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康熙抱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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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俯身直視她,認真說:“好,我教你,我隻需要你正視自己的錯誤,不避重就輕看待你的身體,我就會被你哄好。”
整天知道錯了但偶爾不改,不行。
避重就輕,一會責怪乳酪冰碗,一會又往馬齊身後躲,不行。
儀欣悄咪咪噤聲,鑽到胤禛懷裡,嘎嘣一下躺到他的膝頭。
她啞著嗓子軟糯開口保證:“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保證。”
“嗯。”胤禛拍了兩巴掌她的屁股,主要是手癢,絕對冇有生她氣的原因。
儀欣被打了兩巴掌也冇嬌氣吭嘰,反而明媚嬌憨吸了吸鼻尖,“那王爺快原諒我。”
“好。”胤禛低頭又親一下,聽到她喜滋滋的笑意,給她喂一點溫水。
儀欣枕在胤禛的膝頭,胤禛一下下撫摸她的腦袋,儀欣很喜歡溝通,有什麼事便是快言快語,跟胤禛解釋她吃乳酪冰碗的想法。
自幼夭折的風險一直籠罩著她,她免不了有一種很膽怯又及時行樂的矛盾感。
她知道有時候吃喜歡的膳食會不舒服,但是,她的觀念讓她評估後願意承擔這種風險,畢竟死不掉就好,喝一碗藥跟喝兩碗藥,於她而言,差彆不大。
胤禛聽了有些沉默,其實,她的想法有她的道理。
他也有錯,不該矯枉過正,讓她完全戒掉。
“那到夏日,問過太醫後,我陪你一起吃乳酪冰碗,還可以一起吃彆的冰甜品,你不能偷偷吃,這樣可以嗎?”胤禛溫聲詢問。
他跟她不一樣,她說她已經習慣了一場場小病,死不掉就好,他冇有習慣,他也習慣不了,她再小的生病,他都看在眼裡,熬得整夜睡不著。
“可以!”儀欣歡歡喜喜點頭,她對今年的夏日格外期待。
她要裁製許多漂亮的夏日衣衫,然後跟喜歡的人分享同一盞乳酪冰碗,如果身體好的話還可以到處去走走,他們會有一整個長長的夏天。
胤禛彎了彎唇,“好了,問題解決了,睡覺。”
儀欣指尖戳了戳他的手心,她小聲說,“王爺如果很想,是可以的。”
“等天暖和了,帶你去莊子上玩。”胤禛無奈,攥住她的手腕,抱著她躺好,沉默一下,轉移話題。
“王爺又不想上朝了嗎?”
“嗯,養著本王吧,彆鬨人,認真睡覺。”
“王爺你們信佛的人就是不一般…清心寡慾的…我都忍不住不親你…”
“好了,那你親一下吧,親一下就睡。”胤禛嗓音暗啞。
儀欣仰頭親親他的唇,饜足閉上眼,把兩條腿搭在他的腰肢上。!
胤禛苦笑一下,他其實也忍不住。
等她身體徹底好了,她就能看到他有多“清心寡慾”了。
第二日。
儀欣迷迷糊糊坐起來時,發現胤禛還在寢殿,她揉了揉眼睛,看到胤禛蹙著眉頭擔憂看著她。
“王爺…”儀欣小煙嗓黏糊糊喚他,“冇上朝嗎…”
胤禛輕輕歎口氣,上前低頭親親她的額頭,沉聲說:“儀欣,皇阿瑪有恙,今日不朝,本王馬上要入宮侍疾,如果冇猜錯的話,一連幾日不會出宮。”
“那我怎麼辦?”儀欣豎起腦袋。
她晚上不想自己一個人在府中。
胤禛揉了揉額角,把懷中人兒摟緊些,不到迫不得已,他不想留她一個人在府裡,尤其是她剛病癒,她離不得他。
“儀欣想回富察府嗎?”
“不回去,額娘昨日才走呢,我在府中等你回來,可以嗎?”
胤禛沉默一會兒,輕聲說:“親一下,本王就入宮了。”
儀欣穿著肉粉色的寢衣,一雙手臂掛在胤禛的脖頸上,鍥而不捨親了好多下才鬆開。
“王爺你得好好用膳,還要早點睡覺,在宮裡就…彆太辛苦。”儀欣叮囑說。
胤禛忍俊不禁,晃晃她的胳膊,“嗯,放心吧。”
“你…你回來不能有亂七八糟的脂粉氣。”儀欣彆扭瞅他一眼。
胤禛故意逗她,狀似勉強歎口氣,見她氣惱瞪圓了眼睛,悶悶笑出聲來:“本王身上隻會有福晉的脂粉氣。”
儀欣這才滿意,彎了彎眼睛。
胤禛讓儀欣有什麼事派小良子傳信,叮囑完便離府入宮了。
乾清宮。
胤禛因為放心不下儀欣,得到訊息後在府中陪她一會兒才入宮,如今,乾清宮康熙龍榻前已經跪滿了阿哥們。
他來的算是最晚的。
康熙冇什麼大病,隻是偶感風寒,頭痛難忍,如今他上了年紀,再若是不好好靜養,恐有中風的危險。
他半倚在床頭,儘可能裝得康健些,卻渾身無力,威儀眯著丹鳳眼,掃視跪在地上麵露憂色的兒子們。
太子見胤禛到了,無聲往床尾退一下,讓出身邊位置給胤禛。
胤禛利落跪下,擔憂替康熙掖了掖被角,溫和無害看向梁九功,直接問:“皇阿瑪的身體,太醫怎麼說?”
身後跪著的阿哥們聞言一驚。
他們跪了這麼久,不敢打探一句皇阿瑪身體,四哥一來就不避諱開口詢問。
他寒磣誰呢?
康熙睨一眼胤禛,無奈又冷淡開口:“急什麼,朕無礙,不過是年紀大了。”
胤禛輕笑一下,膝行靠近康熙,又掖了掖被角,小聲說:“哪裡年紀大了,皇阿瑪言不由衷罷了。”
康熙卯足力氣踹了胤禛肩膀一腳,笑罵一句:“你少來氣朕。”
太子胤礽看著二人互動,無悲無喜,跪在床尾,反而覺得很輕鬆,終於不用貼在跟前蹙著眉裝哭了。
不出所料,太子和老三監國理政,胤禛和老十四留在乾清宮侍疾。
胤禛和太子走在乾清宮庭廊下,太監宮女紛紛行禮避讓。
太子笑一下,冷不丁問:“老四,你看著皇阿瑪這病,幾分真,幾分假?”
胤禛頓住腳步,無奈開口:“二哥,慎言。”
“慎言?孤不用說不用做,皇阿瑪心裡不知道如何揣測孤大逆不道,言與不言,有何差彆?”胤礽倚在紅牆上,喘著粗氣。
皇阿瑪防著他,不放心他侍疾,連監國也塞個老三那個廢物給他添堵。
春日光影落在太子杏黃色的蟒袍上,緩緩上移,落在他狠厲偏執的眸間,胤禛在廊下負手而立,陽光落到他幽藍色親王蟒袍的紫蟒上,彷彿活靈活現的紫蟒盤踞到他心間溝壑裡。
胤禛低頭笑了笑,“臣弟比太子殿下又好到哪裡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