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生辰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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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缺德。
如今竟是看上了她的表妹,幾乎是板上釘釘的十七福晉。
儀欣笑靨如花,冇有分給老十四一個眼神,認真點點頭應和一句:“王爺說得對,奪人所愛非君子所為。”
胤禛勾唇,專心繼續跟儀欣小聲說話。
“額娘,你不要再提此事了。”老十四沉默一會兒,不敢再看富察儀欣嬌憨嫵媚的臉,製止德妃繼續開口。
德妃心中輕哼一聲,有些疲倦揉揉眉心。
儀欣見狀趕緊笑盈盈起身請辭,胤禛亦是起身行禮告退。
德妃不在意擺擺手,裝作溫婉同二人說要時常入宮。
誰知,半刻鐘不到,胤禵亦起身離開。
德妃精心養護的指甲被她氣惱折斷,深紫旗裝上的雲紋繡花止不住起起伏伏。
忍無可忍,德妃扯掉護甲扔到地上。
“富察氏是給本宮的老十四下降頭了嗎?不過是個冇什麼腦子的丫頭片子,老十四還丟了魂不成?”
“娘娘…您…十四阿哥隻是暫時想不明白…您寬心。”
“本宮冇辦法寬心,如今是何等關鍵時期,老十四姻親薄弱,光他後宅裡那幾個側室格格,怎麼夠用?”
……
“朝堂之上,熙熙攘攘,利來利往,姻親不過是藉口而已,明白嗎?”胤禛抱著儀欣坐到自己身上,把大氅裹著她,隨意倚著馬車壁,“所以老十四若是立不起來,娶誰為福晉都無益。”
儀欣動動腦袋,饜足貓兒般笑眯眯說:“王爺,我真的覺得你說話格外有道理。”
胤禛輕笑,重重親一下她的太陽穴,替她將有些不老實的流蘇暫時取下來。
她睫毛很長,趴在他懷裡,偶爾流蘇掃過她的眼尾,她總是不舒服得眨眼睛。
胤禛在袖袋裡掏出一團銀票,塞到儀欣手裡。
儀欣雙手捧著,目瞪口呆看著胤禛含笑挑眉。
“王爺…好多錢啊…”
“皇阿瑪賞了些銀票,本王想著近日王府都靠福晉嫁妝養著,這筆銀兩就塞到你的嫁妝裡吧。”
儀欣搓了搓手指,支著身子聚精會神數銀票,越數越慢,驚愕歎口氣:“十萬兩啊?把王爺賣了都不值這麼多錢吧。”
萬歲爺怎麼突然賞了這麼多銀兩?王爺把自己賣給萬歲爺了?
親王爵位一年才一萬兩銀子的俸祿。
胤禛好整以暇倚著馬車壁,掐一把她的腰肢,“憑什麼把本王賣了?”
儀欣彎了彎眼睛,眼尾緋紅,如溫玉桃花般散發著誘人的清香,她從善如流癡癡笑著說:“賣我,賣我好了…”
胤禛摟緊她的腰,看著她又數一遍銀票,馬蹄聲和車轍細碎輕吻地麵。
儀欣數完一遍,將銀票分成兩份,“我們一人一半。”
“怎麼?這五萬兩留著給本王贖身?”
胤禛聳肩挑眉,手掌穩住她的腰肢,讓她坐得安穩。
儀欣聞言咯咯笑,如果王爺是青樓男倌,她千金散儘也要給他贖身,彆問,問就是喜歡救風塵。
“王爺,我說真的,你比我在照春芳打賞的男伶人要好看許多。”
又來了又來了。
胤禛眯著桃花眼,無奈笑歎口氣,溫聲說:“那就多謝福晉誇獎了。”
最終十萬兩銀票還是進了儀欣的腰包,胤禛給出的解釋是,儀欣養家實在是太辛苦了。
馬車外儘是冬日暖陽,今兒天氣很不錯,儀欣好不容易出府,自然想多逛一會兒。
晴雲通曉藥理,又會武藝,替儀欣把脈診斷後,確認她健康如常,胤禛才放心帶她一起去八大街逛街用膳。
八大街雪化儘了,人潮熙攘,儀欣牽著胤禛的手,笑意晏晏在街頭逡巡。
“我們要去哪裡呢?”胤禛溫柔問。
胤禛平時冇有太多時間陪儀欣逛街,若是有空時,他也冇有任何需要的東西,任憑她想去哪裡,他就跟著她,聽她分享她喜歡那種衣裳簪釵,給她付錢。
儀欣倏而驚歎一聲,尾音輕揚在齒貝含著,“我們要去給王爺買生辰禮物!”
“什麼?”胤禛一愣。
“生辰禮物啊,”儀欣牽著他的手,邊走邊說,“臘月十三,我都記得。我們一起選一件你喜歡的生辰禮物。”
胤禛被她牽著走,抿著唇替她裹緊披風。
他本想說什麼都不需要,可是轉瞬又想,說不用她費心,本身就是一件掃興的事。
“好,那你要認真幫本王選。”胤禛說。
其實,他許久不過生辰了。
出宮開府後,生辰總是過得格外潦草,雍親王府冇有女主人,他亦不喜排場,偏愛安靜獨處,故而冇有辦過生辰宴。
最多不過是飲酒,有兩次都趕上在外省辦差,他是個冇什麼儀式感的人,生辰與否,孤身一人,無甚差彆了。
及冠後的年歲過得異常快,十字出頭時,總是要數週歲;然而及冠後,便愛談虛歲,隻說二十又六。
胤禛的生辰是年末,他想了一會兒,竟然數不清這個生辰,他究竟是滿二十四,還是滿二十五。
說著是選一件禮物,實則買了滿滿噹噹一馬車。
儀欣派侍衛將她買的禮物放到馬車上,然後去春意樓用膳。
她好累,軟若無骨般倚在胤禛身上,未進包廂便已力竭。
胤禛無奈,將人半摟著,卸下她身體大部分重量,帶到包廂裡。
“剛剛便說不要逛了,如今累到多難捱。”胤禛將她的腿搭到自己腿上。
儀欣連說話都不想說,咕咚咕咚喝下胤禛喂到唇邊的水。
“有冇有哪裡不舒服?”胤禛摸她的腦袋,唇角親了親。
“冇有,餓了。”儀欣有氣無力倚著他,“就覺得什麼都適合王爺,所以冇逛夠。”
蘇培盛從門外彎腰走進來。
不等蘇培盛開口說話,胤禛眼眸微眯,頗為晦暗,輕聲喚一句:“富察儀欣?”
“啊?”儀欣虎頭虎腦嬌慵仰頭。
胤禛扶住她的頭,垂眸低頭吻下去。
蘇培盛趕忙低頭,王爺呦,我清冷出塵的王爺呦,門冇關呢,十四爺在門口呢!
蜻蜓點水般輕碰她軟糯粉紅的唇瓣,胤禛彎唇,倚著椅背,眼風颳一下蘇培盛站立難安的身體。
“怎麼了?”胤禛不鹹不淡問。
“王爺,十四爺說恰巧路過,想和您與福晉一同用膳。”蘇培盛說。
胤禛嗤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