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運來撞出好運來,好運撞出了喜和財……撞!拐彎,撞這邊!”
梁撞撞一邊指揮“雲槎號”橫衝直撞大玩“碰碰船”,一邊放聲高歌《好運來》:“撞出好運興旺發達通四海~~~!”
她這輩子,每撞,必出大運。
這不是嘛,對方海軍統帥都給撞掉海裡了!
“康康,放小艇下去抓人!目標——落水馬京達瑙統帥巴朗加,把他撈上來,死活不論!”
梁撞撞指向巴朗加在水中掙紮的身影,聲音轉為沉靜冰冷:“巴金達的勇士,隨我登舷!
目標——前方那艘看守商船的馬京達瑙戰船!奪回蘇祿商船!”
“得令!”
幾條小艇如同離弦之箭,康康帶著水性最好的水手,手持撓鉤和繩索,頂著零星箭矢衝向落水的巴朗加。
與此同時,“雲槎號”龐大的身軀巧妙地調整方向,蠻橫地擠開兩條驚慌失措的敵船,船首直指那艘看押著蘇祿丁香商船的戰船!
艙門打開,搭板放下!
“殺!”梁撞撞一聲大喝,拔出腰間鋒利倭刀,身先士卒,第一個躍上跳板!
她身後,二十名巴金達的死士發出震天戰吼,如同下山猛虎,揮舞著波刃短劍緊隨其後。
“衝啊!為了蘇丹!為了長公主!為了蘇祿的尊嚴!”
他們憋屈了太久,此刻終於能放手廝殺。
看守商船的馬京達瑙戰士雖然也算精銳,但目睹了旗艦被撞沉的恐怖景象,早已膽寒。
此刻麵對如狼似虎、複仇心切的梁撞撞和巴金達死士,根本組織不起有效抵抗。
狹窄的甲板上瞬間爆發了血腥的白刃戰。
梁撞撞身形如鬼魅,手中腰刀寒光閃爍,招招致命,巴金達的死士更是悍不畏死,藤盾格擋,波刃短劍刁鑽狠辣。
幾乎在片刻之間,甲板上的抵抗就被迅速肅清,剩餘的馬京達瑙戰士要麼跳海逃生,要麼跪地投降。
“切斷纜繩!升起船帆!蘇祿的船,回霍洛港!”梁撞撞揮刀砍斷連接扣押船的繩索,對著那三艘商船上的水手高喊。
商船船員如夢初醒,爆發出劫後餘生的歡呼,手忙腳亂地開始升帆脫離。
混亂的馬京達瑙艦隊徹底失去了鬥誌。
剩餘船隻遠遠避開那艘如同魔神般的“雲槎號”,眼睜睜看著它如同牧羊犬般,護送著三艘傷痕累累的丁香商船,大搖大擺地駛離了薩馬爾島海域。
至於他們的統帥巴朗加,則像條死魚般被康康拖上了“雲槎號”的甲板,渾身濕透,嗆咳不止,臉上充滿了劫後餘生的驚恐和前所未有的屈辱。
梁撞撞走到巴朗加麵前,居高臨下,腰間的金鑲玉印鑒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散發著不容褻瀆的威嚴。
“巴朗加將軍,”梁撞撞聲音平靜,卻帶著千鈞之力:“回去告訴你的蘇丹:蘇祿雖小,不可輕侮;
今日,本公主代表兄長蘇丹陛下巡查海疆,撞沉海匪旗艦一艘,擊潰海匪船隊,救回被劫商船;
望貴國謹守邊界,勿再生事端。否則……”
梁撞撞目光如刀鋒般掃過巴朗加驚恐的臉:“下次撞沉的,就不止一艘旗艦了!來人,送將軍下船!”
一條小破船被放下,巴朗加和他幾個同樣狼狽的親兵被丟了上去,在“雲槎號”龐大陰影的籠罩下,如同喪家之犬,灰溜溜地劃向自己混亂的艦隊。
當“雲槎號”如山巒般巍峨的身影,護衛三艘蘇祿丁香商船,緩緩駛入霍洛港時,整個港口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狂熱!
訊息早已如同閃電般傳遍全島——
珍珠長公主孤艦闖龍潭,撞沉敵酋旗艦,擊潰馬京達瑙艦隊,救回商船,生擒敵帥又將其羞辱放歸!
“MutiaràAgung!珍珠長公主萬歲!”
“撞沉了!真的撞沉了!”
“蘇祿萬歲!長公主千歲!”
無數蘇祿民眾湧向碼頭,聲浪如同海嘯般席捲天地。
人們揮舞著手臂,熱淚盈眶地看著那艘艦首帶著新鮮撞擊凹痕和血跡的钜艦,以及艦首甲板上那個一身勁裝、手持腰刀、如同女戰神般的身影!
巴金達率領的蘇祿王室艦隊在港口列隊,所有戰士高舉武器,發出震天歡呼!
東王杜安激動得臉色通紅,連連搓手。
連那些原本對梁撞撞抱有疑慮和對女子不屑的貴族,此刻眼中也隻剩下深深的敬畏。
蘇丹阿布·巴克爾在王宮最高的露台,親眼目睹了這一幕。
這位年邁的蘇丹,渾濁的老淚在眼眶裡打轉。
他顫抖著手指著那艘钜艦和艦首的身影,聲音哽咽:“真乃天神賜予蘇祿的鎮海神針!傳旨:王宮設宴,舉國同慶!為珍珠長公主殿下賀!”
西王蘇萊曼站在人群之後,臉色陰沉得能滴下水來。
他看著萬眾簇擁、光芒萬丈的梁撞撞,又看了看身旁那些原本對他唯唯諾諾、此刻卻充滿了對長公主狂熱崇拜的部族首領和貴族,拳頭幾乎要捏碎。
他知道,這個女人,還有那艘名為“雲槎”的钜艦,已經如同一座無法撼動的大山,牢牢壓在了蘇祿的權柄之上,也徹底碾碎了他借外敵削弱王室的算計。
他眼中閃爍著怨毒和不甘的火焰,死死盯著梁撞撞。
梁撞撞也目不轉睛盯著他。
似乎有劈裡啪啦的電流在二人目光中激盪,把康康的視線牽引得來迴轉:“梁姑娘,你倆咋回事兒?”
梁撞撞努力保持麵部表情,爭取不要笑場,所以隻能從牙縫間往外冒“答案”——
“他瞪我,我就問他‘你瞅啥’?他繼續瞪我,意思是‘瞅你咋地?’
那我能讓他嚇住嗎?我就更使勁兒瞪回去,意思是‘不服就乾!’
看吧,老實了吧,他不敢盯著我的眼睛了吧?”
康康一看,果然,西王的視線已經下移。
視線所聚焦的位置,是梁撞撞腰間那枚在陽光下流轉著神聖光輝的金鑲玉印鑒——那枚象征著無上權威與榮耀的“海燕銜珠踏浪”之印。
蘇丹阿布·巴克爾的情緒顯然高亢不能平複,繼續下旨:“在王室清真寺旁修建長公主府,日後吾妹再來,無需在館驛將就!”
梁撞撞不知,在她還得意於把西王那個老登給瞪回去的時候,她已經開始擁有“海外房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