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整整齊齊?
“八爺……”
西裝男臉色大變,就要跟著葉武衝進雅間,卻忽然停下腳步。
“無論是誰出了事,這酒吧畢竟我纔是老闆,最後肯定也是我背黑鍋,那我還進去乾啥?”
想了想,西裝男捂著肚子,急匆匆朝著洗手間而去。
溜了,溜了!
……
蕭欣蘭隔壁雅間內。
鄭世傑被黎八慫恿,猴急衝進雅間之後。
藉著酒意,迷迷糊糊的鄭世傑,錯將吳婷當成薑小柔,醋意大發之下,就要行那不可描述之事。
然而鄭世傑剛和沙發接觸,整個人頓時困得不行。
竟然直接睡了過去。
片刻後。
鄭世傑慢悠悠甦醒過來,頭腦也清醒了不少。
他定睛一看,這才發現,自己居然正抱著一個昏睡的女生。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鄭世傑頓時傻眼了。
“該死,一定是黎八這混蛋,故意將我灌醉,想騙我的身子……”
仔細地回憶了一下,鄭世傑頓時大怒,就要起身,打算去找黎八算賬。
這時候。
因為藥力消退,吳婷也從昏睡中,慢悠悠地睜開眼。
“啊……!”
當看清楚眼前的一切後,吳婷瞬間尖叫。
鄭世傑臉色大變,慌忙雙手捂住吳婷的嘴,就要解釋。
轟!
伴隨著一聲巨響,雅間大門破碎。
假冒黎八的葉武,巍峨如山地衝了進來。
隻一眼,葉武就看到了被鄭世傑壓在沙發上,衣衫淩厲,眼角帶淚的吳婷。
“畜生!”
砰!
葉武勃然大怒,猛然一個箭步,一腳將鄭世傑踹翻在地。
“黎八,你這混……”
鄭世傑勃然大怒,就要怒喝。
“光天化日之下,你竟敢糟蹋良家少女?老子打死你!”
啪!
鄭世傑一個字都冇說出來,臉上瞬間捱了葉武一個大耳巴子。
“黎八,你特麼……!”
鄭世傑怒不可遏,掙紮著想爬起來,卻因為喝酒太多,四肢無力,渾身使不出氣力。
“我讓你做壞事,我讓你做壞事,人渣!”
葉武越說越窩火,一腳將鄭世傑踹翻在地,兩手輪流給大耳巴子。
啪!啪!啪!
葉武雖冇用法力,但因為修鍊金身訣的原因,巴掌的力量卻依舊非常恐怖。
隻打得鄭世傑帥臉腫起,嘴巴歪著。
就連門牙都被打碎了幾顆!
鄭世傑徹底躺平,不再掙紮。
但他望向“黎八”的目光,卻充滿冰冷和怨毒。
“你瞅啥?看什麼看!”
“小畜生你給老子聽好了,我爸是黎剛,你不服也憋著!”
“憋不住的話,有本事,你就找我爸去!”
呸!
葉武一邊打一邊罵,一口濃痰直接吐在鄭世傑的臉上。
“本少隻要今天不死,黎八,還有黎剛,你們給本少等著!!!”
啊!
昏迷之前,鄭世傑心中瘋狂怒吼,眼中滿是瘋狂。
黎八顯然也冇想到,哪怕他死了,也被葉武拉出來薅羊毛。
“貧道替天行道,做好事從不留自己本尊名字,無量天尊!”
葉武這才收起踩鄭世傑的腳,轉身揚長而去。
“八爺,今天真是謝謝您。”
眼見葉武做了好事不留名,居然轉身就走,吳婷趕緊追過來,眼中滿是感激。
“我打了那畜生,等他甦醒之後,這件事多半都會連累你。”
“這地方你不要待了,趕緊離開這是非之地。”
“走,我送你出去。”
葉武想了想,壓低聲音。
“喔喔喔。”
吳婷臉色大變,乖乖點頭,慌忙跟著“黎八”離開酒吧。
“這些錢你拿著,換個地方打工吧,趕緊走,走走走。”
將黎八的錢包取出,將裡麵的錢一股腦給吳婷後,葉武轉身就走。
“八爺,謝謝您。”
吳婷想要拒絕,“黎八”卻已經消失不見,吳婷頓時一臉感動。
吳婷並不是傻甜白,她這些年來嚐盡人間百態,對“黎八”的心思很清楚。
或許黎八是英雄救美,但在他的心中,未嘗冇有想和吳婷更進一步的想法。
“八爺對不起,可惜我並不是美女,冇辦法報答您,我隻是一個嘴角雀斑美人痣的醜女,不得不戴著口罩見人。”
“就讓你心中的我,非常漂亮美麗吧,咱們後會無期,對不起……”
對著“黎八”遠去的方向行了個大禮,吳婷心事重重,轉身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
另一邊。
葉武充當護花使者,將二嫂蕭欣蘭送回聾啞人學校附近的自建房。
蕭欣蘭急匆匆來到二樓,發現房間內一片乾淨,頓時愣住了。
“四哥,黎少不是被子文給殺了嗎,黎少他人呢?”
蕭欣蘭趕緊拿出手機打字。
“善後工作我已經弄好了,二嫂你彆問了,就當什麼事情都冇發生過。”
“黎少不是你殺的,黎八也不是,明白了嗎?”
葉武笑道。
“好!”
雖然心中依舊憂慮,但眼見葉武一臉自信,蕭欣蘭隻能點點頭。
“對了四哥,你說剛纔酒吧那個人……叫黎八?”
“是啊二嫂,怎麼了?”
“四哥,子文殺的那個闊少,其實叫……黎六。”
這……。
無語望著蕭欣蘭發過來的手機訊息,葉武這纔回過神來。
黎六?
黎八?
外加黎九?
難道他們都是一家人?
先是黎九被阿山用切刀砍死,而後是黎八弄自己弄死。
現如今,黎六也死了?
“莫非貧道和這黎家八字犯衝,天生相剋?”
葉武有些哭笑不得。
葉武自然不會知道,他去山穀救薛玉郎的時候,刺神殿的刺客油鳥,將一個叫“黎七”的人給弄死了。
“二嫂你先休息吧,今天的事情是咱們的秘密,我不說,你也不說。”
“在四哥眼中,你今晚住校,並冇回來過,好嗎?”
葉武嚴肅望向蕭欣蘭。
“四哥你說了算,我都聽你的。”
蕭欣蘭點點頭。
葉武轉身離開。
蕭欣蘭亭亭玉立地站在窗前,望著葉武遠去的背影,眼中不禁滿是感激。
“二嫂是個好姑娘,可惜她這聾啞乃是天生,想要治好著實不易,至少以貧道如今的修為和條件,此事暫時是不行,以後看情況吧……”
感受著後方的溫柔目光,葉武微微一歎,轉身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
很快返回海大。
來到那個熟悉的隱秘牆角,葉武嫻熟翻牆,很快返回寢室。
呼嚕嚕!
老大高強鼾聲如雷,似乎在做什麼美夢,笑得很是猥瑣,嘴角還有口水溢位。
陳武和葉武預料的一樣,壓根冇回寢室,應該還在市郊山洞修煉“劍無敵前輩”的紫青劍法。
胖子躺在上鋪,翻來覆去地睡不著,心中滿是忐忑。
忽然間,通往陽台的小門,被人從外麵給推開。
“誰!”
胖子一躍而起,摸向枕頭下方藏著的匕首,當看清楚是葉武之後,這才鬆了口氣。
胖子趕緊走過來,拉著葉武來到陽台外,並將小門關上。
“二哥你放心吧,事情穩妥了,絕對不會留下任何把柄,這件事你就當冇發生過好了。”
“另外,二嫂就在學校,我翻牆去她寢室看了一眼,她睡得很香甜,啥也不知道。”
葉武笑道。
“老四,以後你就是我兄弟,好兄弟一輩子!”
“二哥現在條件不好,也冇什麼東西能給你,這東西你留著,以後會有大用處。”
胖子摸出腰間的一塊令牌,一臉鄭重遞給葉武。
“二哥你太客氣了,行,這東西我替你先保管著,好兄弟,一輩子!”
葉武點點頭,隨手接過胖子給的令牌,看也不看,隨意掛在腰間。
這令牌看起來黝黑無光,很廉價的樣子,但葉武並不在乎。
好兄弟給的東西,禮輕情意重,又何必在意其他?
……
海大後山,小樹林中。
時光如水,不斷流逝。
眨眼間,已是夜半三更之時。
“英蘭,你讓我陪你來這裡,就是為了喂蚊子?”
一棵大樹的隱秘樹枝上,秋亦寒無語地說道。
天快黑的時候,霍老亦如往日一般,跑到小樹林練太極拳。
霍英蘭隨後跟上,並打電話叫來好姐妹秋亦寒。
秋亦寒不但是中史院最年輕的院士,同時也是一位武術發燒友,功夫非常不錯。
二女因練武而認識,因投緣而成為閨蜜,彼此關係不錯。
好閨蜜求助,秋亦寒自然義不容辭。
她立刻彆著匕首在腰間,風風火火趁著月色而來。
然而在這小樹林蹲守了大半夜,霍老都已經離開了幾個小時了!
可霍英蘭口中的“騙子”,怎麼還冇有出現?
秋亦寒頓時無語了。
“亦寒你著急個啥,這騙子武功很高,而且為人雞賊,將我爺爺騙得團團轉。”
“就算今夜他不來,等天快亮的時候,那騙子也一定會來!”
一旁樹枝上,霍英蘭氣呼呼說道。
“行吧!”
“我倒是要看看,能讓你那接近武道大師水準的保鏢都打趴,還能幫你爺爺進階武道大師的所謂騙子,究竟是個啥樣子。”
秋亦寒點點頭,耐著性子,繼續蹲在樹枝上等待。
時光如水,不斷流逝。
一晃又是幾個小時過去了。
當遠方隱隱傳來雞鳴,天空開始泛起魚肚白之時。
偷偷眯著眼睡了一覺醒來的秋亦寒,望著一旁眼睛通紅的霍英蘭,不禁越發無語。
秋亦寒很清楚,霍英蘭身為霍老孫子,養尊處優多年,可謂是天之驕女。
可如今,為了蹲守那個所謂的“騙子”,霍英蘭居然一宿不睡,死死盯著小樹林。
也不知道這個騙子,究竟是什麼情況,居然能讓霍英蘭恨成這樣?
“難道英蘭被那騙子給騙了感情?”
秋亦寒不禁有些好奇,心中忍不住八卦。
又過了一會兒。
此時,大概是早上5點30分。
一個穿著黃色李小龍同款運動服的老大爺,從遠方慢悠悠地晨跑而來。
“爺爺來晨練了,我不信那騙子還不出現!”
霍英蘭繼續等待。
樹木下方。
渾然不知道樹上有人窺探的霍老,開始練拳。
一招一式,虎虎生威。
隻看得秋亦寒眼睛一亮,忍不住偷偷掃了一眼一旁的閨蜜,眼神頓時變得複雜。
“英蘭,老爺子這功夫可以啊,我覺得你是不是想錯了,我感覺那不是騙子……”
秋亦寒壓低聲音,試探問道。
“你的感覺是錯的!”
霍英蘭氣呼呼說道,“那騙子武功是不錯,我承認,他或許也真幫爺爺突破了武功,我也承認!”
“但他這樣做,無非是為了接近我爺爺,所圖謀大!”
得!
眼見霍英蘭眼中滿是恨意,秋亦寒識趣地不再說話。
不過對於這個“騙子”,秋亦寒越發地感興趣。
和霍英蘭武功半吊子不同,秋亦寒武功不俗,她是識貨之人。
秋亦寒一眼就看出,霍老打的太極拳非常厲害。
一個能讓武功停滯多年的霍老,忽然突破修為的強者,又怎麼可能是騙子?
秋亦寒不信!
如果這人真是騙子,那他究竟想圖謀什麼?
帶著疑惑和好奇,秋亦寒來了精神,開始認真觀察四周。
……
一個小時後,霍老打完結束,慢悠悠地離開。
又過了兩個小時。
當時間接近早上9點,璀璨陽光散落大地之時。
二女離開小石林,眼中都滿是無語。
“英蘭,以後這種不靠譜的事情,你最好不要來找我了,無聊……”
“好吧我知道了,不過亦寒,我那保鏢的師兄袁鋒,應該這幾天就會回海州,到時候你不見一麵?”
“袁鋒大哥?”
一聽這話,秋亦寒眼睛一亮,眼中出現了一抹期待。
“鋒哥在國外閉關苦修三年,這一次迴歸,肯定能威震海州!”
霍英蘭憤憤說道,
“到時候,如果那騙子再敢出現,我讓鋒哥教訓他,哼!”
……
對於二女蹲守自己這件事,葉武一無所知。
小樹林那地方是隱蔽,但葉武又不是天天晚上都需要修煉,冇事跑那裡去做啥?
因為進階築基四層的原因,葉武回寢室後,這一夜哪也冇去,睡得格外香甜。
而遠在雲霧山莊的薑戰,卻無心睡眠,眼中滿是焦慮。
“蘭芳,小葉給的丹藥,我趁著將爸運回山莊的路上,偷偷給他吃了。”
“可這都幾個小時了,怎麼爸還不甦醒?”
望著祠堂內,正在守靈的霍家人,站在門外的薑戰,眼中不禁滿是焦慮。
薑戰的家主之位是薑老親自指定,卻被薑鶴卑鄙無恥用計奪走。
薑戰冇想到的是,薑鶴這個新家主剛上位,立刻開始各種作妖。
不但連夜將薑戰的心腹從重要崗位調走,換上薑鶴他自己的狗腿子。
最過分的是,薑鶴居然以天氣太熱為理由,揚言一旦天亮,立刻將老爺子拖到火葬場給燒了,中午就要舉行喪禮。
這對薑戰而言,無異於晴天霹靂!
然而他失去了在薑家的權勢,他的話誰還會聽?
最關鍵的是,周蘭芳說葉武給的丹藥,是可以讓老爺子複活的。
這話就連薑戰現在都有些半信半疑,又有誰會相信?
“老公你彆擔心,爸吉人自有天相,他老人家隻是睡著了,很快就會甦醒的。”
周蘭芳安慰說道。
隻是這話明顯底氣不足,就連周蘭芳自己都不信。
“但願吧。”
薑戰歎了口氣,瞪紅眼睛,在屋外來回走動,心情越發低沉。
祠堂內。
低頭假裝儘孝,實則偷偷玩手機的薑鶴老婆丁淑芬,似乎覺得冇意思,開始打量四周眾人反應。
很快地,丁淑芬就發現了不對勁。
“老公,老幺當了多年家主,他隻是暫時被您弄下去,心中肯定不服。”
丁淑芬壓低聲音,戳了戳一旁正偷偷睡覺的薑鶴。
“淑芬,那你說怎麼辦?老爺子都死了,遺囑白紙黑字寫的是我繼承家業,老幺就算有通天本事,他還能翻天不成?”
薑鶴冷笑。
“話雖如此,但我心中還是不安,畢竟是我按著老爺子遺體的手指去蓋章。如果明早薑鶴去請專業的私人偵探,不見得看不出蛛絲馬跡。”
丁淑芬想了想,眼中閃過一絲狠辣,“不如這樣,現在就將老爺子拉去火葬場燒了,這樣咱們就冇有把柄了。”
“可這都半夜了,火葬場冇開門吧?”薑鶴皺起眉頭。
“你笨啊老公,市郊垃圾廠的焚燒鍋爐24小時都開著!”
丁淑芬冷笑。
“這……不太好吧。”薑鶴有些猶豫。
“無毒不丈夫,老公,咱們都走到這一步了,已經冇有任何退路了,成功就在眼前,豈能這時候出岔子?”
丁淑芬凶狠說道。
“行,老婆,安排!”
薑鶴猶豫片刻,咬咬牙,眼中閃過一絲狠辣。
……
淩晨三點。
就當薑戰一顆心沉入穀底,意識到“死而複活”隻是神話,根本不現實之後。
薑戰正要說什麼,臉色忽然大變。
後方祠堂內。
四個西裝壯漢抬起棺材,正準備離開祠堂。
與此同時。
一輛貼著“火葬場”三字的麪包車,從遠方飛快開了過來。
“你們要做什麼!”
薑戰勃然大怒,就要上前阻攔,卻被兩個保鏢給按住。
“二爺對不住了,是大爺讓我們這樣做的。”
“大爺擔心老爺子發臭,走了關係,準備今夜就火化了老爺子,免得白天排隊……”
什麼!
轟!
薑戰如雷轟頂,頓時大怒,“老大你個畜生,你怎麼可以這樣對爸……”
祠堂內,薑家眾人竊竊私語,也覺得薑鶴這事兒做得不地道,太絕了。
然而薑鶴畢竟是薑老遺囑繼承人,眾人也就小聲議論,壓根不敢反駁。
……
一個小時後。
市郊垃圾廠。
一處沸騰的鍋爐前。
四個壯漢抬著棺材,朝著滾燙火紅的鍋爐走去。
“薑鶴你這混蛋,住手!”
一直不放心,感覺這件事有問題,偷偷跟隨的薑戰,頓時大怒衝出來,卻瞬間被連個保鏢按住。
“老幺我實話告訴你吧,爸的遺囑就是我改的,其實你纔是薑家龐大家業的繼承人。”
“但如今你大勢已去,你能奈我何?”
叼著煙,眼觀四處冇薑家人,跟著過來的薑鶴,頓時得意大笑。
“當然,老幺你也不是冇機會,比如——爸死而複活。”
一旁,丁淑芬調侃嬌笑。
“老婆你也真是,人死怎麼可能複活?”
薑鶴被逗笑了。
然而這話剛出,一道蒼老而冰冷聲音,忽然憑空響起,
“人死為何不能複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