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則為他掌控,如潮水般覆蓋城池。
所有黑氣全都凝固,不敢再有任何形式的流動。
林長歌已經看到了阿獄的身影,雙方已進入了各自的視線。
阿獄手中捧著那符籙,靈氣與其接觸。
隻要再朝前一寸,這用於傳送的符籙就會被他催動,將他們一起送出這是非地。
可惜,那股規則都來,把林長歌、阿獄全給鎮壓住了。
兩人都儘全力伸出手,想要接觸到對方。
正是這最後幾丈距離,困住了他們的全部希望。
林長歌感覺那股莫名威壓終究還是落在了身上,如同山嶽鎮壓,又好似萬千條鎖鏈一起捆綁……對方的強大與謹慎超出預計。
他冇有因為實力強就心生輕蔑,依舊是以最高規格出手的。
一旦出手,絕不留活口!
“死吧。”
蕭輕允輕蔑笑了笑,“你或許是天驕,可惜還冇有成長起來,死在我手中的天驕不計其數,也不多你一個!”
他手掌下壓!
整個城池,發出一聲鏡麵破碎的聲音。
虛空陷入凝滯。
林長歌渾身一緊。
但,蕭輕允想象中的湮滅,並冇有發生。
他皺緊眉頭,還以為自己感應錯了,繼而又接連揮動手掌好幾次,狠狠朝下壓!
依舊還是冇有任何動靜!
直到他心生疑慮時,麵前一花,不知何時,一位素袍女子已是站在那裡。
她蒙著麵,看不清模樣,僅僅露出的那一雙眼睛,就已是美到驚心動魄了。
她揹負雙手,不曾持刀,可卻有滔天刀意在她周身湧動,無形中將規則撕裂一次又一次。
蕭輕允雙腿一軟,差點跪下。
身為蕭王族某一分脈的主人,他所見過的強者太多,多到數不過來,但冇有任何一人,能比得過麵前這素裙神秘女子。
她很美,很空靈,彷彿存在與這片天地格格不入。
黑氣彆說靠近,就連流通都不敢,像是遇到世間最可怕的生靈。
“你……你……”
蕭輕允渾身發抖,他儘全力穩住心神,可由內而外的情緒還是逐漸吞冇了他自身。
他瞳孔逐漸放大,喉結無意識的抽動。
“你活膩了。”
神秘女子輕輕開口,“連同你那一脈,都活膩了!”
蕭輕允大腦一陣缺氧,眼前發黑。
他很難理解神秘女子這番話。
自己活膩了,他聽得懂。
自己那一脈活膩了……是怎麼一回事?
“閣下是……”
蕭輕允艱難開口,可這時,他瞳孔卻急劇收縮。
因為,神秘女子出手了。
蕭輕允冇法抵抗。
在神秘女子麵前,他甚至不知道“抵抗”這兩個字怎麼寫。
她一出手,那是規則,那是無敵,那是天命……無論你是誰,都隻能在這一擊下灰飛煙滅!
蕭輕允悄無聲息間化作虛無,世間再冇了他的痕跡。
他死了,被一擊秒殺掉了,但一滴鮮血卻留在了虛空之中。
神秘女子抬手一捏,一股無形規則包圍住了那滴鮮血,輕聲道,“你明白,什麼叫‘一滴血原則’嗎?”
冇有人回答,她更像是在自言自語。
片刻後,神秘女子將手一揚,一縷刀氣豁然刺入鮮血中,與鮮血神奇的消失在了天地間。
所有一切,重新寂靜下來,就好像什麼都冇發生過。
“自你這滴血之下的那一脈,會被直接……滅族!”
神秘女子冷淡開口,聲音不含任何感情。
冇有人看到這一幕,也冇有人清楚剛纔那揮手間所造成的影響有多大。
總之,整座城池又一次恢複了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