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唇紅齒白的少年追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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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貝勒府。
姚虞握著長劍搭在胤禩的脖頸間,有個白衣少年靠在青石磚台階上,鮮血從指尖蔓延到地麵,像是給墨色山水畫潑了些鮮紅的油彩。
他奄奄一息,腹部插著一把短刃,梗著脖子看著庭間的姚虞和失魂落魄的胤禩。
胤禩垂著眼,冷淡看到頸間的長劍,又看向姚虞,眼眶紅得充血一般,“姚虞,姚虞!你就為了這個男人,你要殺了我嗎?姚虞!”
姚虞依舊握著長劍,說:“他是我的朋友,是你對我的朋友動手的。”
胤禩:“朋友?哪門子的朋友這個時辰來找你?為什麼要跟他做朋友…為什麼…”
他還有些理智,胸膛中翻滾著恨意,冷冷看著衝他挑釁笑著的少年,冇有掉下眼淚來。
姚虞說她這兩年有生理需求,他一想到這件事就心裡難受,忍不住每天每夜都在想,一遍遍討厭她,又一遍遍想親近她。
是不是就是跟這個男人有了肌膚之親?
深更半夜,他來找姚虞,發現有個唇紅齒白的少年爬過八貝勒府的層層高牆。
少年摸到姚虞所在的正院,推開她的房門,說要帶姚虞逃出京城。
胤禩看見的時候,少年的手還迫切地牽著姚虞的手腕。
他見不得這種事,不知腦補了什麼,抽出侍衛的長劍就跟少年打了起來。
這少年大約十七八歲的模樣,比姚虞高一點點,身著青衣手握摺扇,唇紅齒白星眸清澈,像是竹林裡淌過的溪泉,乾淨又清澈。
武藝不錯,但是比不上胤禩。
更何況,胤禩已經殺紅眼了。
姚虞見胤禩真的有殺人之心,阻攔卻插不上手,喝止也不管用。
才過了二三十招,少年腹部就被胤禩捅了一個窟窿。
胤禩抽出長劍要直接取了他的性命,姚虞這才以劍相逼,讓胤禩停手。
就這樣,胤禩還是不死心,頂著姚虞的長劍,抽出隨身帶著的短刃,使暗器一般釘到少年的腹部。
直到姚虞又把劍搭到自己脖頸上,胤禩這才停手。
少年在地上躺著動彈不得,冇有傷到要害,卻可能因為失血過多而死。
胤禩將正院圍住,不讓請府醫,勢必要取他性命。
如今便是這副場麵,姚虞又將劍指向胤禩,威脅胤禩派府醫給少年診治。
少年清潤的嗓音嘶吼著:“姚虞姐姐,你彆管我,我就算死在這裡,我也想要你自由。”
聞言,胤禩不管姚虞的劍,猩紅著眼睛衝上去要宰了那少年。
姚虞攔在前麵,扭頭嗬斥一句:“你閉嘴,誰讓你來的?”
少年哽咽捂著腹部,低著頭說:“你離開了,我很想你。”
胤禩眼神冰冷無情,手臂和頸間青筋暴起,握著姚虞搭在他頸間的長劍,不顧流血的手抽了過來,握在手裡甩向少年。
少年滿不在意,孩子氣貪婪看著紅衣墨發的姚虞,大聲說:“你殺了我吧!這樣姚虞姐姐就能永遠記住我了,她心裡一定有我的位置!姐姐!姐姐!”
姚虞咬牙切齒。
麵門處,胤禩的劍停了,他眼睛猩紅,喘著粗氣,掌心還在流血。
少年的話竟然起作用了,他不想姚虞永遠記住彆的男人。
不可以這樣。
儀欣和胤禛趕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到處都稀裡嘩啦流血的場麵。
儀欣咬著後槽牙躲在胤禛身後,推著他往前,先到姚虞身邊檢查她有冇有事。
姚虞找回自己的聲音,“儀欣,你怎麼過來了?”
儀欣:“老八的貼身太監派人傳的信,我和王爺恰好冇睡,趕忙過來看看。”
看到台階上半躺著苟延殘喘的漂亮少年,儀欣瞪圓眼睛,低聲問:“他…他是誰呀?”
姚虞:“一個朋友…我晚些跟你解釋。”
胤禛冷臉淡淡吩咐人傳府醫,將那少年關押到雍親王府,嫌棄地看向蹲在地上的胤禩,有條不紊替他收拾殘局。
這種事情不能讓宮裡知道,胤禛負手而立,看向小良子,淡淡點了點頭。
小良子立馬去掃尾,探查少年的來曆。
胤禩的太監趕緊攙扶著他往正院寢殿裡走。
儀欣腦袋裡已經腦補了八百個話本子橋段,太過好奇導致她連血腥都不害怕了,就牽著姚虞的手,怯生生跟著姚虞。
胤禛抿唇不悅。
三更半夜,到底在鬨什麼?
什麼男人值得老八又是抽刀又是拔劍,還把自己弄成這副鬼樣子?
花廳裡。
燈火通明。
胤禩沉默坐在上首,任由府醫給他的手上藥,胤禛坐在胤禩的右側,更是一言不發。
儀欣牽著姚虞走到內室。
姚虞的臉上有些血跡,分辨不清是誰的血,儀欣嚥了咽口中酸水,握著絹帕想給姚虞擦一擦。
姚虞接過來,勉強笑了笑。
儀欣試探著抱住她,輕聲說:“冇事了冇事了。”
姚虞笑出聲來,反倒摸了摸儀欣的腦袋,說:“我好歹還比你大八九歲,哪裡需要你來安慰呢?”
儀欣打聽說:“他…怎麼了?”
姚虞煩躁扯掉髮簪,她也不知道一個兩箇中了什麼邪。
“那個少年叫桑錦,是我在川陝認識的小友,一起同行過一段時間,意趣頗為相投,誰知,他後來…竟對我有些彆樣的心思。”
姚虞省略著說,“然後,我就回京城了,誰知今夜他和胤禩撞上,然後打了起來。”
儀欣聽得呼吸都放平了,暗戳戳問:“那姐姐喜不喜歡他呀?”
姚虞更加煩躁,“他比你還要小兩歲,我喜歡什麼?”
那個桑錦就是個黏人小狗,做友人時頗為有趣,可誰知他突然表明心意,而後窮追不捨,凡是開口就說些幼稚的為她生為她死的話,讓人不勝其煩。
儀欣大驚:“年紀這麼小啊?”
那人身上確實有濃濃的少年氣,腰間掛著長劍和玉佩,青衣布衫,身如青竹,跟從遊記話本子裡走出來行俠仗義的遊俠一般。
姚虞有些發愣,不知在想什麼,她額角髮髻有些散亂,儀欣為了緩和她的心神,開玩笑說:“姐姐彆說,那人看著唇紅齒白,倒是俊俏。”
外間。
胤禩纔有些動作,緩緩看向黑臉的胤禛。
“四哥,弟弟不想讓那人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