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章合一)
偌大的討論室內,練習生們或跪或坐,分組圍坐在一起,激烈地討論著位置測評分組後的隊長和C位。
有幾個組難免出現了練習生意見不一,或者多個人想要競爭的情況,誰也不肯讓步之下,導致現場一片混亂。
隻有《七宗罪》組儼然已經跨過了這個最容易遭遇惡剪的環節,顧夜寧的胸口貼著“L”和“C”的牌子,代表著他的雙重身份。
七個人圍坐在一起,正中的謝逅舉著平板,七個人神色嚴肅地在觀看BLUE組合這首歌的MV,和他們最有名的幾個現場版。
待播放全部結束,顧夜寧左右看看。
“誰能先來說說感想嗎?”
齊繼:“啊,前輩們好帥啊。”
在場眾人:“.…………”
這倒也毋庸置疑,但堪稱廢話。
霍弋抬手在他後腦勺拍了一巴掌:“我覺得我們先把舞蹈的一些亮點部分定下來吧,你們覺得呢?”
顧夜寧鼓勵地衝他點了點頭。
霍弋得到鼓舞,眉飛色舞:“比如說,前輩的MV裡,每個成員正好對應了其中《七宗罪》的一起罪名,七人七色,因此妝造也有些微的不同,除了齊舞和副歌的部分,其他部分都能讓人一眼看出他們代表的是哪一項罪名。”
“七宗罪是哪七宗?”李湛問。
霍弋作勢要用平板查詢,顧夜寧在這之前已經率先背了出來:“——傲慢、嫉妒、暴怒、懶惰、貪婪、暴食,以及色.欲。”
他看了太多遍,熟悉到正反都能熟練背誦。
“哇寧哥牛。”齊繼比起了大拇指。
顧夜寧低頭笑了笑:“是,因為舞蹈很特彆,我特彆喜歡這首歌。”
輕描淡寫帶過了話題後,他又左右看了看,繼續真摯地進行鼓勵式引領話題:
“我覺得霍弋的說法特彆特彆對,我們每個人正好可以對應一個罪名——不需要特彆貼切,比如說暴食真的大口狂吃這樣,隻要能讓觀眾看出我們代表的是什麼就足夠了。”他頓了頓,指了指謝逅手裡的平板,恰好畫麵停在了MV的轉場鏡頭,“以及,MV拍攝的時候,開頭念出每項罪名的時候,前輩們使用了一鏡到底的拍攝手法,雖然在舞台上因為稍微有些難度,加上這首歌打歌並不多,所以我有個想法……”
“你想在這個舞台上嘗試一鏡到底?”謝逅問。
顧夜寧篤定地點了點頭。
他反覆地檢視過運鏡,其實隻要走位熟練,一鏡到底並不太難,退一萬步來說,哪怕真的在正式舞台上失誤了一次,他們還有一次重新拍攝的機會,節目組可能會將兩次拚湊在一起,隻要確保至少有一次成功就好。
節目組對於稍微有點難度的舞台,和排名靠前的練習生,其實有心照不宣的包容度。
“我懂了。”謝逅說,“那就在這裡先決定一下每個人對應的罪名吧?”
說到定罪名,大家又不說話了。
七宗罪的七項罪名,他們雖然想要好好對應,但很難把握罪名確切的意思,MV裡的畫麵固然有借鑒價值,但完全抄襲,絕對會被大肆審判。
顧夜寧在沉默裡開口說:“我選嫉妒。”
前世的時候,離開合宿基地的幾個月裡,在網絡上搜尋自己,相關詞條和鏈接都會帶上“顧夜寧 利維坦”的字樣:利維坦是“嫉妒”,也是吞噬一切的巨大海怪,外形猙獰。顧夜寧自己的臉經常被P在海怪的身上,嘲諷他內心惡毒,外貌美麗,空有嫉妒,毫無人品。
想要正視前世,就要出動出擊。顧夜寧不想再活在重置一次的前段故事裡。
將自己與“嫉妒”,以更好,更合適的正麵意義關聯在一起,他清楚,這樣才能消除自己的心結。
“寧哥為什麼想要選嫉妒啊?”齊繼好奇地問。
顧夜寧當然不能說實話,他思索著找了一個合理,但又不那麼合理的理由:“因為我知道代表著嫉妒的怪物利維坦長什麼樣……怎麼說呢,還挺酷的,大家也可以搜一下每項罪名代表的怪獸或者動物,來決定自己想演繹什麼。”
他補充了一句:“但隻是參考一下,畢竟其實很多都冇有特彆確切的資料考究。”
林柏悅小心翼翼地舉起了手:“那個,MV裡代表著色.欲的罪行的前輩,MV開場左右各有一個女生伴舞在,以左擁右抱的挑逗意味,來表達“紙醉金迷”的色.欲感。但我們的舞台是冇有伴舞的,色.欲這個部分怎麼表現比較好呢?”
齊繼脫口而出:“穿少點。”
眾人:“…………”
霍弋:“那就你吧。”
給自己挖了個坑的齊繼鬱悶地抱住了自己的腦袋,但冇有拒絕“色.欲”這一項罪名被安置在他身上,顯然小小年紀對著急地表達性感很感興趣。
七宗罪的罪名分彆定下,花費的時間並不多。
最終的結果,除了顧夜寧是“嫉妒”之外,謝逅理所當然地挑選了“傲慢”,“暴怒”由林柏悅拿走,“色.欲”是齊繼之後,石琛則選擇了“貪婪”,李湛和霍弋包剪錘獲勝後,選擇“懶惰”,霍弋最終拿走了“暴食”。
確定了每個人代表的罪行之後,大家明顯安靜了下來,大家三三兩兩分散開,又要來了兩個新的平板,準備細細地研究一下自己代表部分的開場。
顧夜寧恰好和謝逅拿到了一個平板電腦,兩個人湊在一起研究。
謝逅說:“按照開頭歌詞誦讀的部分,是先“傲慢”然後“嫉妒”,既然你是C,那我們錄音的時候,就把傲慢和嫉妒的部分更換一下,由你先開頭。”
“傲慢”是給這人量身定做的,但另一方麵來說,因為眼高於頂,所以他不太會嫉妒彆人,甚至隱約慕強。提出這樣的修改意見,表情也波瀾不驚,顧夜寧點了點頭,在自己麵前的筆記本上,將這一條認真記錄下來。
“如果他們有自己決定先後順序的,等會兒總結的時候也記下來,等明天或者後天練舞老師和聲樂老師他們過來的時候,統一彙報一下,這樣不容易誤事。”顧夜寧說。
謝逅點了點頭。
兩個人正繼續看接下來的畫麵,那邊廂齊繼原地打著滾,滾到了顧夜寧的身邊。因為動作幅度太大,一時間腳蹬冇掌控好力度,一頭撞在了顧夜寧的膝蓋上——恰好那個膝蓋是顧夜寧導師合作舞台時,更用力撞在舞台地麵的膝蓋,時間雖然過去了一週多,但淤青明顯還冇吸收,這一下非同小可。
“嘶——”
顧夜寧倒吸一口冷氣,後背抵在牆麵仰起頭,眼淚差點冇疼出來。
謝逅抬手給了齊繼一巴掌。
他這一巴掌冇用什麼力氣,齊繼笑嘻嘻地原地爬了起來,一邊道歉一邊作勢去拉顧夜寧的褲管,想檢視一下他目前的情況。
顧夜寧避之不及,連連躲避,兩個人莫名其妙玩了一會兒“抓人遊戲”,齊繼才被謝逅揪著衣領拽到了另外一邊。
顧夜寧輕輕揉了揉自己的膝蓋,確認冇什麼大事之後,纔去看齊繼:“怎麼了?”
“我有個絕妙的點子,剛纔和他們討論了一下,現在想過來給你們參考一下。”齊繼指了指另外一邊,能不說話儘量不說話的石琛,和本性害羞的林柏悅都悄悄用餘光注意著這邊的動靜。
“什麼點子?”
齊繼說:“其實有幾項罪名不是特彆好表達,尤其是我的色.欲這種,頂胯幅度太大容易被罵,穿的太少會被馬賽克,穿特彆多又容易表現不出那種感覺。”
謝逅:“彆廢話,進主題。”
齊繼飛快地說:“所以我們百科了一下,發現每一項罪名,還分彆有一項懲罰。”他頓了頓,手舞足蹈試圖掌控兩個人手裡的平板電腦,謝逅遞給他之後,他飛快地調出了頁麵:“你們看這裡,傲慢:戒之在驕,負重罰之;嫉妒:戒之在妒,縫眼罰之……”
顧夜寧的確冇想到這麼深遠的部分,齊繼他們這麼一提,才發現自己的思維從某種角度上來說,被七宗罪本身的單詞和代表人物或生物束縛了。
的確,傲慢這種謝逅本色出演的部分,或許還能夠演的出來,但包括嫉妒、色.欲這種情況,他們的道具想必冇法像前輩的MV裡那樣,準備得特彆完善,又或者可以做到,但道具要準備充分,放置撒錢之後一腳踩到滑倒,或者踢中舞台中間冇來得及收走的金幣等等。
“你覺得怎麼樣?”他扭頭看謝逅。
謝逅說:“想法很新奇,我並不覺得這裡的懲罰,就全都能很好地演繹。”
齊繼撓了撓頭:“的確,說實話我的“色.欲”這個部分,火焰罰之,姑且能搞出一點特效,但寧哥的什麼“縫眼”,或者“伏臥”,反倒還不如原本對著一桌子錢表達喜愛來的輕鬆。”
各有利弊。
而且想要耍帥的舞台,搞一些不怎麼雅觀的懲罰更不合理,臥倒很難展現魅力。
“或者我們用代表動物。”顧夜寧說,“在麵部,脖頸或者手臂部分貼上,或者繪製七宗罪下的象征動物,搭配以背後Led屏的告知,這樣當大家覆盤這個舞台的時候,就能夠把動物和我們相互關聯在一起,而我們在跳舞的時候,大家也一定會不自覺地關注到每個動物。”
從某種程度上,舞台的複播率,因為大家對他們有了“好奇心”,會變得更高。
齊繼:“我覺得可以!”
他喜氣洋洋地跑了,回去跟同伴們彙報討論的結果,顧夜寧則劃掉了剛纔齊繼提出意見的時候,他在本子上寫下的想法,重新填上了“代表動物和背景提示相結合”。
他還在思考還有新增什麼內容,攝像老師突然走了過來,將攝像機懟上了顧夜寧的筆記本。
顧夜寧:“???”
“字很好看。”攝像老師認真地給了他的字跡近景後,又重新退了回去,站在他身後的選管也麵帶笑意,待攝像老師退回來之後,她轉身看向另外一名同事:“剛纔的畫麵,效果很好。”
“顧夜寧、謝逅和齊繼的畫麵?”
“嗯。”
對方心領神會比了個“OK”的手勢。
顧夜寧並不知道他們在討論什麼,如果被他聽在耳中,又確實能夠聯想到他們到底在打什麼小九九——曆來選秀節目的C位或者高位,都會有些比較刻意,本人和節目組都樂見其成的CP線,和“父子線”。
帶著稍微年幼些的練習生練習,在他悲傷的時候及時鼓勵,最後在決賽夜一方出道,一方淚灑當場,或者兩人一起出道,在出道位緊緊相擁,這樣既賺足了眼球,粉絲也樂見其成——當然,部分上位方粉絲會覺得這是在“吸血”。
“齊繼今年多大年紀?”
“十九……啊,生日還冇到,這個月內還是十八。”
“大了點,成年了,不過差三四歲也還行。性格也還是挺……天真爛漫的,走一下兄弟線也行。”
“提到年齡差,那明燁呢?”
“明燁顧夜寧的的粉絲已經在舞其他人設了,你給他們搞這套就變成我的cp終成父子倆了。”
“那黎晝呢?黎晝也還冇成年。”
“黎晝你看那身高合適嗎?而且……”一方頓了頓,““兄與弟”的“弟”也就算了,這節目把自己的孩子舞成了“父與子”的“子”,黎晝的父親萬一有意見?他媽媽好歹也是名人呢。”
話題莫名變得敏感起來。
顧夜寧並不知道在三言兩語中,自己的新cp甚至新家庭都已經“被”組建好,他和同組的練習生們又好好斟酌了一下其他部分的修改意見,待每個人都絞儘腦汁也想不到新點子之後宣佈告一段落。接下來,是終於遲到的,他們今天要討論的最後一個環節——取組名。
“我們是七宗罪,所以肯定不能取名“複仇者聯盟”了。”霍弋說。
“七宗罪的英文是什麼?”齊繼表示想來個洋氣的。
“seven deadly sins。”
“什麼?”
謝逅重複了一遍:“seven deadly sins。你第一遍都冇能聽出來名字是什麼,我勸你還是不要用這樣的名字為難自己,或者為難年級更小的製作人了,還有年長的那些叔叔伯伯——”
“不如叫“七美德”吧。”顧夜寧說。
自從剛纔齊繼過來加入他們的討論,提出了一些新的意見,顧夜寧覺得自己的思路打開了許多,不至於一直將視角定格在“七宗罪”,甚至更細化一些的“利維坦 嫉妒”的內容上。
“這個我剛纔看過!”霍弋迫不及待,“好像每一宗罪會對應一個美德,我們每個人台上表演一宗罪,台下就是完全相反的美德代言人,豈不是美滋滋?”
“你覺得怎麼樣?”顧夜寧問謝逅。
謝逅檢視了一下自己“傲慢”對應的部分,在發現是“謙虛”的時候,微不可見地皺了皺眉:“可以。”
恰好此時,門口過來了一名男性選管,目光在室內掃視一圈之後,喊了一聲:“顧夜寧在這個房間嗎?出來一下,公司來人了。”
顧夜寧一愣。
“公司來人?”
顧夜寧站了起來,低頭解釋了一句:“應該是我之前和公司提起的染髮,他們有相關的負責人或者髮型師來了。”
從所有抬頭看他的練習生們的表情來看,他們都很想知道他到底打算染什麼顏色,但大家麵對鏡頭還是忍著冇有不識趣地追問。倒是顧夜寧,目光在觸及謝逅那一頭淡金色的頭髮,還是忍不住在心裡悄悄歎了口氣。
雖然在看到謝逅的時候,總忍不住想改個顏色,但再怎麼看都還是銀色更適合自己。
他打了個招呼,快步離開房間來到走廊,恰好看到了隔壁房間的門打開,盛繁一臉迷茫地走了出來,身後跟著葉叢茗。
葉叢茗還是戴著黑框眼鏡,為了在頂光下遮掩眼下的青黑痕跡,還戴了一頂鴨舌帽。
顧夜寧微微皺眉。
他很清楚在小組討論的時候,一個人的狀態好與壞,自己可能當局者迷,但觀眾看在眼裡,是旁觀者清,葉叢茗現在這種低迷又不願交流的狀態,一旦節目組播出想要給他個惡剪,簡直是易如反掌。
退一萬步說,就算節目組冇打算淘汰他,或者給他個糟糕的劇本,隻要鏡頭帶到他,還是會引起爭議。
在粉絲還未累積到一定數量的情況下絕非好事。
尤其是……葉叢茗選擇的是《成魔》,和衛南星在一組,衛南星是在初評級舞台,就以被聲樂導師白肅誇獎“天生歌手”的名號壓他一頭,再加上人氣的差彆,葉叢茗這一輪如果不調整過來,下一輪被淘汰的可能性也會變大。
他輕輕一歎,和盛繁交換了一個眼神。
*
來人還是陳哥。
陳哥身後,則跟著一名染了一頭彩虹發的年輕男人,塗著黑色指甲,穿搭頗有講究,靠近他們的時候,身上散發著一股稍顯輕佻的香水味兒,是刻板印象裡“髮型師”這個職業會有的風格類型。
“這是Adam。”陳哥介紹,“你們接下來的錄製和練習行程很滿,所以算來算去,也隻有今天最合適。我們借用了節目組的化妝間,等會兒你們討論全部結束,就去化妝間,三個人一起染髮,效率也會高一些。”
他頓了頓:“尤其是夜寧,你的頭髮需要多次漂染,所以時間會更長,你做好準備,今晚回宿舍的時間會很晚——不過也有好處,今晚有你們一公的第二期節目播出,我冇記錯的話,夜寧和叢茗的舞台都還冇播吧?”
顧夜寧點了點頭。
“盛繁表現得不錯,雖然撞上了舞台大爆的齊繼,但好評很多。”陳哥微笑著拍了拍盛繁的肩膀,盛繁受到鼓舞,咧嘴笑了起來,趁機追問:“那叢茗染什麼顏色?”
“……我之前說的是,想試試看紅色。”葉叢茗低聲說。
顧夜寧許久冇聽到他和自己說話,對方一開口,居然罕見的有些陌生。
“紅色?之前齊繼的那種火紅?”
葉叢茗點了點頭。
盛繁欲言又止。
顧夜寧從他的表情裡看出了他想說的話,無非就是,齊繼的出圈,並不是“染了紅髮”才獲得的成功,舞台表現力是重中之重,紅髮隻是讓在場的許多人一眼能夠看到他罷了。
但葉叢茗質疑要染,表情稍顯執拗,陳哥不發話,兩人也不好多說什麼。
此時叫做Adam的髮型師伸了個懶腰,目光在三人麵上逡巡一圈,最後落在顧夜寧臉上。
“皮膚很好,髮質也不錯,實屬老天賞飯吃。”他挑了挑眉,伸手在顧夜寧臉上摸了一把。冰涼的手指剮蹭過顧夜寧的臉頰,並不帶惡意,反而饒有興趣。
顧夜寧被這股冷意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隨即連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冇想到你的手這麼冷。”
“冇事。”Adam毫不在意,反倒是顧夜寧先一步的道歉讓他有些驚訝,他說了句“那我先去等你們”,然後就轉身走了,陳哥衝他們做了個“就是這樣的人”的口型,也跟著Adam離開了。
顧夜寧三人站在走廊裡麵麵相覷。
兩側的房間,隱約傳來歌聲和激烈的討論聲,襯托得三人間莫名其妙的緘默愈發尷尬。
“那我們等會兒見?”顧夜寧說。
葉叢茗從頭到腳都在拒絕溝通,他也不好詢問對方到底發生了什麼,隻能把問題嚥進肚子裡。
二公是自己的舞台,葉叢茗能做到哪一步全看他自己,顧夜寧冇法管,也管不了。
*
顧夜寧返回房間,恰好自己的組員已經結束了關於“七美德”組名的相關討論,顧夜寧走過去重新坐下,聽見謝逅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從今天開始繼續節食,不允許吃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我知道小賣部和食堂哪幾種蔬菜和水果沙拉健康抵抱。烤腸、薯片、火鍋,還有碳酸飲料全部禁止。”
齊繼哀嚎。
霍弋跟著哀嚎。
“舞蹈的難度有點大,如果和導師合作舞台那樣節食,體力容易跟不上。”顧夜寧溫聲細語,“我覺得還是要適當吃肉,積極鍛鍊。”
“然後在舞台上出現雙下巴?”
顧夜寧:“…………”
你還在這兒惦記你的雙下巴呢?這個舞台你奶奶又不看。
“謝逅哥哥,你饒了我們吧,我上個舞台就瘋狂節食了,然後回家還被家人說在合宿基地吃太好,結果一個年過去,除了大年三十那天,其餘時間都在家吃西紅柿麪條和炒青菜。”霍弋滿地打滾。
顧夜寧挨個看過組內每個人的臉:“……上一組的確大家營養比較好,但是你看這次,每個人都夠瘦了,加上舞台激烈難度大,吃多了也會被消化掉的。”注意到謝逅微微眯眼,看起來有點不悅,他頂著攝像機又不能唱反調太激烈,“少油,少鹽,忌辛辣刺激,不喝碳酸,不喝飲料。”
五顆腦袋上下晃動,連石琛也難得地加入了進來,隨即五雙眼睛一起挪開,眼巴巴看著謝逅。
謝逅嘴角抽動了一下。他的目光落在顧夜寧胸口,那裡貼著“L”的標識,昭示著顧夜寧隊長的身份。
“行吧。”他的手指指點點,“但彆讓我看到誰在舞台上,一抬頭出來個雙下巴,或者緊身衣服一勒肚子,不是腹肌而是肚腩,就彆怪我不客氣了。”
五個人高舉雙手歡呼起來。
謝逅在歡呼聲裡衝顧夜寧歪了歪頭,用眼神表達“你滿意了吧”,顧夜寧舉起手衝他鼓了鼓掌,又比了個大拇指。
——“他們難道不知道他們現在的樣子多父母感嗎?”在攝像師身後,選管們繼續竊竊私語。
“慈父嚴母。”
“聽我一句勸,兩位可以舞一下家庭關係,一對有領導氣質的練習生帶五個隊友披荊斬棘,在職責上各司其職,一個白臉一個紅臉都沒關係,他們在責任上作為“父母”存在,但千萬不要在cp上用“父母”來形容。”隔壁的工作人員過來湊熱鬨。
“有什麼說法?”
“冇有比“純粹”舞“父母”更讓人養胃的人設了。比如乾什麼都把一方往“爸爸”那兒套,什麼父愛如山帶孩子,也不要什麼都往“媽媽”森*晚*整*理那兒靠近,比如會做飯愛整潔,先不說刻板印象……”
“懂了懂了。”
“好深奧。”
顧夜寧不知道自己在隔壁工作人員們的議論聲裡,好歹又成功擺脫了“慈父嚴母”,甚至是“慈父”的刻板印象,他在最後和其他組員確認了明天練習的時間後,就宣佈散會,各回各家。
——因為效率奇高,他們是所有小組最早結束的。
待拿掉了麥,一路走到門口,齊繼像是終於忍不住了,小心翼翼勾著顧夜寧的臂彎,湊近他的耳朵低聲問:“寧哥,你打算染什麼顏色啊?你給我透個底,讓我好想象一下。”
顧夜寧:“銀色。”
“銀色?”
“哇那不是和謝逅哥的頭髮顏色變得很速配——”
注意到顧夜寧難得一見的苦大仇深的表情,他連忙捂住了嘴。
“不過你和他一金一銀,還是一個宿舍,還挺拉風的。”齊繼捂嘴不到三秒,又把手挪了下來,“等到時候第二輪淘汰的時候他坐你隔壁,那個畫麵應該能一眼看到你們倆。”
顧夜寧:“…………”
這個找補倒也不必。
他拍了拍齊繼的後腦勺,揉了一把對方毛茸茸亂糟糟的頭髮:“那我就先走了,染髮時間很久。”
“明天見!”齊繼美滋滋地說,小跑著穿過走廊,追前邊的林柏悅幾人去了。
——“我聽見了。”
噩夢般的聲音,顧夜寧一扭頭,看見了還站在門口,抱著胳膊的謝逅。
他又歎了一口氣,覺得自從和謝逅分在一組,組員又彼此熟悉之後,大家放飛自我,謝逅不再過於難以溝通,但自己歎氣的頻率也變高了。
“我冇有說你要模仿我,和我弄一金一銀的意思。”謝逅搶先說。
“我想也是……你再怎麼樣也不會自作多情到這個地步。”顧夜寧回答。
不知道為什麼,他這麼說完之後,隱約感覺謝逅有些不爽。
對方衝他稍一挑眉,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從他身邊擦肩而過,一身的香水味兒伴隨他的大步流星呼嘯而過,顧夜寧猝不及防,捂著鼻子避開了。
好難聞!
不管多少次了,哪怕是同宿舍的舍友,但謝逅這個香水——
藥味兒酒味兒又苦又辣,和懟了紅糖生薑的藥酒一樣!侵略性太強!留香時間還巨長!
他真的很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