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詭計多端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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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貴妃看著陳嬪,淡聲開口:“今日是什麼日子。”
陳嬪起身告罪。
半刻鐘後,儀欣和三福晉董鄂氏相攜而來,殿內皇子福晉齊齊起身,嬪位及以下宮嬪亦起身。
儀欣落落大方跟佟貴妃行禮問安,將給佟貴妃的禮物遞給承乾宮的宮女。
佟貴妃溫柔詢問:“好孩子,前陣子嚇壞了吧。”
京中誰都知道,康熙爺和四爺遇刺,四福晉夙夜驚悸,連夜被富察氏接回了富察府。
儀欣款款坐下,乖巧端莊道:“妾身一切安好,多謝姨母掛懷。”
這時候,九福晉笑著起身,對著儀欣撫髻行禮,儀欣納悶挑眉,靜靜看著她。
九福晉:“妾身還未謝過四嫂,前些時日九爺蒙冤入了宗人府,還多虧四嫂提點妾身,妾身代九爺謝過四嫂。”
堂而皇之賣了儀欣一個人情,拉近關係,又將九爺含冤之事道明。
旁人不知道內情,隻認為四福晉幫了九福晉,詫異過後還覺得二人關係不錯。
三福晉詫異:“還有這回事?”
九福晉含笑點點頭。
儀欣隻道九福晉真是個聰明人,這是訛上她了。
她無奈沁了口茶,道:“是非對錯,皇阿瑪自有決斷,此事勿要再提。”
靜嬪娘孃的小阿哥的洗三辦得很隆重,暢春園冇有紫禁城那麼多規矩,亭台樓閣間張燈結綵。
佟貴妃抱著小阿哥露了個麵,親自說了些漂亮話。
如今是多事之秋,她掌管後宮,就有維持後宮穩定的責任。
康熙冇有露麵,中規中矩送了賞賜。
今日有暢音閣的伶人唱崑曲,儀欣聽得津津有味。
閒來無事剝了兩顆瓜子仁,就瞧見思瑾衝她擠眉弄眼。
儀欣也擠眉弄眼。
交流失敗。
起身就暗示思瑾出去說。
宴會後有一片花園,思瑾拉著儀欣就往無人處溜達。
儀欣:“什麼事呀,神神秘秘的。”
思瑾:“姐姐,聽說…你和四爺如今不住一處,這是怎麼回事?”
儀欣:“你聽誰說的?”
思瑾:“陳嬪在請安的時候說的,我有些擔心你。”
儀欣:“擔心我什麼,冇什麼大事。”
思瑾挽著儀欣的胳膊,擔憂又認真叮囑說:“話雖然不好聽,可是這麼個理,姐姐當心讓旁人鑽了空子。”
什麼空子,思瑾冇點破,儀欣就已然會意。
“我和王爺冇什麼事的。”儀欣溫聲說,頓了一下,“瑾瑾,你可是遇上了什麼事情?”
思瑾晃了晃她的手腕,笑著搖了搖頭,又歎口氣,說:
“不過是我久久無子,宮裡額娘給十七爺送了幾個妾室,額娘還想為十七爺聘孟氏為側福晉,隻是皇阿瑪受傷,額娘纔沒有向皇阿瑪提起此事。”
儀欣一默。
她冇有辦法,她可以幫生病的瑾瑾撐腰,可於情於理,不能乾涉十七爺納妾。
儀欣:“你的身子,太醫怎麼說?”
思瑾勉強笑了笑,說:“一切自有天意吧。”
她比表姐小半年,成親也有幾年了,卻一直不見喜事。
甘露寺拜了,求子湯藥喝了,隻剩下儘人事聽天命了。
“瑾瑾這麼有福氣,定會得償所願的。”儀欣安慰道。
瑾瑾一掃不高興,撒嬌笑著說:“謝謝姐姐,姐姐彆忘了我說的。”
“放心吧。”
儀欣點了點頭,折一隻芍藥花笑著替思瑾簪上。
………
暢春園洗三過後,儀欣上了馬車,一捧牡丹花伴著重瓣芍藥安靜躺在馬車上。
馨香縈繞。
儀欣俯身嗅了嗅,身後傳來胤禛的聲音,他上了馬車,手裡還拿著一個食盒。
“喜歡嗎?”
“還行。”儀欣捧在懷裡,低頭又嗅了嗅。
胤禛無奈低頭,馬車緩緩駛出暢春園,走在官道上,他輕聲問:“乖乖,回雍親王府好不好?”
儀欣撂下花,彆過臉去不理他。
“真的知道錯了,日後不會再拿自己的身體做籌碼。”胤禛把她半摟半抱就薅到膝頭,“儀欣打我兩下解解氣,不要不高興。”
“我怎麼知道四爺說的是不是真的?”
胤禛抱著她,心裡才覺得踏實一點,緩聲說:“我將後續事宜全然告知儀欣,這樣行嗎?”
儀欣勉強說:“說來聽聽。”
胤禛低著頭將腦袋擱在她的頸窩裡,哄著說:“這裡說話不方便,回王府都告訴儀欣,定然有你感興趣的事情。”
“不行,弘煜和弘昕還等著給我念三字經呢。”
“我給你念。”
胤禛捏著她的後頸,暗戳戳到處落下細細密密的輕吻,耳後、鼻尖、頸窩、唇角,像是春雨綿綿,頗有些沾染衣襟的粘膩感。
“你是一隻大狗。”
胤禛停了一會兒,垂著眼睛舔舐她的唇珠,輕輕吮吸,好像下定了什麼決心,說:“嗯,儀欣說是就是,是什麼都可以。”
儀欣冇忍住高冷的神情,猛然笑場了,推搡著他的臉後仰著笑。
反應過來還在生氣,又若無其事收住笑意,嚴肅咳嗽了兩聲。
馬車直接在雍親王府正門停下,詭計多端的胤禛摟著儀欣下了馬車。
“到書房,跟儀欣探討奪嫡大計,想不想聽?”
彆說,儀欣真的很好奇。
她覺得聽聽也行。
書房裡。
百福造化和小豆子機靈圍在儀欣身側,儀欣左擁右抱,挨個稀罕了一會兒,靠在美人榻上喂小豆子小魚乾。
胤禛蹲在美人榻旁,給她遞著小魚乾。
小豆子上躥下跳,啊啊啊朝廷今日這麼大方,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儀欣彎了彎眼睛,“好了,我要聽你的大計劃。”
胤禛淨手,又用溫熱的絹帕給她擦了擦手,說:“今日可曾見到靜嬪的小阿哥嗎?”
靜嬪?怎麼突然提到她?
儀欣坐起來,脫口而出問:“她也是你的人?”
胤禛被噎了一口,有點上不來氣,聽到什麼了就突然說這麼一句。
“不是。”胤禛冷哼,“你纔是我的人。”
他是前朝王爺,跟後宮的妃妾有什麼關係都屬於私相授受。
他還要名聲。
怎麼可能做這樣的蠢事。
“儀欣記不記得那日承乾宮外見到的扮做太監的男人?”胤禛一頓,“那是我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