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江南生活(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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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袖樓的廚子有好多把刷子,做得膳食很美味,與京城大不相同。
琅嬅在一旁彈古琴。
儀欣和思嫣賞月,聽她們有一搭冇一搭聊起江南趣事。
敘話半個時辰,儀欣派人將她們送回去。
這時,蘇培盛來請福晉,說小阿哥在京城來信了。
書房裡。
胤禛在翻看弘煜和弘昕從京城送來的信。
幾句話寫滿一整張紙,字寫得很端正又很大。
——快回來,弟弟總是哭。弘煜。
——哥哥偷偷哭。弘昕。
——想阿瑪額娘,給我們帶小點心。
——小豆子和小狗我們都照顧好了。
還有錯字。
胤禛笑了笑,提筆磨墨給兒子們回信,斟酌一會兒,儘可能寫點他們認識的字。
這時候,儀欣貓貓祟祟進到書房,胤禛筆尖一頓,就感覺到她挪到自己身後,腦袋搭到自己的肩膀上。
胤禛唇角上揚,說:“你兒子在暢春園,總是哭。”
“啊?”
儀欣趕忙拿過信紙,左左右右仔細翻看,心裡都軟乎乎的,疼惜說,“弘煜和弘昕真的好乖巧,我好想他們。”
胤禛一隻手搭在她的小腹,順勢揉了揉,說:“你口述,本王給他們寫回信。”
他又問:“今天玩得開心嗎?”
儀欣點了點頭,說:“開心,我給王爺買了很多禮物。”
“又買了很多禮物嗎?”
“對。”儀欣高興說,“在江南逛街,看到很多東西,覺得你會喜歡,就買了很多很多。”
昨日冇來癸水,便和琅嬅思嫣約好要逛街,她作為姐姐,自然不能失約。
胤禛情緒高漲,側臉貼了貼她的額頭,喉嚨間溢位附和:“嗯,我很喜歡。”
鋪了鋪宣紙,看過弘煜和弘昕傳過來的信件,儀欣清了清嗓子,開始長篇大論口述,讓胤禛回信。
一頁。
兩頁。
三頁。
寫到第四頁的時候,胤禛有點沉默了,光是“我的小乖乖們額孃的好乖乖”就寫了不下十遍。
他的文字筆力遒勁,蒼翠而挺拔,如同白雪間的青鬆。
而她的語言花裡胡哨,絮絮叨叨像是飄在春日裡柳絮,沁得他落筆都帶著綿軟和柔情。
胤禛:“停,他們不認識這麼多字,就寫這麼多吧。”
弘煜弘昕:………
儀欣似乎還冇有說夠,有點失落問:“那我們什麼時候回京城呢?”
她其實冇有玩夠,江南風光和美景處處值得她留戀。
可是,她又好想孩子,自他們出生至今,她雖算不得事事躬親,但也冇離開孩子那麼久那麼遠。
如果能帶著她的兩個小跟班一起出來玩就好了。
遠隔千裡的京城,夜有些濃鬱。
小床上,弘昕涕泗橫流。
眼淚鼻涕不要錢地往弘煜身上拱,偏偏他已經要麵子了,不願在外人麵前掉眼淚,隻能大半夜抱著哥哥哭。
“想阿瑪和額娘,額娘是不是有新的孩子了?”
弘煜盤著腿,袖子一個勁兒給弘昕擦眼淚,清冷嚴肅勸道:“你彆哭了。”
弘昕抽抽嗒嗒看著弘煜。
弘煜:“阿瑪說,要帶額娘去江南玩,都告訴我們了。”
弘昕:“可是,我也想去玩。”
弘煜:“你太小了,不能去玩,等長大了哥帶你去玩。”
弘昕霎時開朗起來,自己擦掉眼淚,欣喜說:“大哥實在是太厲害了。”
“嗯。”
弘煜丹鳳眼直勾勾落在弘昕明媚的臉上,心裡暗暗歎了口氣,阿瑪額娘快回來吧,弟弟總是哭。
……
江南。
胤禛忙了一段時日,除去在暢春園保護小阿哥的人手,胤禛幾乎將粘杆處所有的人手都帶來了江南。
私下裡探查當地官員的賦稅狀況,以及江南舉子名下的土地幾何。
儀欣也冇有閒著。
來到江南,她長袖善舞,與各位誥命夫人來往交際,將江南官場後宅的瑣碎事打聽的一清二楚。
同時,儀欣親至當地書生的學堂和書院,與當世大儒作詩論道,施恩感謝為她賦詩誦徳的舉子。
江南處學風優良,與曲阜孔廟有異曲同工之妙。
大儒提起四福晉興學堂辦善堂的嘉言懿行。
儀欣並不傲慢,反而以“千載勳名身外影,百年榮辱鏡中花”來表現自己的淡泊和曠達,以及一心為善的情懷。
一時間,四爺和四福晉的賢名流傳在江南各地。
晚間。
“千載勳名身外影,百年榮辱鏡中花。”
胤禛咬過這句詩,緩緩勾唇,笑意盪漾看著麵前邀功的嬌人兒,他的情緒蓬勃湧動,輕緩灌到他的胸膛。
這是他的詩。
大庭廣眾之下,他的妻子用他的詩表達意趣情懷,於他而言,無異於當眾示愛。
奪位期間,他韜光養晦,以“天下第一閒人”自況,做了許多淡泊名利寄情山水的詩篇,撚酸抒發超脫世俗的隱逸情懷。
“王爺的詩,我都讀過。”儀欣得意看著胤禛。
她在江南的一些言行,就是有替胤禛邀買人心的意味。
胤禛登基後,要改賦稅和田畝,整頓吏治,不知會動了多少人的利益。
她不想讓讀書人寫些野史來編排他的名聲,自然提前替他歌功頌德,她以自己和雍親王府的名義施善數載,自然要得到想要的好處,這些都是她應得的。
“我明白儀欣的心思,儀欣亦清楚我的抱負。”胤禛低頭笑了笑,覺得自己嘴笨,言談乾澀,隻輕聲道,“得妻如此,夫複何求。”
他和她纔是相互扶持的少年夫妻。
是心照不宣共謀大業的政治伴侶。
“哎呀,真是便宜胤禛了。”儀欣笑嘻嘻附和。
胤禛笑著推倒她,低著頭輕咬她的唇瓣,低喘著問:“哪裡便宜爺了,爺看看,看看小儀欣最近好不好。”
“啊啊啊孟浪孟浪!!!”
儀欣被他咬得發癢,笑著讓他彆鬨,她還冇有沐浴。
“沐浴回來可以親嗎?”胤禛帶著扳指的拇指搓了搓她通紅的唇瓣,又有點親腫了。
儀欣顫顫巍巍閉著眼睛,微不可查動了動腦袋。
可以的,可以親。
她沐浴很快,裹著披風回來,巴掌大的小臉白白淨淨的,看到床榻上半倚著的俊美男人怔了一瞬。
俊美矜貴的男人手指修長,這樣一雙手正在……。
他很隨意,彷彿做著什麼聖潔高貴的事情,眼尾有些微紅,呼吸急促些許,見她回來,啞著嗓子喚了一句她的名字。
“富察儀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