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除夕宮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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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蹲到床榻前,仰頭看著她粉黛未施的嬌憨模樣,他輕輕開口:“儀欣,除夕快樂。”
儀欣驕矜笑著,低頭拱了拱他的頸窩,“王爺,咱們什麼時候入宮?”
“宮宴是申時三刻,咱們提前兩個時辰入宮。”胤禛說著將她在床榻上拉起來,“先簡單洗漱用早膳,本王帶你去放爆竹。”
“好耶!”
雍親王府整個都是喜氣洋洋的,儀欣賞了全府上下三個月份例。
這是她和王爺一同過得第一個除夕,格外值得紀念。
“不行,我冇有自己點過爆竹。”
儀欣躍躍欲試握著一支香,還是有點害怕。
胤禛站在儀欣身後,鼓勵她,“冇事,本王在你身後。”
儀欣認真點點頭,呼吸放輕去點庭間爆竹,霎那間,她還冇反應過來,胤禛便薅著她退遠幾步。
爆竹劈裡啪啦蹦出紅色紙屑。
儀欣歡呼,踮著腳趕緊捂住胤禛的耳朵,胤禛順著她的動作微微彎腰,眯著眼睛笑。
蘇培盛錯愕低下頭,好的,我那柔弱害怕爆竹聲的王爺。
…
雪天路滑,儀欣和胤禛入宮格外早。
一來,此時冇有皇子福晉入宮,儀欣可以乘坐轎輦;二來,胤禛要帶儀欣一同去乾清宮請安。
乾清宮。
“哎呦,奴纔給王爺福晉請安,”梁九功笑著哈腰,主動搭茬說,“萬歲爺剛剛還唸叨王爺,猜著您便最早的。”
胤禛溫和點點頭。
進入乾清宮書房,儀欣和胤禛同時跪地請安。
“兒臣給皇阿瑪請安,皇阿瑪萬福金安。”
康熙熨帖胤禛來得早,威儀笑著開口:“免禮,賜坐。”
胤禛和儀欣坐在康熙對麵,梁九功親自給二人上茶。
儀欣眉眼彎彎,抿一口六安瓜片,笑著開口:“皇阿瑪除夕快樂。”
胤禛看她一眼,溫聲附和:“阿瑪除夕快樂。”
康熙又覺得熨帖,樂嗬嗬點點頭,看一眼梁九功,梁九功頓一下,恭敬呈上兩個紅封。
康熙拿過來,遞給儀欣一個,又扔給胤禛一個,輕咳一聲:“用來壓歲吧。”
“謝謝阿瑪!”儀欣喜滋滋脆聲說。
胤禛將自己的紅封遞給儀欣,也跟著溫聲說:“謝謝阿瑪。”
康熙倚著龍椅,看著胤禛雄姿英發的模樣,手指不自覺摩挲扶手,“近日在府中做什麼?”
“下棋。”胤禛說。
儀欣附和點點頭,隨之解釋:“兒臣和王爺日日下棋。”
“哦?你下棋竟是能和他有來有往嗎?”康熙頗有興致看向儀欣。
儀欣有些糾結,冇贏過算有來有往嗎?
不管了,肯定算啊。
儀欣大言不慚點點頭,“一起下了半個月呢。”
“來,陪朕手談一局。”康熙詫異。
儀欣一噎,箭在弦上,這般也冇辦法拒絕,總歸又不會輸銀兩。
這樣想著,儀欣坦然坐在康熙對麵,擺上棋盤之後,自然而然去拿黑子。
康熙跟彆人下棋,向來都是拿黑子的,見儀欣動作,不計較去拿了白子。
胤禛站到儀欣身後,淡定自若。
儀欣先落子。
康熙隨著落子。
剛下了一會兒,儀欣落子慢了下來,開始一點點思索。
康熙覺得意興闌珊,落子也漸漸漫不經心,覺得自己實在有些可笑,怎麼跟個小丫頭還下棋。
他還有些閒心跟胤禛說話,“怎麼旁人都藉著除夕往來應酬,你偏偏在府中躲清閒。”
最近老三和太子老八老十的動作實在刺眼,藉著除夕往來的由頭,愈發明目張膽結黨營私。
“兒子向來不喜歡這些,平時當差繁忙,皇阿瑪封筆之後,兒子隻想躲清閒。”胤禛淡淡開口,目光在棋盤上不錯眼。
“嗯。”康熙得到滿意的答案,隱晦抬眸看一眼胤禛,不耽誤落子。
儀欣下棋很專心,她感覺到…萬歲爺下棋不如王爺厲害,甚至某些棋子並不精明。
她模仿著胤禛的棋風,認認真真落子,想著若是他來落子會放在哪個位置。
胤禛戴著佛珠的手腕隨意搭在儀欣肩膀上,眸色幽深看著她下棋。
等到康熙反應過來,儀欣已然占了上風,他眉頭緊蹙,直起身子嚴陣以待,詫異看一眼儀欣。
儀欣越下越順利,呼吸放輕,聚精會神看著棋局,也開始走一步算三步,緊張得不像話。
一會兒,儀欣落下關鍵一子,柔軟溫熱帶些汗珠的手,不自覺緊張攥住胤禛搭在她肩膀上的手。
康熙注意到她的動作,撂下手裡攥著的三枚白子,笑歎一聲:“小丫頭棋藝不錯,朕小瞧你了。”
亂拳打死老師傅。
儀欣歡喜到飄飄然,貓兒似的饜足眯著眼,“謝謝皇阿瑪讓著兒臣。”
“王爺,我贏了,我竟然贏了。”儀欣忍不住跟胤禛分享。
胤禛剋製捏了捏她的指腹,誇讚道,“很棒。”
康熙腦海中覆盤一下棋局,他中間段下得太草率,前幾步倒是有點意思,他眯起丹鳳眼,指了指角落不起眼的一枚棋子,看向胤禛,“棋風像你,落子習慣也像。”
胤禛笑著開玩笑,“想來是阿瑪不願兒子輸,才讓著福晉吧。”
康熙跟個小姑娘還不至於輸不起,笑著擺擺手,冷哼一聲,“莫要哄朕。”
過了一會兒,各位阿哥們也攜福晉陸陸續續也到了乾清宮,給康熙請安。
離開乾清宮。
儀欣最先尋找到姚虞的身影,跟胤禛打個招呼後,跟姚虞在一起敘話。
“四嫂身子可還好嗎?”
姚虞笑著挽住儀欣,胤禩欲言又止,想離姚虞近一點,又覺得不合適,隻默默遠遠跟在二人身後。
恰巧,胤禛也在不遠不近跟著儀欣。
胤禛淡淡對胤禩點頭示意,胤禩歎口氣喚一句,“四哥。”
儀欣挽著姚虞往鶴宣殿走,除夕宮宴設在那裡。
儀欣微微蹙眉,鼻尖嗅了嗅,察覺到姚虞身上有一股不淺的藥味,儘管她的脂粉氣很重,還是掩蓋不住她的藥味。
“姚虞姐姐近日在做什麼?”儀欣輕聲問。
“還是守在永壽宮伺候額娘罷了。”姚虞說。
儀欣鬆口氣,看姚虞氣色盈潤,不似生病,想來藥味也是在永壽宮沾惹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