希”號上首先升起了白色的船帆。
“饒命!我們投降!”“聖克裡斯托弗”號緊隨其後,船長甚至親自跑到船艏,揮舞著一件白色的襯衣,聲嘶力竭地大喊。
冇有激烈的接舷戰,冇有慘烈的炮擊。
在絕對武力威懾和阿爾布克爾克那慘絕人寰的前車之鑒下,兩艘佛郎基卡拉克船如同待宰的羔羊,乖乖地降下了囂張的十字旗。
在四艘護衛艦的押解下,緩緩駛向“雲槎三號”指定的受降區域。
船上的佛郎機水手和雇傭兵如同霜打的茄子,垂頭喪氣地被繳械、看押起來。
梁撞撞可顧不上與運輸隊打招呼,她忙著檢視“戰利品”——
“聖布希”號和“聖克裡斯托弗”號兩艘武裝卡拉克船狀態不錯,相對完好;
二十門先進的後裝佛郎機炮及大量彈藥;
香料、寶石十數箱,一看就是冇少禍禍南亞之地;
還有六十多名水手及雇傭兵。
這麼一清點就知道,從人數上來講,佛郎機人的航海探險隊規模並不算大。
他們憑藉的是火器,才能保證在掠奪財富的道路上無往不利。
“我擦!這麼幾個人就敢出來禍禍?!”梁撞撞有些不甘心:“就這幾十個人給咱當苦力也不夠用啊!”
“那不如一天一個殺了,給咱當魚餌,上次的鯨魚肉我哥都冇吃到多少!”康康建議。
從護衛艦剛回來的康健腳下就拌了個蒜:“呃……”
魯師傅他們已經圍著被捆綁好的俘虜,開始盤算怎麼使用這些苦力了。
畢竟,“雲槎優選”的隊伍不養閒人,還能容許這麼一幫俘虜白吃飯不乾活?
但林大眼卻神情凝重地帶著一個麵色黝黑的漢子來到梁撞撞麵前:“殿下,徐貴他們出事了。”
麵色黝黑的漢子是康家以前的船員,叫魏潮生,被分到梁虎手下一起經營鬼牙礁一帶的聯絡站。
一見到梁撞撞,魏潮生馬上掏出一封信來:“梁姑娘,虎哥讓我出來送信!”
打開一看,真是不忍目睹——那字寫得……浪費紙張啊!
上麵有字還有畫——
上來就是一句“梁姑娘酒命啊!”
救命不寫救命,畫個酒罈子,後麵寫個“命”字。
“來了一堆堆的船”,一堆堆不會寫,先寫個“一”,後麵畫了好幾個土堆,可那土堆畫的,怎麼看都像一坨坨的屎。
梁撞撞是寧可數呂宋島上大蜘蛛的腿毛,也不想看那麼張牙舞爪又不辨橫豎的字。
“你就說吧,他們怎麼了?”梁撞撞乾脆讓魏潮生口述。
“梁姑娘……”魏潮生剛一開口,就被康健打斷:“叫殿下!”
事不過三,這都第二句“梁姑娘”了,康健實在憋不住不糾正。
他管不住弟弟,還管不住這些小子了?
魏潮生他們不是不知道梁撞撞已經是大昭的大長公主,可這不是見麵少、冇改過來習慣嘛。
再說,大長公主,聽著一點也不親近。
“說事兒,”梁撞撞示意魏潮生:“他們安全嗎?”
康健嚥了咽口水,冇再做聲——大不了,回頭他給他們好好訓訓話,家裡檔次越來越高了,可得有些規矩才行。
魏潮生看了看康健的臉色,知道不會被訓斥了,趕緊說道:“梁姑……殿下,過年的時候,就是大年三十那天……
我們都忙著給客棧裡打掃,您不是說,即便是聯絡點,也得乾乾淨淨,纔好招攬人進來做買賣嘛……”
各處的聯絡站,不是隻蓋個屋子,裡麵放兩個人閒坐著的。
他們需要備足各種補給,售賣給往來船隻,同時要留意各地的商品價格、打聽航線是否安全、承接短途護送等任務。
換句話說,他們不但要鎮守自己的地盤,還要操練人手自主盈利。
但過年那天,大家都在忙活著,想等出去護送往來商船的兄弟們一回來就關門,好好喝酒吃肉過個年。
冇想到竟等來徐貴他們調兵調船的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