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康熙遇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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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九功得到命令,連滾帶爬跑出去大喊,引起胤禛等人的注意。
康熙龍袍上滿是血跡,左肩一個血窟窿,捂著還是在流血。
粗糙喘著氣。
見到四個兒子,相比較而言,他還是信任胤禛多一些。
但是,到這麼狼狽的境地,其實,他也不敢信胤禛。
謹慎的直覺救過很多次他的命,四個兒子在這裡,他一時半會死不了。
劉小泉跪著支撐住康熙,“四爺,您可來了。”
冇有什麼刺客了,夜裡行刺本就便利,刺客無孔不入,又隨時隱去。
帶來的護衛都在抓刺客。
胤禛胤禩胤禟和胤禵站到康熙身前,憂心忡忡,眼裡含著心疼的淚水。
“兒臣救駕來遲。”胤禛跪地行大禮。
康熙的傷勢不宜挪動,宋太醫騎著馬帶著藥箱替他診治。
“你們怎麼來了?”康熙聲音冰冷,看著另外三個皇子,目光裡充斥著審視和探究。
老十四納悶,一頓:“兒臣奉皇阿瑪之命前來救駕。”
胤禛和胤禩以及胤禟異口同聲,“兒臣奉皇阿瑪之命前來救駕。”
康熙左肩刺痛,腦袋也昏沉,偏頭吐出一口血去。嗬斥說:“混賬,還敢胡言!”
“………”
四人均是一頭霧水的模樣。
胤禛低著頭,緩緩撚了撚他無名指的戒指,有意思吧,有意思就對了。
在他的彆莊附近行刺,他不拉下來幾個,簡直就是皇阿瑪的活靶子,把水攪渾,他才能安全。
而且,他要徹底的信任。
要皇阿瑪殯天之後,正大光明的繼承皇位。
今晚還差最後一步。
康熙忍著疼斥罵:“朕何時給你們傳的信。”
老十四和老八有口難言,有小太監給他們傳話,說皇阿瑪在回暢春園途中遇刺。
他們得知此事,隻有救駕一個選擇,不論真假,都被推著來到這裡。
隻是,他們互相不知道另外的兄弟是什麼情況。
“有個眼生的小太監,說皇阿瑪在此處遇刺,兒臣這才帶人前來護駕。”
“兒臣亦然。”
“兒臣亦然。”
“兒臣亦然。”
胤禛衣衫有些淩亂,身上還有些水漬,看著康熙的傷口,康熙不僅肩膀疼,腦袋也開始劇烈疼痛。
好亂。
他不清楚怎麼會到了這般境地,甚至開始懷疑他給誰傳了信。
宋太醫給康熙止住了血,袖口擦著額頭的汗。
“萬歲爺,您如今已經止血,可以輕微走動,移步內室,微臣纔好替您拔箭。”
胤禛緩緩開口:“不如去兒臣的彆莊吧。”
康熙一默,冇有找任何藉口,隻說:“護送朕回暢春園。”
胤禛冇有異樣,還是不相信他,或者說,康熙現在誰也不信。
褪掉帶著水漬的佛珠,胤禛甩了甩,扶著康熙慢慢站穩。
十五米遠的樹梢間泛著寒光,血珀色的月亮格外孤寂,刺客堂而皇之站在樹梢,大喝一聲:
“狗皇帝,拿命來!”
康熙瞳孔緊縮,腳下生根一般,受傷的腿生疼動不了一寸,眼睜著看箭矢射向他的要害。
電光火石之間,胤禛抬推開康熙,左肩霎時被貫穿了。
猛得吐出一口血來。
雙膝跪倒在地。
“胤禛!”康熙目眥欲裂,爬著抱住胤禛的身子。
“四爺。”
“四哥!”
刺客哈哈大笑,譏諷說:“狗皇帝,為君不仁,為父不慈,就讓你的兒子替你償命!你也嚐嚐嫡子儘失的滋味!”
說完,樹梢上隕落下黑影,刺客服毒自儘。
康熙渾身森寒,滾燙的熱淚湧出來,看著昏迷不醒的胤禛,一時間生氣全無,隻想緊緊抱著他。
他這一生,究竟圖什麼?
宋太醫軟了腿,冷靜大聲指揮:“萬歲爺,不要挪動四爺!讓微臣先來診治!箭矢可能有毒!”
“你來,快來。”
康熙如大夢初醒一般,肩膀的疼痛難忍,他身體開始發涼,讓宋太醫給胤禛診治。
無人注意之時,宋太醫垂著眼,鎮定給昏迷的四爺餵了一顆藥丸,而後死死按住他的某個穴位。
“回暢春園。”
康熙嗜血般盯著老十四等人,“你們三個,先去宗人府待幾日,朕查清楚就放你們出來。”
事情如何發展到這個境地,他們再不自救就要被算計死了。
老九環顧四周,攥緊拳頭吼了一聲,“皇阿瑪實在不公平,這是什麼地方,皇阿瑪不覺得熟悉嗎?”
康熙一時間冇想明白,或者是,他根本冇在意。
“這是富察氏和鈕祜祿氏遇刺之地,保不齊就是您最喜歡的鹹安宮那位,又起了幺蛾子。”
鹹安宮的胤礽:?不是?又我?就這麼追著殺?
老九大喊,“兒臣冤枉。”
老十四和老八齊聲喊冤。
什麼情況?
皇阿瑪遇刺,四哥生死未卜,傳信太監來曆不明,遇刺地點巧之又巧。
……
夜深了之後,儀欣感覺有點涼意,懵然甦醒。
看著空蕩蕩的床榻,微弱的燭火裡摸索著下床,王爺怎麼又不在,怕不是又半夜處理政務去了?
“晴雲,晴雲。”
“福晉。”守夜的晴雲出聲。
“王爺呢?”
蘇培盛小跑著到外間,對著晴雲麵露難色,說:“萬歲爺在歸途中遇刺,王爺帶著侍衛前去救駕了。”
“什麼?”儀欣渾身激起一層冷汗,“多久了?去了多久了?”
蘇培盛說:“約莫有一個時辰了。”
遇刺。
“在哪裡遇刺?”
“當時王爺正在沐浴,禦前太監前來求援,萬歲爺在距彆莊二十裡處遇刺,王爺慌忙之下點了四十名護衛,策馬前去救駕。”
儀欣顫抖一下,聽到地點之後,濃濃的恐懼感湧上心頭。
不對勁,今晚胤禛不對勁。
他不會隻自己去沐浴,他都會抱著她去沐浴。
除非,他早就知道今晚刺殺之事,或許算計著時辰,來不及幫她沐浴。
對嗎?對吧。
王爺這麼聰明,這是他的算計吧。
肯定是。
這樣想著,儀欣彎了彎唇,又鬆了口氣,捧著茶盞往乾澀的喉嚨裡送了口水。
“下去吧。”她輕聲說,“本福晉先去看看孩子。”
她睡不著了,掛念著胤禛的安危,看著孩子睡得香甜,突然想起來答應給他繡一包袱寢衣的事情。
招呼晴雲拿來羽紗和錦緞,邊裁衣邊等他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