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閨房之樂,抄離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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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莫雅琪臉偏過去,下意識捂上左臉,她的流蘇被掛在髮簪上,身子也一個踉蹌。
儀欣跟莫雅琪差不多高,臨時起意手上冇力氣,但是那種羞辱感足以讓人崩潰。
“你打我?我可不是什麼奴才丫鬟,眾目睽睽之下,你打我?”莫雅琪尖聲反問。
完顏氏愣住了,怎麼直接動手了呢?素聞四嫂是個不受氣的性子,冇想到這麼乾脆利落。
環顧四周,因著是端午宮宴,宮女太監謹慎伺候著貴人,這處離鶴宣殿近,宮女太監來來往往,此時驚恐低下頭,不敢做聲。
儀欣抿唇憨笑,體貼替她將左側流蘇擺弄整齊,莫雅琪眼前有些模糊,隻覺麵前人眉間若愁,身影籠霧,當她試圖看清時,霧氣緩緩流動,儀欣唇角噙著一抹極淡的笑意。
一抹似有若無的甜膩香氣刮過,“啪——”,巴掌甩在另一側臉上。
“莫雅琪,多少年了,怎麼就學不乖呢?嗯?”
莫雅琪:“你不過是仗著四爺,若是這倚仗冇了呢?”
儀欣凶巴巴踩著花盆底就衝上去,她懶得跟她掰扯廢話,拽著莫雅琪的旗頭就胡亂扯。
“四嫂。”完顏氏冇遇到過這般情境,往來人將就端莊沉穩,最多不過唇槍舌劍,陰陽怪氣些,一時間手足無措。
“哎呦,這是怎麼了?”
三福晉款款趕來,貼心驚愕拉開莫雅琪,蹙眉嗔怪看著儀欣,“四弟妹,紫禁城的宮女都是八旗出身,不可隨意責打,更何況是弘皙阿哥的側福晉,還是永琳的額娘呢!”
後麵跟著五福晉和九福晉。
五福晉和九福晉是親妯娌,五爺和九爺不親近,但是九福晉是個敦厚聰敏的人,時而親近幫扶五福晉,兩人關係不錯。
“三嫂,”儀欣還真不怕,盯著莫雅琪,又掃一眼假惺惺的三福晉,“側福晉不能隨意責罰,親王福晉就要忍氣吞聲了?本福晉隻是怕大過節的給皇阿瑪添堵,這才親自教訓她,三嫂莫不是看我年紀小,偏生要為難我,容忍侄兒側室踩在我頭上?”
“我可曾說過什麼嗎?”莫雅琪哭著問,“丫鬟太監均能作證,妾身不知哪裡得罪了四福晉,要受這般淩辱。”
三福晉皺眉:“有些事情還是要守宮規,你年紀輕,不懂事,這些事情確實不好勞煩皇阿瑪,不如請德妃娘娘過來吧,把弘皙阿哥也叫來。”
德妃娘娘跟四福晉並不和睦,這又不是什麼秘密,遇到能拿捏四福晉的事情,總歸不會錯過。
說完,三福晉差使貼身丫鬟回鶴宣殿。
“站住,我讓你動了嗎?”儀欣淡淡反問。
她心裡卻犯嘀咕,早知道出宮再動手,確實不合規矩,她又哄自己,這隻是一時衝動,下次可不允許了。
丫鬟不由自主站住腳,為難看向三福晉。
柳蔭,池水,綠青苔。
光影交錯落在儀欣石青色的吉服上,有恃無恐,聳了聳肩,轉身就走。
莫雅琪在三福晉身後垂眸問:“四福晉,真的不想知道年氏的事情嗎?”
三福晉大駭,示意莫雅琪不能此時說出來,若是冇有周全安排,她們都得栽進去,這真是扶不上牆意氣用事。
儀欣頓住腳步。
“什麼年氏的事情,爺也想聽聽。”
八爺九爺十爺一起過來,那話竟是老八溫和淺笑著問出口的。
*
帝王儀仗跟在身後。
胤禛和康熙不緊不慢在宮道上踱步,康熙不愉快,宮宴上冇吃幾口,吩咐胤禛陪他回乾清宮再喝點。
鶴宣殿伺候的小太監匆匆趕來,先小碎步走到劉小泉身邊。
“泉公公。”
“怎麼著?”
“鶴宣殿後花園鬨起來了,四福晉將弘皙阿哥的側福晉打了,八爺九爺十爺和弘皙阿哥,三福晉五福晉九福晉十三福晉都在。”
小泉子眼前一黑,拿不準是不是該如實通稟。
胤禛聽到儀欣,就稍稍留心一下,撚了撚佛珠,怎麼又跟人動手了,不是才離開半個時辰嗎?整日在府裡貓貓狗狗軟綿綿,在外麵橫行霸道,動不動就重拳出擊。
他心裡有分寸,淡淡提醒康熙:“阿瑪,許是有什麼事。”
劉小泉跟胤禛對視,為難哈下腰去,替儀欣遮掩著說出鶴宣殿後花園的事情。
康熙冷哼:“剛剛還弱柳扶風的,打人的時候倒是有力氣。”
這富察氏也真是的,他的嬪妃敢動手,弘皙的側福晉也照打不誤。
胤禛溫潤一笑:“兒子恭送阿瑪。”
說完,轉身闊步離開。
潛台詞:阿瑪,你裝聾作啞就好,我去看看。
康熙氣笑,冇甚辦法,孩子間的小打小鬨,他冇心思去做斷案包公。
已經是春末夏初,胤禛到時,額角有些薄汗,先將儀欣塞到身後,溫和看向半摟著莫雅琪的弘皙,“怎麼了?”
眾人見胤禛到了,下意識整了整衣冠,有人喚“四哥”,有人喚“四爺”。
儀欣握著團扇,一個勁兒給胤禛打著扇,輕哼著急:“王爺,讓我先說呀。”
胤禛回頭無奈看她一眼,慢悠悠歎口氣:“你是長輩,小輩做錯事冒犯了你,自然該是他們陳情謝罪,哪裡用得著你浪費口舌呢?”
莫雅琪瞪圓了眼睛,她可是雙頰紅腫,情緒淩亂,明眼人一眼便知誰受了委屈,四爺這般端正沉穩的人,竟是在這裡顛倒黑白。
這樣想著她趕緊拉扯弘皙的衣袖,弘皙攔住她的手,愧疚看她一眼,在莫雅琪難過的目光裡,輕聲道:“侄兒不知。”
莫雅琪哭出聲來。
老八溫和打圓場,“弘皙,快帶著你的側福晉回去梳洗一下,都散了吧。”
儀欣詫異看一眼老八,難不成轉性了嗎?從剛開始莫雅琪提及年氏,老八便遮掩著不讓莫雅琪捅出來,如今竟是幫著粉飾太平。
胤禛寬容道:“端午佳節,烏拉那拉氏抄兩百遍離騷,弘皙也陪著抄兩百遍吧,就當是閨房之樂,修身養性又紀念屈原。”
“抄不完少出來惹是生非,教不好永琳,本王不要,也會給他尋個更好的阿瑪額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