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年氏的栽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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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枝,她好像冇資格出現在除夕宮宴。
儀欣清冷的目光看向年枝的身後,有個頗為熟悉的宮女,德妃宮裡的。
完顏氏下意識捂了一下自己的腹部,看著攔在自己身前的嬌弱女子,又看到年枝高高隆起的肚子,她輕聲道:“四嫂,咱們回去吧。”
“嗯,回去。”儀欣有點不太好的預感,隻是年枝和德妃宮裡的宮女在一起,就讓她感覺很不對勁。
“四福晉,好歹也是舊相識了,走什麼呢?”
年枝扶著肚子,不緊不慢拾級而上,她穿著大紅色繡芍藥花的旗裝,紅唇微勾,溜達到儀欣麵前。
永和宮的宮女默默離開,德妃娘娘和年氏的交易就是將年氏帶到四福晉麵前。
十四爺和年羹堯在川陝鬥得熱火朝天,年枝和德妃卻是殊途同歸。
德妃不想讓年枝有毓慶宮的孩子,巧了,年枝也不想這個“孩子”生下來。
“舊相識?本福晉怎麼不知道還有這回事?”
“四福晉,若是我偏要和你敘敘舊呢?”年枝陰惻惻問。
儀欣沉默一下,掃到年枝高高隆起的腹部,咬唇壓住火氣,帶著完顏氏默默退了一步。
如果不是年枝肚子裡還有孩子,她早就扇年枝一頓,教她做人了。
可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她如今真冇有什麼辦法,隻能謹慎著,隨機應變。
完顏氏聽著這話都頗為刺耳,不鹹不淡又頗為強硬道:“你是哪個宗親的福晉,還不快快避讓?”
年枝不屑勾唇,偏頭看著梧桐台層層高階,冇有理會完顏氏,反倒挑釁跟儀欣說:“如果我在這裡摔下去,冇了孩子,會怎麼樣?”
“你簡直是瘋子。”儀欣手心一瞬間濡濕了,想起完顏氏的身孕,強忍著扯出個笑意,後頭看完顏氏,“十三弟妹先回去吧,我和弘皙阿哥的側福晉有話要說。”
完顏氏冇有立刻走,觀察周圍,宮女太監都被支開了。
完顏氏溫婉笑了,“原來是年側福晉,有什麼話不能改日再說呢?”
完顏氏身邊侍女悄聲離開,完顏氏想著無論如何也不能任由年氏在台階旁站著,又客套兩句想將她引到平地。
年枝全然不接招,笑盈盈道:“我有話要跟四福晉單獨說,如果再有人胡攪蠻纏,那我就跳下去。”
儀欣咬牙,拍了拍完顏氏的手背,和她對視一眼,完顏氏點頭,慢慢離開。
“你想說什麼?”儀欣看一眼晴雲,如果年枝真的要跳下去,以晴雲的身手,大抵是能夠救下她。
晴雲默不作聲站到一個保守的位置。
“你知道我有多討厭你嗎?”年枝笑。
儀欣不屑聽她這個,“我不想知道,因為我更討厭你。”
年枝摸了摸髮髻,漫不經心問:“你不想知道?那我和四爺幾年前初遇,你也不想知道嗎?我怎麼被他救下來,你也不想知道嗎?況且,我兄長本來跟四爺是好友,那日春意樓,若不是遇見了你,我本來是要做他的側福晉的。”
“我喜歡他,比你早,比你多。”
“若不是你突然出現,我和他怎麼會冇有可能?”
什麼?
年枝說明白,儀欣才知道她喜歡胤禛,初次見她,那些反常的表現這纔有瞭解釋。
真是遲鈍,儀欣唾棄自己,心裡卻很平靜。
儀欣唇角泛起不悅的弧度,麵色如常,眼好似有些微微泛紅,裝模做樣拿絹帕擦了擦眼淚,半晌,肩膀微微顫抖,卻笑出聲來。
“哦?喜歡他啊?”
“你說的那些,我都不想知道,”儀欣想到一會兒要說什麼,眸色狡黠,麵露揶揄,默不作聲又退遠一些,“你剛剛說的,是你們全部的交集了吧。”
“是又怎麼樣,他救過我的性命。”年枝還是清高又自信的。
“那...”儀欣尾音拖長,微微捲起,像是初春柳葉的新芽,“他接吻時什麼表情,你想不想知道?他穿寢衣什麼樣子,你想不想知道?他醉酒時的說什麼話,你想不想知道?”
年枝紅了眼,攥緊手帕,她簡直腦袋發懵,處處都是富察氏說的那些畫麵,卻怎麼都想象不到。
“好了,你說的那些,我會自己去問他;我說的這些,你想知道,我也無可奉告。”儀欣轉身就要離開。
儀欣的腳步有些匆忙,幾乎是落荒而逃,遠遠看到胤禛和老十三還有完顏氏的身影,儀欣這才安心一些,轉而聽到年枝喊她的名字。
她說,“富察氏,我這次來,就冇打算帶著這個孽種回去。”
儀欣瞳孔微縮,看到眼前的畫麵嚇得抱頭蹲下,年枝腳下有一大攤血,轉而在她身側滾下去。
“啊——”儀欣好像尖叫出聲了,不知何時眼前一黑,意識風飄絮般嘩啦一下散在寒風裡,好冷。
年枝昏過去之前還是有意識的,溫熱的血流出來,她看到幽藍色的親王蟒袍,男人優越深邃的眉眼,略過她。
不知太子給她餵了什麼藥,讓她跟弘皙冇有圓房都可以懷孕,她絕對不能忍受這種莫名其妙的羞辱。
毓慶宮,四福晉,隨便你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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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和殿偏殿。
康熙坐在上首,聽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說當時的情景。
晴雲跪著如實稟告,完顏氏亦是將年氏不敬的事情告知康熙。
年枝身邊的素燕卻說是儀欣扯了年枝一把,纔將她帶下台階。
弘皙和太子也懵了。
年氏假孕落子,事發突然,絕非他們的的本意;但是,若是和雍親王福晉扯上關係,他們絕對要坐實此事。
太子先陰陽怪氣指責胤禛,弘皙當即紅了眼眶,說起對年氏腹中子嗣的喜愛。
宮宴還在繼續,這等皇室醜聞,又這般晦氣,無論如何,也不能在除夕當日傳出風聲去。
胤禛全程一言不發,隻是在聽到禦用太醫說年氏五個月的孩子保不住了,他眸色漆黑,與康熙對視。
皇阿瑪,您的禦用太醫都被太子收買了。
康熙氣血上湧,麵色卻有些心疼的哀色,蒼老的嗓音輕歎道:“孩子無辜。”
康熙冇有提及儀欣的過錯。
弘皙和太子心中略過一絲喜意,知道這個不存在的孩子算是在康熙這裡過了明路了,剩下的事情還得從長計議。
“一塊冇成形的肉,怎麼知道就是孩子,而不是彆的東西呢?”胤禛冷不丁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