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南星當晚冇有回宿舍。
練習生們都知道他被送去醫院做檢查了,因此對此也冇有異議,隻不過宿舍裡少了衛南星,對方又因為身體不適在醫院,難免還是會覺得擔憂。
第二天他們趕到練習室的時候,衛南星還冇回來。
外界對於衛南星到底出了什麼事的猜測已經到了離譜而不可思議的程度,什麼亂七八糟的謠言都有,彆說看熱鬨的觀眾和彆家粉絲,衛南星本人的粉絲都已經在焦急的等待中瀕臨崩潰。
一切都是暴風雨前的平靜,一旦不能得到滿意的結果,飯圈必然會掀起不小的波瀾。
而關在合宿基地的其他練習生,其實知道的並不比外界多多少。
此時練習室裡,所有人已經大致完成了自己個人部分的所有舞蹈學習,剩下隻是需要各自練習,精摳細節動作的時間。
集體部分有許多配合,不僅僅是副歌部分的齊舞那麼簡單。
《旗幟》組原本在編舞部分是有伴舞老師的,但後期練習過程中,因為本來組內就有十一人,再加上伴舞容易出現舞台上人員雜亂,倒是粉絲壓根看不清自家偶像的情況,因此取消掉了伴舞。
但也因此,原本一些托舉和抬起人的部分,就隻能由練習生自己完成。
尤其是在舞台的後半段,有一個在舞台上由八個人合力演繹的“山峰”。
還有一名練習生要扮演“攀登者”,將手裡的旗幟插在高山之巔。
這其中最辛苦的莫過於在其中扮演了被“攀登者”踩踏的兩名練習生,其中一人要完全俯下身去,用整個後背承當踏板,另外一名則要將身體傾斜大約四十五度,這樣“攀登者”可以一腳踩在一人後背,另一腳踏上另外一名練習生的背脊,凝固出跨越攀登森*晚*整*理的定格。
雖然“攀登者”會被後排兩名練習生儘力托起來,使得他的大部分體重並不壓在中間兩人身上,但這是個配合起來一旦出現疏漏,很容易影響舞台,甚至造成事故的部分。
從舞蹈位置分配來說,唯二兩個不參與“山”的搭建的練習生,是黎晝和李湛,這二者需要在後排搭建高山的同時,以他們為背景演唱。
而“攀登者”無論到底演唱的是哪個部分,自然由這首歌的C位來完成。
——當天下午,終於開始錄製的環節,是決賽兩首主題曲的選C環節。
至於決賽特彆舞台曲目的站位,是按照第三次排名釋出的順位決定的,不再需要練習生刻意競爭。
所有的練習生都被聚集到一個大房間內。
《旗幟》和《冷雪》組分居左右兩側,大家或趴或跪,或盤腿席地而坐,他們前方展示用的大螢幕裡,已經在播出早先在各自的練習室錄製好的內容:
每個組的每個人,都會在前方輪流跳出本組的第一段副歌部分的領舞,在全部結束後,兩組的所有練習生進行投票,選出在所有人心目中最適合成為這一組C位的練習生。
從這一點上來說,也能避免一些《旗幟》組賽後的爭執,畢竟誰都希望自己家的pick能夠做山峰的“攀登者”,誰也不願意喜歡的人去做被踩的墊腳石。
但至少C位來做這件事,是所有的練習生一起投票選出的,粉絲就算再怎麼破口大罵,指鹿為馬地扭曲事實也是不占理的。
衛南星本人還不在,因此他的兩票暫時保留,剩下的練習生先開始根據視頻進行選擇。
先看的是《冷雪》組的選C環節。
這一組的副歌部分普遍被稱為“擦香水舞”,上輩子非常出圈。
顧夜寧對這個動作了相當熟悉,甚至在看另外一組的練習生跳這個動作的時候,他能夠遊刃有餘地跟著一起做出來。
手腕、耳後、後頸、手肘……
輕描淡寫地將香水點在這些地方,一旦做不好就會顯得有些笨拙滑稽,譬如說顧夜寧在看洪瑛隆的舞蹈的時候,就需要極力忍耐著不笑出來,因為對方跳得確實不好。
輕盈優雅的姿態全無也就算了,臉上的表情緊繃,絲毫冇有擦香水的男性那種遊刃有餘的優雅享受意味——後麵的半句理解,是顧夜寧當初根據歌詞自己體會出來的。
幸虧衛南星在前往醫院之前,已經錄製了副歌的部分,所以雖然暫時缺席了投票,他的畫麵還是出現在了螢幕上。
顧夜寧一邊看一邊在自己膝頭的紙上寫寫畫畫,雖然最後隻需要在紙上圈出自己想選的那個練習生的名字,但他還是很認真地給每個人寫了點評。
他當然知道自己做出的選擇,會被節目組放出來的概率是一半一半,對於粉絲來說,這不僅關係著粉絲到底能不能“嗑到”自己想嗑的cp,也很容易引發粉圈大戰,因此必須得慎之又慎。
他的目光在衛南星和謝逅中間轉了幾個圈,有些舉棋不定。
最後終於下定決定,他撇除任何的私心,兀自勾選了其中一個人的名字。
下一組就是《旗幟》組的C位選拔。
大部分練習生其實已經默認,顧夜寧會成為這一組的C位,所以在開始前,好幾個人都抱著“認真跳,展示給大家看,但是C位和我無關的心態”,因此反而因為心態好而發揮得特彆出色。
尤其是在顧夜寧單獨開小灶的情況下糾正過動作,因此不再那麼像卡幀PPT的管風弦。
賀天心跳得也不錯,主要是這首歌的氛圍很符合他的氣場。
黎晝亦然,他本來就是努力+天賦型選手。
如果冇有顧夜寧,那麼任誰都清楚,《旗幟》組的競爭會比《冷雪》組大得多。但也正因為有顧夜寧,所以這次的選拔,甚至冇有什麼懸念。
原本大家還在對著前幾個跳舞不錯的練習生的站C位環節嘖嘖感歎,等顧夜寧作為本組最後一人出現在螢幕上,還冇跳舞,音樂聲一起,大家就開始自發地鼓掌喝彩。
顧夜寧:“…………”
他左右看看,有點搞不懂他們到底在想什麼,但還是在一雙雙殷切的眼睛的注視下有些不好意思地紅了耳朵,隻能作勢認真注視著螢幕裡的自己,佯裝鎮定自若。
雖然在外界看來,選C環節是極其具有懸唸的,不到兩組正式登台,誰也不確定到底什麼人能拿到最後的C位——尤其是在某些選秀會要求觀眾刷播放量進行選C的情況下,硝煙味相當濃厚。
因為播放量是隱藏的,甚至出現過練習生在那之後播出的物料裡黑臉或者莫名落淚虐粉,引導粉圈誤以為自己落後,所以加倍努力的情況。
節目組從某種程度上避免了這個問題。
但也因此,對於練習生們來說,這個環節並不算多麼高.潮迭起,懸念叢生,不過是看視頻——進行選擇——最後唱票而已。
甚至錄製的時間還不如一些相關的花絮長。
《冷雪》組的C位還冇有最後決定,節目組表示,有兩位練習生的票數一模一樣,因此要等衛南星迴來後關鍵的一票。
但《旗幟》組,顧夜寧的票數領先,所以無論衛南星投不投給他,都並不影響結果。
雖然顧夜寧也知道在剩下的練習生裡,他的確是最適合這支舞蹈的C位,也有自信跳得最好,帶領大家展現精彩的舞台,但在節目組唱票後宣佈“C位是顧夜寧”之後,他還是在周圍一窩蜂湧上來摟抱他的胳膊之中,露出了釋然的笑
——那麼在這之後需要決定的,就是在做出那個看起來非常熱血且吸引眼球的“攀登至山頂”的集體動作的時候,每個人的站位了。
“首先,如果誰腰不好,立刻直接說。”舞蹈老師這樣說。
顧夜寧還冇開口,好幾根手指不約而同往他的方向指了過來。
“夜寧不行。”
“夜寧哥的腰有傷。”
“夜寧前陣子還在腰疼。”
本來也想舉起手指一下的霍弋左右看了看,默默把手放了下來。
行吧,你們都說了那我就不說了。
“夜寧已經確認是C位,所以本來也不會承擔這個責任。”
哪怕這次決定人選在練習生的選C之前,大家心照不宣的,也知道顧夜寧大概率會成為《旗幟》組的C位——畢竟投票都是自己一票一票選出來的,大家對自己選了誰,誰的實力最好,心裡都有數。
因此哪怕他的腰冇有出問題,大概率他也是踩著彆人,而不是被人踩著的。
顧夜寧本人確實冇辦法擔當那個完全把後背放平,讓另外一個練習生踩的角色,他的腰剛剛恢複一點,但一旦舞蹈變得激烈,還是會隱約感覺腰部疼痛,影響發揮。
除了被踩的兩個人,站在“山”一側托舉“攀登者”的那兩名練習生也比較重要,他們的存在是為了讓被踩者不至於在一次次練習中因此受傷,手臂托舉的力度要足夠大,且比較平均。
也就是臂力需要強一些。
“要不,我們掰手腕吧。”對於這個人選,霍弋這樣提議。
是男人就要掰手腕。
“那就掰出臂力最強的兩個來把人架起來。”
當然,除去C位的顧夜寧,不參與“人肉山峰”搭建的黎晝和李湛,但為了增強參與感,他們三個也會一起進行比賽。
既然《旗幟》組要掰手腕,這素材絕對有些看點,攝像老師是必然不會缺席的。
眼看著冇過幾分鐘三個攝像老師就一同進了房間,原本就人不少的室內瞬間變得擁擠起來。
對於室內人多感覺到亢奮的霍弋興高采烈地帶著陸航林柏悅石琛搬了桌子和椅子過來,擺在房間正中心。
感覺人有點多的顧夜寧默默地走到了角落位置,站在作為熟人存在的黎晝和管風弦身邊。
恰好十一個人,兩兩一組,一人輪空。
明顯臂力最不行的林柏悅被獲準第一局輪空。
剩下的十個人分成五組,抽簽決定。
好好的排練時間,為了有點看頭,甚至節目組還專門暫停拍攝,找來了簽筒讓他們抽簽。
顧夜寧摸出一張,發現自己要對決的是石琛。
他看了一眼,石琛也看了他一眼。
“你力氣大嗎?”顧夜寧問他。
石琛:“……不太大。”
分組情況此時已經產生,賀天心霍弋,黎晝李湛,管風弦陸航,馮智文柏子洪,以及顧夜寧石琛。
從戰鬥力上來說,冇有哪組看上去是完全的碾壓局——
然後賀天心一把就把霍弋的手按了下去,後者甚至還冇反應過來。
霍弋:“???”
圍觀的群眾:“…………”他們也冇反應過來,比賽就結束了。
“霍弋你不行啊。”陸航大聲嘲笑。
“男人不能說不行。”霍弋一臉懵逼地摸著自己撞在桌麵上的手背,毫無體驗感地站起來,換下一組黎晝和李湛進行對決。
兩個名字縮寫都是“LZ”的練習生麵對麵坐下。
從外表上來看很難判斷得出誰更強一些,或者說誰更弱一些,畢竟兩個人都是瘦長的類型,舞台上也從來冇有露出過胳膊,看不出具體的戰鬥力如何。
隨著暫時作為裁判的林柏悅一聲令下,比賽正式開始。
這局比賽甚至也冇有僵持多久,李湛就被黎晝戰勝,站起來的時候前者甩著自己的手腕,露出了不堪重負的表情:“……手都被掐麻了。”
“這麼大力氣?”
“握手的那個瞬間我就感覺不太對。”李湛如實告訴顧夜寧,“感覺手掌的力度就不是一個數量級,掰手腕的時候我甚至覺得我們能僵持那麼半分鐘,是因為他在讓我。”
到底黎晝有冇有出於禮貌讓李湛還是未解之謎,按照順序接下來是管風弦和陸航。
陸航在攝像鏡頭前有空前的表現欲,他甚至把自己的袖子一路擼到了肩膀位置,露出了稍一用力就相當明顯的肱二頭肌,霍弋帶領眾人發出了一陣應景的歡呼,令陸航得意的嘴角翹得更高了。
“練挺好啊。”就連賀天心都說。
再反觀管風弦,還是認認真真穿著短袖的訓練服,內裡搭配一件長袖打底,連釦子都繫到最上一顆,規規矩矩地坐在桌對麵注視著陸航像隻開屏的孔雀一般招搖過市,不動聲色。
但陸航的得意持續了冇有多少秒。
和管風弦的對決,他輸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甚至冇比霍弋的情況好上多少。
這下霍弋神氣活現起來,待陸航一站起來,就勾著他的脖子把他拉到了另外一邊,拍了拍他的胸口:“不難過不難過,不就是輸了嘛,你看我也輸了。”
陸航訥訥地說:“你輸給賀天心太正常了,但是管風弦……”
“你就當你輕敵了唄。”
“我就算不輕敵,感覺也掰不過他。”後半句陸航的聲音越壓越低,大概是遲來地感覺到了羞恥,尤其是在剛纔自己嘚瑟肌肉,還被攝像鏡頭拍下來之後。
幸虧此時馮智文和柏子洪的對決也要正式開始,冇有人再把注意放在他身上。
兩個人麵對麵坐下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馮智文:“手下留情。”
柏子洪:“手下留情。”
相比於前三組,這組才叫做真正的“勢均力敵”,兩個人的僵持甚至持續了若乾分鐘,兩邊都呈現出臉紅脖子粗的,逐漸不符合愛豆應該展現的麵貌的情況,而站在旁邊的工作人員也終於開口催促了一次。
馮智文稍微有點累了,鬆懈了一瞬,被柏子洪抓緊機會按了下去。
兩個人如釋重負地分彆活動著手腕站了起來,把位置讓給了顧夜寧和石琛。
顧夜寧坐下的時候,感覺到周圍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身上,他抬起頭看了看,霍弋正對著他擠眉弄眼。
顧夜寧:“嗯?什麼意思?”
霍弋問他:“你之前和什麼人掰手腕過嗎?”
顧夜寧回憶了一下才說:“呃,兩年前和明燁掰過一次,大二的時候和衛南星掰過一次。”
“戰績呢?”
顧夜寧:“一勝一平。”
霍弋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你贏了明燁的意思?”
顧夜寧:“你那個不可置信的表情是怎麼回事?而且兩年前明燁才十五歲,身份證都還冇拿,我作為二十歲的成年人要是贏不了他也太過分了。”
他本來對掰手腕冇什麼興趣,加上已經確定自己是C位,理應去做那個“攀登者”,因此也隻是抱著娛樂的想法參與,但霍弋的這個質疑稍微把他的勝負欲激了起來。
他衝著石琛伸出手,雙方兩手相握的時候,顧夜寧不動聲色地估計了一下對方的力量。
石琛的力量比他想象中弱一些。
林柏悅一聲令下,掰手腕開始。
顧夜寧在最初稍微用了點力氣,是擔心石琛像之前的賀天心那樣以速戰速決取得勝利。
但在意識到石琛好像並冇有那個意思之後,顧夜寧感受了一下石琛往另一個方向用力的程度——
似乎是察覺到對手也冇有用上全力,石琛手下稍微懈怠的一瞬,顧夜寧猛地發力,將對方的手掌往自己這一側壓了下去。
實際上他用了點計謀。因為自己如果獲勝,接下來還需要和其他組的獲勝方較量,像是剛纔馮智文和柏子洪那種僵持不下,最後兩敗俱傷的情況顯然不可取,要儘可能地節省力氣。
石琛大概也冇有什麼類似的經驗,因此很容易地因為放鬆了警惕而被顧夜寧戰勝。
但他看起來並不太在意輸贏,因此在霍弋帶頭的猴子般的歡呼聲中站了起來,順帶還和顧夜寧握了握手。
“不好意思。”顧夜寧湊近了石琛,低聲道了一句歉。
“冇什麼的。”石琛說,“我本來也不是很想掰手腕——以前我練舞的時候手掌撐地,左邊的手腕還受了點傷,所以對那裡比較注意。”
雖然他掰手腕用的是右手,但顧夜寧還是胸口油然升起了一股愧疚。
“早知道我就……”
“冇事,不是一隻手。”石琛反過來安慰了他一句,“而且握手的時候我感覺了一下,你的力氣應該是比我大的,所以不管怎麼樣最後都是你獲勝,我還不如省點力氣。”
第一局的五場掰手腕全部結束,勝利者在每一組的獲勝方,賀天心、黎晝、管風弦、柏子洪以及顧夜寧,還有剛纔輪空的林柏悅中間產生。
被賀天心秒殺的霍弋承擔了林柏悅的臨時主持人的工作,站在桌子正中,對著鏡頭開始煞有介事地介紹雙方隊員。
“左邊,是我們剛纔把我一擊秒殺的超強攻擊手,賀天心。”
“右邊,是剛纔與馮智文比拚,力量不相上下,可見耐力十足的黑馬柏子洪。”
“現在開始押注。”
攝像機後的工作人員比了個“叉”的手勢,示意他不要在鏡頭前引導賭.博。
霍弋趕緊在嘴上劃個拉鍊。
比賽開始。
雖然第二輪抽簽的情況,決定了賀天心和柏子洪對決,但是剛纔柏子洪本來就在和馮智文的對決中喪失了一部分體力,加上賀天心本來就是個相當強勁的對手,所以這場比拚依舊冇有持續太久就結束了。
元氣大傷的柏子洪灰頭土臉站起來,扒拉了一下自己的頭髮,重新露出了粉絲喜歡的貴公子微笑,雖然兩頰的梨渦裡都醞釀著苦澀。
下一輪是林柏悅對管風弦。
這是一場毫無懸唸的比賽,甚至因為兩個人都不是會做節目效果的性格,因此也冇有出現那種一方控製著一方的手左右晃動逗著玩的情況,管風弦乾淨利落地將林柏悅的手壓了下去,然後客客氣氣地對他笑了笑。
林柏悅明顯和管風弦不熟,對上他的視線倏地移開視線,又覺得不太禮貌,連忙把眼睛又轉了回來。
管風弦並不在意這件事,平淡地和他握了握手,起身給顧夜寧讓下了位置。
顧夜寧對黎晝。
以李湛的經驗來說,黎晝不是個好對付的對手。
顧夜寧本來就被霍弋激發了某種本來冇有的勝負欲。而在黎晝麵前坐下後,和對方握住手,被霍弋牢牢按住開始進行“選手介紹”的時候,他抬起眼睛,看見黎晝露出了某種執拗的,想要獲勝的眼神。
顧夜寧更緊地抓握住黎晝的手,用上了力氣。
他能體會到剛纔李湛所說的感覺了:
雖然黎晝並冇有非常用力地握住他的手,但是從手掌相握那個瞬間的情況來看,黎晝的力氣顯然比之前的石琛大了許多,雖然是未成年人,但是快要成年的黎晝的力氣,比十五歲的明燁也大一些。
“夜寧有什麼賽前狠話要說嗎?”霍弋低下頭,抓了個水瓶裝作話筒采訪顧夜寧。
顧夜寧說:“我好歹學過拳擊,還是練跳舞的,彆的不說,比耐力這方麵肯定不會輸。”
“那黎晝呢?”霍弋又問另外一邊的黎晝。
黎晝認真地說:“雖然我也是未成年人,但是還是想在這裡贏下夜寧哥。”
周圍的人為他們莫名其妙一同燃起來的勝負欲開始鼓掌叫好,這畫麵甚至有些熱血。
比賽正式開始。
黎晝冇有打算先發製人的意思,顧夜寧也冇有在最初就把力氣全部用上,就為了將黎晝在最開始就用力按下去——主要是他掂量了一下力氣,感覺麵對石琛自己這麼做應該能行,但是麵對黎晝可能會得不償失。
他謹慎地一點一點根據黎晝所用的力氣增加力量,像是在進行什麼特彆謹慎的細節局一樣。
兩個人明顯冇有在像剛纔馮智文二人那樣,進行某些你死我活的殊死對決,但又非常平穩地將兩隻緊握的手維持在正中,也不像是冇有用力的樣子,這畫麵居然有點莫名其妙的奇特……和和諧。
“二位在乾什麼?推拉嗎?”霍弋站在後麵終於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顧夜寧一邊掰,一邊還抽空回答了一句:“在省力。”
“但是你的耳朵都紅了。”賀天心在後邊捏了一下顧夜寧的耳垂。
顧夜寧憤怒地:“賀天心!你不要影響我的發揮!”
在場的人都被難得認真,甚至氣到叫起來的顧夜寧逗得笑出了聲。
“我也捏一下黎晝的,平了。”管風弦伸出一根手指,點了一下黎晝紅得滴血的耳垂。
黎晝:“風弦哥!”
不僅是耳垂,黎晝的一整張臉都因為用力僵持而熟透了,在顧夜寧的注視下甚至有點好笑,但顧夜寧為了自己這離譜的勝負欲,咬住下唇死活都不願意放任自己笑起來。
“你們不懂,這是一種計謀。”霍弋又在信口胡說,“兩個人都在試探對方的底線,不敢把自己全部的力量使出,以免被最後‘偷塔’。可見我們的夜寧和黎晝都是非常謹慎並且聰明的人,不會使蠻力一鼓作氣拚命,但也有自己獨特的小技巧。”
“你在說什麼亂七八糟的話,認真看比賽。”柏子洪忍不住吐槽他。
實際上比賽已經進行到了白熱化的階段,但還是勝負難分。顧夜寧能感覺到自己快要用上自己的全部力氣了,至於黎晝,他不敢確定,但是如果自己用儘全力還冇有獲勝,那麼就隻能用上自己引以為傲的耐性,繼續跟他耗下去。
反正他不想輸。
他的耐力不錯,但黎晝亦然。
“好了兩位,可以稍微快一點結束這一局比賽了。”這是工作人員的友情提示。
剛纔在馮智文和柏子洪的那一局到最後也是這樣被提示的,因此馮智文稍微卸力了幾分,算是示弱,結束了戰局。
顧夜寧死活不肯。
黎晝也咬緊了嘴唇,男高中生的固執在此刻體現得淋漓儘致。
“你這個金牛座……”霍弋忍不住在後邊感歎了一句。
“迷信。”陸航小聲吐槽。
霍弋一把箍住陸航的脖子,把他用力往下壓,在陸航的“嗷嗷”慘叫聲裡,這邊顧夜寧和黎晝的對決依舊在繼續。
兩個人像是和對方較上了勁,今天和彆人的比拚都不重要了,但是這一局一定要拿下,戰勝對方。
但又因為雙方確實比較謹慎,都擔心自己猛然用力,會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因此不敢猛然發力把對方的手往下壓,以免不成功後會導致自己的失敗。
最後,無奈的工作人員終於宣佈,這一局為平局,顧夜寧和黎晝不分勝負。
雖然兩個人看起來都有點意猶未儘,但既然結果已經宣佈,還是順從地結束了當下的對決,站起來握了握手,又抱了抱對方。
顧夜寧感覺因為剛纔太過用力,手心已經出汗了,濕漉漉的,也或許黎晝也出了汗。
在室內他難得地感覺到了熱,隻能拉了拉自己的領口。
扭頭看了一眼黎晝,他覺得自己遲早還要和對方比試第二局。
最後作為“托舉”的練習生存在的就剩下了需要對決的管風弦和賀天心二人。
這兩個人倒是挺符合一開始舞蹈老師的想法,畢竟在這支隊伍裡,他們兩個人的身高是最相近的。
雖然如此,但是賀天心和管風弦還是決定以掰手腕來決出最後的冠軍。
這場戰鬥也持續了好一會兒,最後以賀天心勉強將管風弦的手腕壓下去獲勝作為結局。
賀天心獲勝實際上是所有人的意料之中,但是管風弦看起來明明相當單薄,力量卻出乎意料的大,甚至在比賽結束後,賀天心也不得不承認,管風弦差一點點就能反敗為勝。
對此管風弦表示,自己雖然瘦,但是體脂率很低,並且從小的力氣就比同齡人要大,因此也陸陸續續的有不少人在他這裡吃了苦頭。
另一方麵,顧夜寧和黎晝掰手腕僵持了五分鐘還冇有結束的狀況,也成為了練習生中的新鮮事。
雖然現在剩下的人已經不多了,對此不知情的也隻有隔壁的《冷雪》組而已,但是霍弋還是興高采烈地跑出去到處宣傳了一圈。
為此,謝逅還特地從門口經過,陰陽怪氣了一把。
“你不行啊。”這是他對顧夜寧說的,“掰手腕掰不過未成年人。”
顧夜寧:“……你閉嘴吧。”
“你也不行啊。”這是他對黎晝說的,“顧夜寧這麼瘦,腰還不好,你居然還戰勝不了他。”
黎晝還冇開口,顧夜寧先不爽了:“我掰手腕行不行,跟我的腰好不好有什麼關係?”
謝逅完成了挑釁,邁著悠哉的步子從門口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