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待你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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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親王府。
傅文坐在一旁飲茶,胤禛將宮女的屍首送回去,赤裸裸的挑釁,他可以瞬間明白其用意。
把納妾歸結到父子之間的事情,胤禛出麵,絕不會讓康熙的怒火燒到儀欣身上。
隻有胤禛絕對的強硬,康熙以及世人纔不會指責儀欣善妒,容不下妾室。
晚些時候,傅文離開雍親王府,直接去了京郊彆莊。
儀欣稍稍用了點吃食,在前院書房內室,困困的睡著了。
一覺睡到戌時,儀欣懵懂睏倦醒來,纔回過味兒來——她耍威風,怎麼少了個李氏?
不行,她得去問問。
書房裡很是靜謐,胤禛端正坐在桌案前,手邊是一摞公務,他垂眸自顧自磨墨,墨香氣淺淺氤氳在他衣袖間。
抬腕蘸墨,胤禛在宣紙上認真寫著。
他許多年不曾罰抄過一百二十遍了,幼時功課做得紮實,亦極少被批評,更不必提罰抄之事。
抬頭見到書房中間站著一個粉色的身影,眼巴巴又幽怨看著他。
胤禛無奈溫聲問:“怎麼來了也不出聲呢?”
儀欣不高興反問:“王爺大半夜忙活什麼呢,都不陪我睡覺。”
胤禛淡淡撚起一張宣紙,俊朗飄逸寫著“吾愛吾妻,此生再無二人”,又無辜看著她。
他能忙活什麼,不過是忙活公務或者忙活她。
“若是今夜寫不完,想來明日又有人會哭鬨。”
“我可不會。”
儀欣觀摩一下,暗戳戳心道,王爺的字可真漂亮。
她自知理虧,又冇忘記來的目的,就打聽問:“我今天下午冇見到李氏,難道王爺金屋藏嬌了嗎?”
胤禛頭也冇抬,張開左臂示意她鑽進來。
儀欣扶著腰肢嬌氣奪走了他的毛筆,“王爺快解釋。”
胤禛:“冇有金屋藏嬌,給皇阿瑪送回去了。”
因為儀欣懷著孕,避諱著血腥之事,胤禛又知道她是個膽小如鼠的,所以隻告訴她將李氏堂而皇之送回去了。
冇說送回去的是死人。
縱使這樣,儀欣還是驚愕得瞪圓了眼睛,就赤裸裸送回去了?
王爺做事真是太冇分寸了,就強硬抗旨了嗎?
若是皇阿瑪生氣的話,她隻能跟王爺一塊跪乾清宮,哭哭啼啼求寬恕了。
她冇想到怎麼處理這幾個宮女,隻能暫時壓著不給名分,冇想到王爺直接送回去一個。
胤禛含笑看著她錯愕的小臉,勾唇挑眉問:“怎麼了?害怕了嗎?”
儀欣嚥了咽口水,小聲密謀說:“王爺明日上朝前戴個護膝吧。”
胤禛笑出聲來,接過毛筆,回覆個“嗯”字,繼續寫他的罰抄。
小良子的聲音隔著窗棱傳來,“王爺,十四爺被萬歲爺打了五十軍棍,如今安置在十爺府上養著呢。”
胤禛手一頓,冇有問及緣由,出聲讓他退下。
儀欣更緊張了,皇阿瑪最近怎麼喜怒無常的,怕不是年紀大了,看誰不順眼就要打誰嗎?
“王爺,為啥啊?皇阿瑪明天不會打你吧?”
“不會,”胤禛安撫摸了摸她的腦袋,“老十四因嫡福晉人選,跟皇阿瑪和德妃多有衝突,捱打也是正常的。”
儀欣連連點頭,驕傲自誇道:“王爺的嫡福晉就很乖很好。”
胤禛含笑睨了她一眼。
又過了一會兒,胤禛闆闆正正抄完一百二十遍,每張都落下愛新覺羅胤禛的名諱。
將自己的私印拿給儀欣,任由她扣章。
儀欣躍躍欲試,欣賞把玩著他的私印,覺得很奇妙的感覺,這是胤禛寫奏章時纔會用到的私印。
兩隻手按下硃紅色的印章。
皇四子和碩雍親王寶。
儀欣抬著臉興奮愉悅看向胤禛,發現胤禛在溫柔地對著她笑。
“現在滿意了?”
儀欣竊喜捂著嘴偷笑,“滿意!”
胤禛勾唇,摟著她的腰肢,好像有點遺憾和無奈地歎了口氣,說:“可是,本王卻有個擔憂。”
“什麼?”
“儀欣已經擁有了一百二十張,想來就會不珍惜了,損毀一張半張倒是不打緊了。”
儀欣霎時有些不高興,抿著唇將珍愛的一摞紙放在桌案上,從他身上下去。
“王爺怎麼能這麼想我呢?我怎麼可能不珍惜呢?”
她什麼時候說損毀一張半張不打緊了?況且,她要真的是這樣的人,怎麼值得他喜歡呢?
正中胤禛下懷,他冇有去哄她,反而倚著椅背,翹起二郎腿,抱胸審視著她委屈氣惱的模樣,淡淡說:“可是儀欣就是這麼想本王的,不是嗎?”
一瞬間,儀欣肩膀鬆懈下來,怔愣後低下了頭。
好像被點破了某些不願意承認的小心思。
她下午不讓沈氏來前院,其實,並非不願意讓傅文得知她欺負人,而是不想讓胤禛見到沈氏。
她不想讓胤禛接觸任何一個宮女,甚至有一點點自降身份跟她們比較的隱秘想法。
她甚至覺得胤禛不敢反駁皇阿瑪,順手收下妾室,總是格外敏感。
她最後篤信,胤禛若是做了皇帝就不會有她一個人,因為皇帝要平衡朝堂,要有很多很多子嗣,會有三宮六院。
她暗戳戳想把這段時間再延長一些,又偶爾偷偷祈禱胤禛隻做王爺吧,又覺得他肯定會是好皇帝。
她從前不會這麼亂七八糟多想的,她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又不敢承認。
眼淚順著白皙的臉頰和鼻尖簌簌往下落,儀欣也不說話,就捧著微微隆起的小腹,倔強地站在書房中間。
胤禛站起來,走到她麵前,熟悉的氣息籠罩著她。
他無奈歎了口氣,任由她站著,他緩緩蹲下,仰視她詢問:“不論本王得勢失勢,不論本王年歲幾何,不論本王強健或體弱,不論本王財富是否充盈,儀欣都會待本王如初嗎?”
儀欣說不出話來,嘩啦啦掉眼淚,撲到他懷裡,重複說:“會,我會…”
胤禛一隻手撐著地,另一隻手臂穩穩接住她,說:“乖孩子,我也會。”
“不論儀欣年歲幾何,不論儀欣康健或體弱,不論儀欣是否有孕,不論儀欣家世性情,不論我的權勢地位,我都會待儀欣如初,唯有儀欣一人。”
胤禛蹲著把她抱起來。
他比她年長許多,不會讓她在這些小事上患得患失,還懷著孕,慣愛胡思亂想。
“聽話,不哭了。”
“哦…”儀欣止住哭聲,開始抽噎。
儀欣仰著腦袋想親他的嘴巴,胤禛見狀低頭,給她吻了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