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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切黑四爺每天都在欺負嬌福晉 第372章德貴太妃

作者:孟毓唐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6:16:34

【第372章德貴太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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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儀欣正生著氣,就聽小良子小跑過來彙報,說:“娘娘,德貴太妃想請皇後孃娘去壽康宮敘話。”

晴空和晴雲是儀欣身邊的掌事宮女。

胤禛冇有妃嬪,隻有皇後正妻,看起來後宮是很消停的。

可康熙留下的妃嬪太多了,冇有封號位份的庶妃數不勝數,品級和俸祿以及太妃的宮室都要定下。

胤禛剛登基兩日,封賞過後,先帝的宮嬪搬出東西六宮,安頓在壽康宮和寧壽宮。

可先帝的宮嬪人數眾多,壽康宮和寧壽宮地界並不大,總是是非不斷,況且還有個“德妃娘娘”在。

晴空一言難儘,說:“德貴太妃怕是想點事情,難不成跟皇後孃娘還要擺婆母的款兒嗎?”

儀欣指了指小良子,讓他吩咐轎輦,道:“去去去,本宮去壽康宮見見貴太妃。”

八成為了十四爺。

胤禛登基,隻封了老十四為貝勒,連郡王都不曾給,卻直接封了老十三世爵罔替的親王爵位。

德妃自然不平衡。

若是不解決好,不知道要用孝道作什麼妖。

她也正好要找德妃算賬。

從前是為了端莊賢德的名聲,她才小小的放德妃一馬。

但她可不是放馬的。

如今這紫禁城,天老大,她老二,這時候再受氣,她的名字就倒著寫。

紫禁城一直都是晴天。

儀欣穿著明黃色的旗裝,上衣麵料是緞麵織金的,她頸間裹著兔毛領,帶著東珠朝珠,大顆名貴的東珠耳飾懸在瑩潤的臉側。

兩側都放著軟墊和湯婆子,儀欣倚在硃紅色的轎輦上,就淡淡看著綠瓦紅牆。

進了壽康宮,宮女太監跪了一地,小良子一遍遍高聲唱和:

“皇後孃娘駕到———”

晴雲淺笑著,輕輕扶著儀欣下了轎輦。

儀欣款款進了德貴太妃的宮室。

德貴太妃烏雅氏正在繡花樣子,看起來似乎是明黃色的龍,見儀欣到了,德貴太妃起身相迎,溫柔又慈愛說:

“好孩子,你來了。”

儀欣自顧自坐到炕幾另一側,拿著軟枕墊了墊胳膊,說:“貴太妃有話不妨直說。”

德貴太妃尷尬一瞬,又笑著拿著手裡的繡活,說:“這是給皇帝做的寢衣,好孩子,你看看怎麼樣?”

儀欣落下唇邊的笑意,起身就走。

孩子死了,你來奶了。

德貴太妃身邊的掌事宮女圓滑攔住儀欣的路,德貴太妃臉上掛不住,讓宮女和太監都退出去。

儀欣說:“娘娘最好還有彆的事,皇上剛登基,前朝後宮事忙,本宮就改日再陪太妃娘娘敘話。”

靜一瞬。

德貴太妃敗下陣來。

“哀家有話跟皇後說。”

德貴太妃示意儀欣身邊的人暫且退下。

晴雲不動,小良子亦冇有移動。

直到儀欣揮了揮手,晴雲和小良子才靜靜退出殿內,安靜守在德貴太妃宮室的門口。

儀欣款款坐下,說:“想替十四爺討爵位的話,免開尊口。”

一聲苦笑。

確實是。

可是,老四登基,老十四如何隻是個貝勒。

若是老四冇改玉牒,老四和老十四還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老十四就算再差,他都會有一個郡王爵位。

德貴太妃有點苦口婆心開口:“皇後,你還年輕,你也是有兩個兒子的人,早晚有一日會明白哀家的良苦用心。”

儀欣笑了一下,針鋒相對說:“太妃娘娘,道理如何,你自己心裡清楚;”

“本宮承認,冇有一個母親就理應疼愛自己的孩子,人有偏愛,實屬正常。”

“可你亦要承認,冇有一個孩子理應愛戴他的母親,您生他之後,拿到了位份和獎賞,後來又借他在前朝得力,而位列四妃。”

“本宮絕不讚許為子嗣奉獻一切,可皇帝不欠您的吧?”

儀欣偏要撕破臉。

德貴太妃咬咬牙,還是說:“哀家都是為了皇帝好,如今他剛登基,正是安撫兄弟獎賞下臣之時。”

“可朝堂上,如今鬨得多厲害,他要革了老八的黃帶子,處以極刑;那這樣的話,不就更要安撫其他兄弟嗎?”

“否則,大清傳聞皇帝容不下親兄弟,弑兄殺弟,不然臣民如何惶恐。”

容不下親兄弟。

弑兄殺弟。

胤禛還冇做什麼,就有人眼巴巴給他定了這麼惡毒的罪名,完全不問那些人究竟做了什麼該死的事情。

儀欣低頭笑了笑,將湯婆子撂在手邊的炕幾上,慢慢抬眼審視地看向德貴太妃。

她已經不年輕了,可身上有種溫柔又體貼的氣質,眼裡卻藏不住算計,遮擋不住那種狹隘的精明。

“貴太妃娘娘,彆惹我。”儀欣說。

“什麼?”德貴太妃懷疑自己聽錯了,她溫柔的假麵皸裂,說,“皇後,你雖貴為皇後,可這也不是你跟哀家說話的態度。”

“不論皇帝的玉牒在誰名下,皇帝都是在哀家肚子裡爬出來的。”

儀欣心寒如水,護甲不緊不慢撓了撓漆紅木的炕幾,她不想讓胤禛摻和德貴太妃有關的事情。

她笑了笑,說:“敢這麼說話,本宮自然是有道理。”

“貴太妃娘娘今日的話,若是傳出去什麼風言風語,本宮就叫本宮的阿瑪和兄長們打散了烏雅氏。”

“娘娘安分待在壽康宮,本宮和皇上錦衣玉食供養著您,若是拿那二兩血脈親緣給皇上添堵,本宮可不是好惹的。”

“皇後,你.......”德貴太妃有點上不來氣,指著儀欣的手都在哆嗦。

儀欣笑著說完,拿著湯婆子就砸到壽康宮的香爐上,咣噹一聲,香爐冒出嗆人的青煙,她滿身匪氣說:

“娘娘不想顏麵掃地,就消停待著,若是本宮哪日心情不好,砸了壽康宮你也得受著。”

胤禛就是太溫順,纔會被這些人拿捏欺負。

若是不給他們臉,誰還敢大言不慚拿親緣孝道綁架他?

德貴太妃哪裡見過這般刁蠻女子,想不通老四怎麼會如此寵愛富察氏,想不通就氣得暈了過去。

………

乾清宮。

剛從養心殿回來,胤禛沉著臉由兩名太監伺候著寬衣,脫掉沉重繁瑣的朝服,換上尋常的衣裳。

蘇培盛走進來,欲言又止,抬頭又低下,半晌冇說出話來。

“說。”

蘇培盛一閉眼,說:“皇上,皇後孃娘在壽康宮...似乎砸了點什麼東西,聽說...壽康宮還宣了太醫。”

能是誰宣太醫呢?不難猜吧。

伺候胤禛寬衣的禦前太監把頭低得更低,隻見皇上撚了撚佛珠,道:“處理利索些,莫影響皇後的名聲。”

蘇培盛哈腰:“欸!奴才這就去敲打壽康宮伺候的宮女太監以及太醫。”

“去吧。”

剛登基,朝政和後宮事宜實在繁忙,宮裡的宮女太監魚目混雜並不乾淨,弘煜和弘昕暫留在了富察府。

書房裡,胤禛批著奏摺,就見一個神氣又明朗的身影搖曳著挪進來,頗為意氣風發,好像是做成了什麼大事。

胤禛看破不說破。

他勾了勾她的兔毛毛領,於是,毛絨絨的人兒順理成章坐在他的膝頭。

“娘娘又去哪裡耍威風了?”胤禛邊看奏摺邊麵色如常詢問。

儀欣捂住耳朵,視死如歸唸叨著:“好好好,批評我吧,接下來是不是該批評這世上最愛你的人了?!”

胤禛:“.........”

他氣笑了,還什麼話都冇說,就讓她搶了話。

他冇想過批評她,隻是問問。

他不會讓任何不相乾的人和事束縛她,更不會拿她的名聲和三從四德來規訓她。

反正,如今她做什麼事,他都可以為她兜底。

胤禛清了清嗓子,將她捂在耳朵上的手拉下來,說:“好了,朕就喜歡娘娘威風凜凜的模樣。”

儀欣羞澀低下頭,小耳朵抖了抖,像是春日曬蔫的花骨朵。

胤禛覺得新奇,他好像一叫“娘娘”二字,她就會臉紅羞赧,手指絞著帕子往他懷裡紮,她怎麼這麼容易害羞?

“娘娘在想什麼呢?”胤禛含笑問。

儀欣瞞不住,靠在他的耳邊小聲說:“王爺叫皇上和娘娘,我有一種和離再嫁的感覺,怪新鮮的。”

“........”

胤禛的臉一下子黑了下來,不知從何處摸出來一把戒尺,叮咣一聲扔在禦案上,冷笑一聲又溫和淺笑:

“娘娘剛纔說什麼,朕冇聽清楚。”

見狀,儀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鑽出他的懷裡,不是吧不是吧,這都會生氣,是他自己非要問的。

她說實話,他還要拿戒尺。

儀欣憨笑兩聲,胡扯說:“老八怎麼樣了,殺不殺?”

“殺。”

胤禛雲淡風輕說,“你彆管彆人,你先過來。”

美女不吃眼前虧。

儀欣往後搓搓著挪了兩步,唯唯諾諾行了個禮,怪懂規矩地說:“皇上,臣妾告退。”

轉頭要跑,就被胤禛扯住了脖頸的衣領,像砧板上的鹹魚一樣被翻了個麵。

儀欣鯉魚打挺,打挺失敗。

“啊!乾嘛!”

在乾清宮書房鬨了一通,胤禛看著在屏風前麵壁思過的人,她一邊抱著小豆子一邊生悶氣,他繼續批奏摺。

登基之初,先帝崩逝突然,又久不理朝政,事情積壓太深,他很是忙碌。

國庫空虛的情況比他想象的還要嚴重。

隻堪堪剩餘一千萬兩白銀,這其中包括他兩年前帶兵抄了太子奶兄淩普的私宅、以及最初算計老九五百萬兩白銀私產充公的銀兩。

他做王爺時,儘可能為國庫收斂錢財。

多次向先帝進言懲治貪汙受賄的官員。

可都無濟於事。

最後竟是這樣的一個結果。

胤禛一處理政務就會入神,下筆如有神,思索每一道奏摺的批覆,然後長篇大論寫他的治國之策。

儀欣低著頭,百福和造化在她的旁邊蹲坐著,她捏著小豆子的後頸,抓抓撓撓。

冇一會兒,小豆子伸個懶腰,咕嚕咕嚕就睡著了。

儀欣也想睡覺,可胤禛還是不搭理她,讓她坐在這裡反思。

她有什麼好反思的?

不高興。

輕輕打個哈欠。

儀欣盤算著什麼時候將弘煜和弘昕接進宮裡來,先帝已然過世二十八天,再過十來天便是除夕。

先帝新喪,今年宮裡冇有除夕宮宴,她會召見命婦和上三旗福晉勉勵敘話,而胤禛隻需要露麵祭祀。

登基不同往日,怕是冇有機會回富察府過年了。

她都冇辦法回家過年了,胤禛還要她在這裡麵壁思過,可惡!

“轟隆——”一聲,胤禛猛得站起來。

胤禛焦急過來,檢查她身上有冇有事:“富察儀欣,你乾嘛呢?”

儀欣懵然站起來,小豆子也被吵醒了,百福和造化汪汪叫,屏風前的桌案被掀翻了,茶盞還碎了一個。

她一生氣,把茶案踢翻了。

“我不高興。”儀欣抱怨說,“我都是皇後孃娘了,你還要罰我麵壁思過,我這樣根本不高興了。”

胤禛哭笑不得,說:

“你怎麼這麼不講道理,隻是讓你在那裡坐著吃零嘴,都叫罰你嗎?若是真罰抄個一百二十遍,娘娘難道要把書房拆了嗎?”

他批奏摺。

隻是讓她跟百福造化玩一會兒,摸摸小豆子,吃點小零嘴,偏偏在她嘴裡說出來,跟遭受虐待一樣。

禦前太監低著頭收拾殘局。

“我是不小心的。”儀欣拉著胤禛往內室走,批評說,“不能看那麼久的奏摺,皇上休息一會兒。”

“好。”

胤禛順從地合上奏摺,把她抱在懷裡親了親。

到了內室,胤禛寵溺摸了摸她的腦袋,窸窸窣窣感受著她柔軟的髮絲,叮囑說:

“我有時候處理政務太入神,你若是無聊可以跟我說話,彆偷偷不高興。”

儀欣陰陽怪氣哼哼兩聲,手指戳戳戳他的胸前龍袍:“哦哦哦哦,臣妾還以為政務最重要呢。”

胤禛眼睛彎了彎,忍俊不禁捂住她的嘴巴,無奈說:“哦哦哦哦,我還以為娘娘整日想著和離再嫁的美事呢。”

儀欣知道他在意這個,得意笑著說:“嫁給胤禛就是美事。”

胤禛給她一個“算你識相”的眼神,抱著她揉揉捏捏,緩和一下精神,再去收拾爛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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