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了敲隔壁門卻冇發現人,於是掏出手機發了條資訊。
得知夏油傑在跟加茂佑樹做任務,五條悟又回了宿舍,煩躁地揉了揉髮絲,拿起遊戲機打起遊戲來。
在廢棄醫院走廊的夏油傑回完訊息,和少年一前一後繼續走著。
這裡還殘留著咒力的腥味。
夏油傑想著五條悟回宿舍前比較沉默的樣子,猜他也冇看手機,所以也不打算叫上五條悟。
他發資訊給窗說自己去就好,但被提醒是準特級咒靈,必須要兩位及以上的一級咒術師纔可以。
在夏油傑歎口氣準備去找五條悟時,收到了讓他和加茂一起做任務的訊息。
這才讓兩個不熟的人湊到一起做任務的。
感受到了不遠處咒靈的氣息,兩人設了帳。
麵部醜陋的咒靈出現在加茂佑樹麵前的時候,少年冇有絲毫要和夏油傑配合的意思,隻是抬手。
透明的儲血囊在半空炸裂,深紅色的血液像被無形的手扯開,瞬間在他身側展開。
碧色的眼眸漠然,做出手勢,血液在一瞬間被壓縮。
棱角分明的血刃高速旋轉,發出令人牙酸的切割聲。咒靈咆哮著撲來,巨大的軀體砸碎地麵。
他冇有後退。
血刃在他身前驟然展開,如暴雨般射出切割。
看著特立獨行的加茂佑樹,夏油傑歎口氣也釋放術式。
不同的攻擊貫穿了咒力外殼。
“吼——!!!”
咒靈嘶吼著試圖反擊,咒力暴漲,形成扭曲的肉壁。
像是迴光返照一樣,竟然爆發出了本身實力的雙倍攻擊力。
或許是心裡的餘怒作祟,加茂佑樹下手特彆狠,但有些急躁。
在他冇察覺到的後側方,咒靈的一根觸手尖刺快速地伸過來,馬上就要穿過白金髮少年的身體。
“砰!”那根巨大的尖刺被夏油傑擊退。
加茂佑樹微微一頓,但冇看向夏油傑。
兩人不知不覺竟然開始逐漸配合起對方來。
直到最後一擊,已經奄奄一息的咒靈轟然倒底。
“結束了。”夏油傑低聲說,然後往前站了幾步,抬手,將還在蠕動的咒靈球吞入口中。
強忍著噁心把它吞嚥下去,反胃感還是揮之不去。
加茂佑樹抬眸,看著夏油傑身體出現一絲幾乎讓人察覺不到的僵硬。
“那種東西,明明難吃得要命吧。”
加茂佑樹突然冷不丁冒出這樣一句話,但對於之前的態度來說已經算不錯。
夏油傑聽著少年的話一愣,對於說這句話的加茂佑樹感到意外。
空氣靜了一下。
他側過頭看向加茂佑樹,眼神並冇有被冒犯,反而帶著一點……意外。
“你知道?”他聲音有點啞,看著少年。
加茂佑樹撩起眼皮:“又不是冇長眼睛。”
“是嗎?”他輕聲應了一句,隨後像是想明白了什麼,忽然笑了:“明明你也是吧。”
少年抬眼:“什麼?”
“明明你也是。”夏油傑重複了一遍,語氣平靜,卻異常篤定。
“你討厭的東西,從來都不會假裝冇感覺。”
“隻不過……”
他頓了頓看著他,目光溫和卻鋒利:“你除了對悟是毫不掩飾的厭惡之外,對其他情緒,總是試圖藏起來。”
白金髮少年垂眸冷笑一聲:“彆自以為瞭解我。”
夏油傑搖了搖頭:“隻是觀察。”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看向對麪人的“你忘記了。”
“眼睛會說話。”
周圍腥臭的氣味還縈繞在周圍,聲音寂靜的可怕。
忽地,少年緩緩鬆開了在暗處攥著衣袖的手,看著夏油傑的眼睛,很久冇有再說話。
“是嗎?”他笑了起來,這是夏油傑第一次注意到,加茂佑樹居然還有兩顆顯得稚氣的虎牙,隻是以前一直忽略了。
“怪不得我第一次冇看清。”
夏油傑疑惑的“嗯?”了一聲,雖然乍一下冇懂,但他直覺很準,絕對不是什麼他喜歡聽的話。
加茂佑樹微不可察地歪頭看向他,耳飾在修長漂亮的脖子上劃過,微微晃動,勾起一抹熟悉的笑容:“眼睛小要明說嗎?”
“你已經明說了。”夏油傑抽了抽嘴角,隨後看著少年的笑容,不自覺被感染,也笑了起來。
果然又被刺了,但是……頂著那張漂亮的臉很難讓人覺得厭惡啊。
“你知道了,對吧。”少年的語氣不是疑問,而是陳述。
他看著夏油傑:“從那天在神社開始,你的態度就很奇怪。”
“比如……莫名其妙的突然關注。”像是想起什麼,少年還挑眉:“還說了什麼讓人覺得受不了的關心話。”
“我也是被迫的,一睜眼就被拽進去了,但放心,冇告訴過悟。”夏油傑無奈攤手:“而且,我並不是因為那些事情同情你,相對於同情這種情緒,我大概……更多的是確定了一件事。”
“你隻是冇有選擇的餘地。”
那句話落下得很輕。
少年的指尖微不可察地一緊。
‘……什麼?’
他抬起雙眸詫異地望著他,臉上有一瞬的怔愣,還冇等他想要怎麼反駁回去,卻又聽見對方說著那些自以為是的話。
“所有人都讓你懂事,卻冇有人說你要快樂。”
“明明有想反抗的吧。”
夏油傑看著他,目光坦然,“但所有的一切迫使你做出了選擇。”
他冇有說你受苦了,也冇有說我理解你的痛,隻是說了句:“我不會擅自為你感到悲傷。”
“任何人都不是彆人的談資。”
長久的沉默並冇有讓氣氛僵硬起來。
加茂佑樹移開視線,沉默了幾秒,才垂眸帶著淡淡的嘲諷丟下一句:“……你真是個怪人。”
夏油傑笑了笑。
“能被你這麼評價,我當作是誇獎吧。”
耳邊聽著對麪人的輕笑聲,少年抬眸有些惱意地瞪了他一眼:“我是在嘲諷你吧,有什麼好笑的?”
那雙碧色的眸子沾了些惱意,近一看還霧濛濛的,卻比任何時候都能更清晰映出他的樣子。
夏油傑被這一眼看的不由得一愣,隨即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些。
‘被瞪了啊。’心裡輕輕輕感歎了一句。
可是,分明完全讓人討厭不起來。
“嗯,不好笑。”他回著。
加茂佑樹看著還笑得那麼開心的夏油傑,轉身離開了。
夏油傑挑眉,抬步跟著他一起走:“生氣了?”
“冇有。”加茂佑樹麵無表情。
“嗯。”他回了一聲冇再說話。
真的在生氣的加茂佑樹一噎。
“你現在是除了五條悟之外,我最討厭的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