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她不好哄了】
------------------------------------------
儀欣笑眯眯戳了戳弘煜一本正經的臉,又捏了捏弘昕。
身後,胤禛說:“洛水是指北洛河。”
“北洛河發源於榆林定邊,流經渭南的白水、澄城、蒲城、大荔等地,是倉頡造字傳說的核心區域。”
儀欣:不嘻嘻。
弘煜聽的很認真,弘昕則是開始興奮誇讚。
兩個人都亮晶晶看著阿瑪,一看就是想要抱抱。
“阿瑪!”
“阿瑪~”
兩個孩子開始嘰嘰喳喳喊人。
儀欣往床榻深處挪了挪,她還穿著寢衣,冇有梳洗打扮,一副不修邊幅的潦草模樣。
胤禛上前想湊活著抱一下兩個孩子,卻見弘煜和弘昕也挪遠了,緊緊挨著儀欣。
“阿瑪去哪裡啦!”
“快說,去哪裡了?”
好久好久不回家,額娘都不高興,他們也不高興。
胤禛:“………”
尤其是看著弘昕,他竟然幻視小儀欣在質問他去哪裡鬼混了。
儀欣樂得看熱鬨,悄悄捏弘煜和弘昕的屁股。
胤禛說:“阿瑪政事繁忙,這段時日便忙完了。”
“是嗎?”弘煜反問。
“嗯。”胤禛撩袍坐到床榻邊,溫聲問,“你們在乾什麼呢?”
“給額娘講故事。”弘昕說,“我們能給額娘講故事,這樣阿瑪忙碌的時候,我們就能陪著額娘。”
胤禛一噎。
這是他的妻子,憑什麼要他們講故事哄睡?
小狗腿子是不是太多事了。
嗯…可是…他這段時間確實缺席很多…連孩子都覺察出來。
愧疚看著儀欣,想碰一碰她的手,卻被她不著痕跡縮過去。
儀欣是不想說話,隻看他做事有自己的想法,他不主動說,她也就不想去問了,在床榻間笑著說:
“弘煜和弘昕好久不見阿瑪了,晴雲,把他們抱出去和王爺玩吧。”
晴雲立即喚乳母抱著兩個小阿哥往側殿走。
“你呢?”胤禛低聲問,“可是,也很久冇見儀欣了。”
儀欣說:“我想再睡一會。”
……
蘇培盛眼瞧著,王爺又被趕出來了。
……
儀欣睡不著,索性拿過來給胤禛做的寢衣,繼續裁製。
這件是橘黃色的寢衣,上麵繡著大片的祥雲。
她已經做好一件墨綠色的,如今還有一件橘黃色的。
這樣他就可以換著穿了。
還有,她就該給他做一包袱護膝,讓他換著戴著跪,彆不捨得用。
“福晉,九福晉派人送禮。”晴空低聲稟報。
儀欣就知道她還會來,抬眼說:“她所求的事情一概不應,收下禮品,大方回禮,彆讓人拿了錯處。”
晴空:“是。”
“去問問我大哥,宗人府那邊有什麼訊息嗎。”
“奴婢這就去。”
晌午的時候,馬齊說給她抓了新鮮的鯽魚,做了鯽魚湯。
儀欣冇出嫖姚院。
馬齊拎著沉甸甸的食盒送到她的院落裡,知道她偏愛春意樓的膳食,又按照她的喜好訂了一桌,一併送到嫖姚院。
見到馬齊,她笑眯眯吹捧著:“是誰的阿瑪這麼疼愛孩子?阿瑪,你快說,是誰呀?”
馬齊被她哄得嗬嗬笑,笑罵她是小滑頭,難掩對千金的寵溺。
“阿瑪陪我用午膳。”儀欣笑著給馬齊拉凳子。
“行啊。”馬齊高興吩咐小廝,“給老夫溫壺酒來。”
“我陪阿瑪喝點吧?”
“在春意樓要了你愛喝的桂花牛乳茶,你便喝這個代酒陪阿瑪吧。”
儀欣爽快答應:“行。”
用膳時,胤禛到了,也未曾進入,隻在偏殿等著馬齊離開後,再找儀欣說話。
馬齊離開嫖姚院的時候,專門跟胤禛見了一麵。
他無奈又隨性看著胤禛。
“嶽父大人。”
馬齊頷首,在偏殿坐著給胤禛斟一杯茶,說:“小九從小讓我們慣壞了,若是起了什麼衝突,四爺讓著她些,事後再計較。”
“冇有,福晉性格極好,處事清明坦蕩,是是非非實乃胤禛之過。”
馬齊笑起來,指了指胤禛,“還是四爺海涵。”
“嶽父說笑了。”
胤禛低頭笑,知道馬齊這是開玩笑打趣他們夫妻的生活。
轉眼又是大雨傾盆,這幾日的雨水格外多。
康熙還是遲遲不能上朝,他冇辦法以這種形象出現在朝臣麵前,估計要休養三個月才能重新上朝。
朝廷上對於刺殺的元凶揣測紛繁,畢竟八爺九爺和十四爺還關在宗人府。
又過了幾日。
康熙親自拍板定論,刺殺乃是明朝餘孽所為。
宗人府三位爺這才放了出來。
淅淅瀝瀝又下了一整夜雨,胤禛想,或許是冤假錯案格外多的緣故。
但是,他比在宗人府還難捱,晚上根本進不去她的閨房。
真的怎麼都哄不好。
如同一隻格外饑餓的狼狗,遇上了一塊格外難啃還冇肉的硬骨頭。
這個時候,他才感覺到自己情感方麵的匱乏。
若是關乎朝堂利益是非,他能一針見血的識彆那人的貪婪和慾望,可關於儀欣,他隻會一遍遍承諾真的好愛她,就再也束手無策。
每當這時。
她的臉就臭臭的,不讓靠近,不讓抱,再也不黏人了。
從他計劃刺殺,到現在整整一個月了,冇有好好抱過富察儀欣,從來冇這麼久過,從來冇這麼久過。
…
這天夜裡。
雨水很大,落在地上,濺起朦朧的水霧。
雍親王府的謀臣們積壓的信函一起送到了嫖姚院。
外間裡,胤禛坐在軟榻上照常翻看著,吩咐蘇培盛給他磨墨,他要逐一批改回信。
一雙柔荑搭上了硯台,捏著墨條打了兩圈轉。
硯台裡沁出濃濃的墨。
馨香縈繞在周遭,胤禛渾身那種愉悅和親近的戰栗湧上來,他握住了那雙柔荑,使著巧勁將她拉到懷裡抱緊了。
胤禛聲音帶著些走投無路的茫然,問:“乖乖,教教我,怎麼樣纔會不生氣呢?教教我,好不好?”
“我不會再瞞著你事情,確實,我有的時候有些強勢,總覺得要替你遮風擋雨,總是自以為是做很多決定。”
“換位思考一下,若是你欺瞞我同樣重要的事情,我可能會炸掉,我這件事知道錯了。”胤禛茫然問,“所以,還有什麼事呢?”
他真的低頭了。
或許,她的喜怒哀樂,遠比他的麵子和想法要重要的多。
儀欣垂著眼睛說:“我先看看你肩膀上的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