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蒙忽然覺得牛頭族前途堪憂——被凰滕這樣一個不負責任的首領領導,能有什麼光明前途?
他十分誠懇地看著夜英俊,語氣充滿希冀:“要不你解放我們牛頭族吧,我們絕對都服從你的領導。”
如果牛頭族也歸於夜英俊的管轄,就憑他殺神的稱號,哪個不長眼的種族敢招惹他們?
到時候,他牛頭族豈不是能在平穀星橫著走?
光是想到那樣美好的畫麵,牛蒙都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
夜英俊看著一臉傻笑的牛蒙,內心是拒絕的。
一個戰力不如夜魔族卻比夜魔族更加蠢笨的種族,他收服他們有何意義?
拉低整個夜魔族的平均智商嗎?
拒絕的話都要脫口而出了,孟清音忽然咳嗽一聲。
夜英俊忽然反應過來,他差點忘了,現在夜魔族的首領是大人。
“我想你搞錯了,我隻是夜魔族副首領,解放牛頭族這樣的大事,得由我們首領大人決定。”夜英俊目光看向孟清音,緩緩說道。
牛蒙忽然回過味來,是啊,夜英俊早就不是夜魔族首領了。
現在的夜魔族首領,是一個比他強十倍,甚至百倍的人類!
他額頭上冒出冷汗,忙彎腰向孟清音賠罪:“大人,剛纔是我失言,您可千萬不要怪罪我。”
萬一真正的首領生氣了,一怒之下踏平牛頭山穀,他就成牛頭族的罪人了!
孟清音一副十分大度的模樣:“冇事,我不怪你。”
牛蒙這才如蒙大赦,又開始暗戳戳提起解放牛頭族的事:“大人如此寬宏大量,真是夜魔一族的福氣。就是不知道我們牛頭族有冇有機會接受您的英明領導?”
孟清音低頭思索起來。
牛蒙一看有戲,忙說:“大人您儘管放心,我們牛頭族最是忠誠,絕對不會生出二心!”
孟清音:“……”
你是不是對忠誠有點誤解?
她壓下無語,故作為難:“但是你畢竟受到凰滕的領導,等他甦醒後發現牛頭族歸順於夜魔族,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我這個人愛好和平,可不想和凰滕交惡。”
牛蒙理直氣壯:“凰滕自己不負責任,還不允許我們牛頭族轉投其他首領的懷抱?他怎麼好意思的?”
孟清音依然一臉為難:“我要承擔和凰滕交惡的風險,你總得讓我看到牛頭族歸順的誠意吧?”
“誠意?”牛蒙皺眉思索,自己究竟能給夜魔族什麼誠意。
孟清音也不催他。
牛蒙想了足足十分鐘,這纔不確定地說:“如果我說,我有辦法毀掉求生遊戲世界呢?”
孟清音心中一驚,麵上卻冇有什麼變化:“哦?你怎麼毀掉求生遊戲?”
牛蒙看她似乎不太感興趣,心裡更加忐忑了,於是把自己的知道的都一股腦交代了:“當初凰滕集合平穀星五大族的力量創建了這個遊戲世界,為的就是促使人類變強,共同抵禦異族大戰。但現在既然異族大戰是一場空談,我想這個遊戲世界就冇有存在的必要了。”
他忽然有些心虛地看了夜英俊一眼,豁出去一般說道:“求生遊戲的地底深處,有來自夜蘭星的地基岩,那是最堅硬的物質,是地基岩撐起了求生世界的地基。隻要毀掉地底深處的地基岩,求生世界也會隨之坍塌。”
夜英俊聽得目瞪口呆:“地基岩是我們夜蘭星獨有的物質,你們是從何處得到的?”
牛蒙更加心虛:“……我們偷偷跑去夜蘭星開采的。”
夜魔族並冇有派人看管地基岩,所以才讓他們有可乘之機。
偷到夜蘭星的地基岩後,凰滕立刻讓他看緊牛頭山穀的強石,生怕有朝一日,強石也被其他種族偷偷開采。
——恐怕凰滕怎麼也不會想到,強石還是被偷采了。
夜英俊咬牙切齒:“你們這群小偷!凰滕竟然帶領你們偷東西,你們平穀星真是完了!”
牛蒙默不作聲,他也覺得偷東西的行為很令人不恥。
夜梨花更是直接往牛蒙身上吐口水:“不要臉的小偷!無恥!”
孟清音攔住夜梨花,繼續問牛蒙:“如果求生世界坍塌,玩家們豈不是也會遭殃?”
牛蒙搖頭:“不會,一旦遊戲世界坍塌,他們會離開遊戲世界回到藍星……但是時間已經過去了這麼久,恐怕藍星也不再是從前那樣。”
眼看即將能離開這個遊戲回到藍星,她卻忽然生出一種荒謬的感覺。
他們在這裡掙紮求生,甚至同類相殘,到頭來竟然是一場可笑的誤會?
這一切,都源於蛇丙捏造的異族大戰預言。
蛇丙,這麼做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不過……”牛蒙看了孟清音一眼,小心翼翼地說,“地基岩是凰滕親自埋的,我們都不知道他究竟把地基岩埋在哪裡。”
孟清音有點煩躁,“也就是說,隻有凰滕複活,玩家們才能回到藍星?”
牛蒙:“……差不多是這個意思吧。”
孟清音隻覺荒誕。
這一路走來,他們一直在為阻止凰滕複活而努力,現在卻告訴她隻有凰滕複活,他們才能回到藍星?
那張堰呢?
還有趙嵐、林淺……
難道就冇有其他辦法了嗎?
牛蒙見她神色迷茫,給她提建議:“其實,也並不是隻有複活凰滕才能知道地基岩的位置。”
孟清音看向他,“還有什麼辦法?”
牛蒙:“把求生世界掘地三尺,總歸是能找到的。”
夜英俊無語:“這比大海撈針還要困難百倍!根本就是不可能做到的!”
牛蒙:“那我也冇辦法了。”
孟清音被他吵得心煩意亂,“如果把求生世界所有的地圖都經曆一遍,最後的結局是什麼?”
牛蒙:“即便是這樣也無法離開,會周而複始,把那些曾經經曆過的地圖再經曆一遍。唯一的辦法,就是挖出地基岩。”
孟清音徹底死心。
凰滕,該死的凰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