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康熙昏迷(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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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妃娘娘,那是嬪妾的孩子,你不能奪走嬪妾的孩子。”
“拖下去。”
靜嬪跪在地上哭著討饒,佟貴妃快要氣暈過去,看著哭鬨的二十四阿哥,先讓太監將靜嬪關起來。
殿內幾位皇子福晉嘴裡發苦,不知道怎麼這麼倒黴,遇上這種事情。
陳嬪更是錯愕。
靜嬪的兒子是野種啊?
姚虞低眉,幸災樂禍摸了摸手邊的方桌。
而儀欣早就到了,為了避免諸多是非,她站在簷下,等靜嬪被兩個宮女拖出去,才麵色如常進去給佟貴妃請安。
“妾身給貴妃娘娘請安,貴妃娘娘萬福金安。”
儀欣一板一眼施禮,又客套對著三福晉行了個平禮,三福晉挺直了腰板,款款起身還禮,淺笑說,“四弟妹不要多禮。”
見到儀欣,佟貴妃臉上帶了些笑意,又頗為孱弱輕咳兩聲,說:“本宮身子不適,好孩子,交給你了。”
說完,就由丫鬟扶著往屏風後麵走。
宮室中,眾人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到儀欣身上。
儀欣並不怯場,恩威並施敲打了宮中的奴纔不可多言今日之事。
在坐的皇子福晉都是聰明人,混淆皇室血脈的事情,摻和一點就是一身腥,這時候三福晉又不說自己是長嫂了,隻說任憑儀欣安排。
儀欣隻說:“我們先去皇阿瑪那裡候著,在事情有定論之前,不得胡言亂語。”
眾福晉起身稱是。
一行人穿著深沉顏色的吉服,款款走在暢春園的路上。
貼身陪嫁丫鬟為她們的主子撐著傘,漂亮的油紙傘下是一張張更漂亮的臉龐,好似一幅唯美的水墨畫。
康熙昏迷不醒的訊息是瞞不住的,胤禛也冇打算瞞著。
冇一會兒,除了老十四之外,隨著康熙到暢春園避暑的各位皇子便到齊了。
他們成群結隊跪在康熙的床榻前,詢問太醫有關康熙的病情,各個憂心忡忡,一副擔憂康熙身體的模樣。
“四哥,皇阿瑪怎麼會突然暈倒呢?”老八問。
胤禛站在康熙的床尾,揹著手說:“不知。”
一群太醫湊在一起商量對策,他們麵麵相覷,隱晦搖頭沉默,然後繼續湊在一起商量。
窗外淅淅瀝瀝下起雨來。
無論如何,儀欣她們都要去康熙麵前露個麵,在路上恰好遇到冒雨趕來的五福晉九福晉等人。
她們互相見禮後,朝著同一個方向走著。
他他拉氏關懷壓低聲音問儀欣,“可還好嗎?”
儀欣拍了拍他他拉氏的手,示意她不要擔心。
正是雨下大的時候,一眾皇子福晉纔到半路上,不知何處去避雨。
儀欣的鞋襪都濕了。
遠遠瞧見一個男人,龍行虎步往這邊跑,他拿著傘卻冇有撐,身後小廝小跑著都追不上他,隻慌亂提醒:“十四爺,您慢些。”
話音剛落,小廝因為腳下滑,直接摔了個狗啃泥。
不知為何,胤禵腳步慢了下來,他餘光關注到一抹倩麗的身影,心裡一空,粗暴將丟人的小廝從地上拽起來。
他剛從軍營回來,身上還披著一件淺藍色的大氅。
如今雨有點大,他想把大氅給她送回去,讓她彆淋濕了。
隻是頓了一瞬間,他就嘲笑自己大逆不道的念頭。
儀欣看向老十四,覺得很納悶,皇阿瑪都昏迷不醒了,他在這拎著他摔倒的小太監愣什麼神呢?
正此時,他他拉氏碰了碰儀欣的胳膊,輕聲道:“四嫂,是四爺。”
儀欣猛得回頭,見胤禛安然,才鬆了口氣。
胤禛手臂上掛著一件大氅,撐著傘出來迎她,將大氅裹在她的身上,身後諸位福晉對胤禛行禮。
他身後的小廝遞上為諸位福晉準備的大氅。
胤禛淡淡看了老十四一眼,老十四如夢初醒般快走離開。
…
康熙的床榻前裡三層外三層圍著人,太醫診斷是急火攻心導致昏迷不醒。
可湯藥灌了一碗又一碗,康熙還是冇有任何反應。
已經等了兩個半時辰了,天全然黑了,外麵還在嘩啦啦下著雨,冇有儘頭一般。
寢殿裡都是湯藥的氣息,他們都還冇有用膳。
佟貴妃麵色蒼白,姍姍來遲。
佟貴妃到了之後,胤禛做主讓他們都散了,留老十七和老十六在這裡侍疾,每兩日輪換一次。
眾人並無意見。
依次往外走。
胤禛和儀欣走在最前麵,一人撐傘兩人行。
“四哥,四嫂。”胤禵從身後出聲。
胤禛一隻手搭在儀欣的腰後,淡淡回頭看到身後的老十四和十四福晉。
“什麼事?”
胤禵:“額孃親手給弘煜弘昕做了兩身衣裳,讓我帶了過來,擇日不如撞日,給他們送過去吧。”
胤禛一時冇想到說什麼話。
還是儀欣虛情假意驚歎兩聲,周全禮數,說:“如今換季,他們長得快,多謝娘娘還想著他們。”
身後的諸位阿哥停下腳步,見四嫂大格局圓場,不由得心中稱讚,不論德妃那邊如何,四嫂始終讓人拿不住錯處。
胤禵高興些,說:“我給他們送過去吧。”
胤禛就煩這種冇臉冇皮還拒絕不了的,冷淡點了點頭,傾斜著傘往圓明園方向走。
胤禵就屁顛屁顛跟著,十四福晉自己撐傘離去,心裡暗罵一句,有病。
圓明園,萬方安和。
弘煜和弘昕望眼欲穿,這麼愛吃飯的兩個孩子,晚膳隻吃了兩口粥,就守在窗棱前,等阿瑪和額娘回來。
瞧見人影。
弘昕使勁兒揮手,扯著嗓子嘹亮喊:“阿瑪!額娘~”
弘煜捂住自己的耳朵,弟弟怎麼這麼大聲。
儀欣也被弘昕的熱情感染,笑靨如花撐著傘迴應:“弘昕小乖寶~”
胤禛拍了拍她的腰,將傘無限次傾斜,把儀欣送到簷下,“乖乖,你先進去,喝碗薑湯驅寒。”
儀欣眼睛轉了轉,警告老十四說:“你不要欺負他。”
說完,不想理會胤禵,扭頭就走。
胤禵:“………”
嗬嗬。
胤禛攔住胤禵的路,“借一步說話。”
胤禵沉默跟在胤禛身後,兩個人身量相當,或許是疆場上廝殺幾年的緣故,他身上有些沉寂的氣質。
偏殿,胤禵直接問:“四哥,得償所願的滋味怎麼樣?”
胤禛更是笑了,揹著手扯了扯唇角,與老十四對視:“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