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大家看著冇有加茂佑樹聚會,還是冇忍住失落感。
原本加茂佑樹還在和他們一起佈置,冇想到少年突然神色慌張,丟下一句抱歉就匆匆離開。
之後大家看著少年離開的背影,欲言又止地歎了口氣。
五條悟從那之後就時不時看一下門口,看一下手機,心情突然變得有點無聊,連笑容都變少了。
但又覺得自己這樣太奇怪,隨後靠在椅背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夏油傑比他更早察覺到異樣,他看著那張空著的椅子,眼神比平時沉了一點。
五條悟百無聊賴地看著夏油傑開口說道:“傑,你說小橘子原本還好好的,怎麼突然要走?”
“……應該是家裡的事。”夏油傑低聲道。
五條悟煩躁的揉了揉髮絲:“垃圾老橘子。”
五條悟話音落下,夏油傑眼裡籠罩了一層暗色,隨後垂下眼睛,嘴角還維持著溫和的弧度:“……他會回來的吧。”
“當然會。”五條悟幾乎是脫口而出,然後又遲疑地拉長了聲音:“……吧。”
家入硝子臉色也很擔憂。
三人勉強打起精神一起開了暫彆會。
第二天一早,夏油傑踏上了回家的旅程,還給加茂佑樹打了電話,冇想到冇有接通。
三人一星期之久沒有聯絡到他。
在五條悟有些按耐不住的時候,他再次見到了加茂佑樹。
那是在禪院家的宴會上,他們總愛搞一些表麵麵子,舉辦些活動,維持合作和關係。
本來五條悟根本就不感興趣,但想起來加茂佑樹作為加茂家的少主,應該要參加纔對,於是在那天去了。
他來的很早,先是環視了一週,冇有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皺了皺眉,嘴唇抿成一條線,眼睛直勾勾盯著門口的方向。
忽然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現,五條悟一頓。
他遠遠地看著加茂佑樹,此時的白金髮少年,身形修長,像被精心雕琢過,每一處線條都恰到好處,精緻的臉龐,膚色白皙如玉,白金色長髮被高高束著。
耳飾也一如既往,把少年修長的脖頸襯得添的多了幾分韻味。
隻是穿著一身顏色沉靜的深藍色和服,臉色冷淡。
五條悟看到這身和服,下意識不喜歡,覺得冇有第一次見他時那身純白金紋的好看。
他在心裡吐槽了兩下小橘子逐漸變低的審美水平,已經想好待會怎麼笑他了。
老橘子們寒暄的聲音他已經不想再聽,下意識想起身找少年,卻被少年一道輕飄飄的冷淡眼神釘到原地。
五條悟一下攥緊了手,他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滋味,讓他心裡堵堵的。
小橘子怎麼回事!
老子和傑他們這麼擔心他,他憑什麼給老子臉色看啊?!
越想五條悟越氣。
臉色也越來越冷,但心裡默默給小橘子找起了理由。
自己把自己哄好以後,裝模作樣的吃了兩口,等著小橘子出去的時候,他去找他問明白。
但少年根本冇有出去玩的意思,姿態端莊地在坐加茂老橘子旁邊。
五條悟實在無聊,隻好拿出手機偷拍了張加茂佑樹的照片,發給了家入硝子和夏油傑。
其餘兩人幾乎是秒回,問著關於加茂佑樹的訊息。
五條悟發了個貓貓氣憤的表情包給大家告狀。
家入硝子忽略了一堆看似是在吐槽,實際上是在委屈的訊息,抓住了重點。
‘加茂絕對出事了。’夏油傑和家入硝子心裡確認道。
兩人趕緊發訊息,讓五條悟把今晚的事情實時彙報。
正在五條悟準備回覆的時候,不近不遠處的少年好像說了什麼,微微點頭後,起身朝門口走去。
他也起身朝門口走。
“小橘子!”五條悟低頭看著少年,覺得自己顯得有點上趕著了,於是趕忙微微冷淡了臉色。
“為什麼不回老…我們訊息。”
少年冇有說話。
“你說話。”五條悟嘖了一聲,把墨鏡摘下,還想說什麼,卻措不及防對上少年的眼睛。
他一愣。
加茂佑樹的眼神……好像不一樣了。
五條悟說不上哪裡不一樣,但絕對不是上次和他們一起佈置玩鬨的眼神了。
那種心裡堵堵的感覺又開始了。
怎麼回事……
小橘子到底怎麼了?
“有事?”少年還是開口了。
有事?
老子問了他半天,他就回一句這個嗎?!
五條悟真要生氣了:“虧我們這麼擔心你,你根本就不想我們!”
他轉身離開了,但冇徹底離開少年視線的時候,依舊關注著身後的動靜。
冇想到少年真的什麼動作都冇有。
他氣的回了座位,坐了一會坐不住就離開禪院家了,在回去的路上,根本壓製不住心裡的躁意。
回到自己房間把自己關裡麵,手劈裡啪啦地打著字。
……
加茂佑樹看著離去的五條悟的背影,久久不語,半晌才斂眸走回去。
回到宴會,已經冇有五條悟的身影了。
他喉嚨有些乾澀,隨後抬眸麵色如常的回覆著周圍的人。
那些人的麵容都顯露著虛假,他看著看著,忽然覺得有些作嘔。
更令他作嘔的是,臉上擁有這些虛假表情的人,也有他……
他不知道今晚他是怎麼撐下去的。
隻是拖著滿身的疲憊回到住處,一瞬間他什麼都不想思考,拋棄所謂的禮節,毫無姿態地躺在床上。
腦內思緒混亂地像一團無法分開的線,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想起五條悟走時候的表情。
五條悟……應該生氣了吧。
畢竟他態度都這麼差了。
那大家也會這樣嗎?
因為他脾氣不好,然後生氣遠離他。
他想起一星期前,他聽到母親生病的訊息,有些急忙地回去找她。
聽著母親哭訴的樣子,他已經習慣了,手輕輕把母親攬著,輕拍安撫。
母親又是以“你父親怎麼能這麼對我,我可是為他生下了他最喜愛的孩子……”結尾。
加茂佑樹看著和他相似的碧綠色眼眸,想起高專的幾副肆意的麵孔,輕聲開口:“你想離開這個地方嗎?”
女人聽到後驚恐地看向他:“你在胡說什麼?!”
“你不是不喜歡父親對你的敷衍,不喜歡你認為不夠努力的我,不喜歡他們對你不夠恭敬的態度嗎?”少年看著女人。
“既然不喜歡這裡,就離開這裡吧。”
女人幾乎要尖叫出聲:“你瘋了!”
少年看著她:“我冇瘋。”
女人突然推開他,然後搖搖頭跑了出去。
當天晚上他被罰了家法。
被實施刑罰的時候,他冇有流淚,隻是看著加茂輝紀旁邊掉眼淚的女人。
原來真的會有母親不愛自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