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反正老四也不能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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儀欣竊竊笑,湊到胤禛耳邊小聲問他知不知道五爺和七爺後院的事情。
胤禛一頓,他是做兄長的,怎麼能肆意談論弟弟的後宅之事?
“王爺你究竟知不知道?”
“略有耳聞。”
儀欣眸色亮晶晶,雙手乖巧伏在胤禛的膝頭,“我想聽。”
胤禛輕笑一下,侃侃而談道:“老五自幼養在太後膝下,天然有蒙古那邊的親近和愛戴,皇阿瑪不會讓他過多參與朝政之事,同時特意擇了個家世低的嫡福晉。同時也能看得出皇阿瑪對蒙古尊而不親的態度。”
“老七便有所不同,他天生跛腳,為人低調,皇阿瑪多有疼愛,嫡福晉那拉氏是滿洲望族,出身高貴,恰好能彌補他的不足。”
儀欣輕哼道:“王爺的好多兄弟都是寵妾滅妻的,都說不過去。”
唯一坊間傳聞大阿哥專寵福晉,實則也是為了生嫡子,最後把大福晉身子熬得油儘燈枯。
還有八阿哥專寵八福晉,八福晉善妒,八阿哥懼內,卻也是琴瑟和鳴,可實則也是個狼心狗肺利益至上的。
皇阿瑪心疼兒子,嫡福晉冇過門,他們有喜愛的側室通房伺候著,側室格格的庶子庶女都生好幾個了,後來者居上,哪裡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胤禛置若罔聞,淡淡道:“嗯,他們可太壞了。”
儀欣見胤禛與她同仇敵愾,覺得很高興,趴在他的肩膀,猛猛親兩口他的側臉,又貼心將他臉上的口脂擦掉。
胤禛寵溺親回去。
剛進雍親王府,小豆子氣勢洶洶歡快跑過來,兩個侍從從後麵緊趕慢趕,追不上,氣喘籲籲告罪說:“王爺福晉恕罪。”
儀欣笑眯眯擺擺手,“不礙事,退下吧。”
小豆子興奮圍著儀欣團團轉,小貓鋪著儀欣旗裝下襬,輕撓儀欣花盆底的流蘇。
“喵喵~!”小豆子興奮要抱。
儀欣歡喜搓搓手,胤禛擋住她,“它身上臟,洗乾淨了再抱。”
小豆子好像聽得懂人話,氣惱瞅一眼胤禛,後退兩步,一個助跑,儀欣默契配合,哐嘰一下接了個滿懷,得意衝胤禛笑。
胤禛無語,看著她懷裡同樣得意洋洋的貓兒,真是哭笑不得,輕哼一聲,背過手去漫不經心往正院走,“你也臟兮兮的。”
儀欣跟攔路小貓一樣,抱著小豆子頻頻往胤禛身前鑽,胤禛止住腳步,挑眉輕笑看著她眼巴巴抱著大臉盤子貓的小模樣,想著她大抵是抱累了,央求著他把狸奴接過去。
胤禛聲音低低沉沉,笑問:“怎麼了呢?”
儀欣嬌氣又溫軟看著他,小聲嘀咕:“王爺,可是小豆子都有人抱著。”
胤禛心都要化了,唇角壓不下笑意,俯身將儀欣抱起來大步往正院走,小豆子都有人抱著,他的儀欣冇人抱著怎麼可憐兮兮的。
“穿花盆底是不是累了?”
“有一點點。”
“午膳吃飽了嗎?想不想再吃點什麼?”
“不用,晚膳還要吃蛋羹。”
“好。”胤禛親親她的腦袋,任由儀欣小貓依人靠在他的懷裡。
儀欣抱著小豆子,胤禛抱著儀欣;小豆子舒舒服服喵喵叫,儀欣新鮮得應和它,陪它喵喵說話,胤禛看著她勾唇笑。
...
太子雖然被廢,但其黨羽仍舊龐大。
毓慶宮那晚,太子在內埋伏弑君,對外指使其重要心腹托合齊掌握京畿皇城。
裡應外合。
托合齊擔任九門提督的職務,九門提督執掌京城內九座城門的防禦和管控工作,統領八旗步軍營及巡捕五營的兵力,總計三萬餘人。
太子倒台後,胤禛舉薦賦閒的隆科多,佟佳氏乃是康熙的外家,如今又有孝懿皇後與胤禛在前,康熙自然重新啟用隆科多,隆科多再次擔任九門提督。
年羹堯處,老十四迅速抓住機會,掌握川陝政事,直達天聽,以謀逆之罪斬殺年羹堯,隻待新一任川陝總督上任。
除托合齊之外,太子奶孃之子普淩於熱河擔任軍政要職,掌握熱河地區的軍機要務。
胤禛奉旨抄家,雷霆手段儘顯無疑,充盈國庫,在熱河太子奶兄普淩家中抄出八百萬兩白銀和良田千頃,珍寶無數,現銀數目與國庫竟是不相上下。
康熙氣得險些中風,胤禛耐心伺候在床前,不鹹不淡勸解。
康熙還是有力氣摔摔打打的,胤禛悉心喂藥,攥住康熙的手腕,沉默一下勸解道:“阿瑪,太醫不讓您動氣。”
“胤礽治下竟如此糊塗,朕實在失望。”康熙咳嗽道,“你做得不錯,陟罰臧否,施恩卻不諂媚,嚴酷卻不暴戾,朕很欣慰。”
胤禛做事自有他的一套章法和原則,端方雍雅,朝堂上下,莫不信服。
胤禛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淡淡道:“阿瑪若是再看不慣哪個貪汙受賄的奴才,儘管派兒子去抄了他們,哪用您氣病了呢?”
康熙慈愛笑著嗔怪看他,苦口婆心道:“治國還是仁德為先,哪有動輒抄家滅族的事情,臣民不知如何非議。”
胤禛嚴肅道:“阿瑪,兒子不在意非議,國庫充盈,百姓安居,大清強盛,至於功過,不過汗青寥寥幾筆。”
他並非兩耳不聞窗外事,相反,朝堂一應輿論,耳聰目明,是他反覆上奏皇阿瑪抄家太子黨羽,並且願意親自帶兵督辦此事,便已經做好其餘皇子攻訐他刻薄寡恩心狠手辣的準備了。
但是國庫空虛,吏治凋敝,藏稅於民,百姓卻未曾安居,他的名聲又算什麼呢?
康熙哈哈大笑,握著書卷拍一下胤禛的腦袋,感歎道:“好兒子,有朕之風範。”
胤禛傲慢盯著康熙,邪氣哼笑,“阿瑪最好誇得是我。”
梁九功驚駭,又到習以為常,本以為太子二廢,萬歲爺會傷心欲絕,豈知如今跟四爺肅清朝堂,一改往日懷柔心慈手軟,重新大張旗鼓整頓吏治。
那晚萬歲爺和四爺自毓慶宮相互攙扶著出來,父子情分便隨著交融流出的血液,難捨難分起來。
“有朕之風範”這種話,若是在朝堂上說,那可是暗示下一任君主的,如今父子閒談說出來,竟無一絲違和。
乾清宮外。
老九老十和老三等待康熙召見,已經等了有一會兒了,尤其是老九,早已不耐煩,“究竟是誰在裡麵,通報兩次,皇阿瑪也不得召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