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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漫畫看貝克街221B好鄰居 090

作者:華生何學 分類:純愛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5 21:03:51

Chapter19 「是誰殺死了知更鳥」

倫敦國家古物博物館。

時間回溯到兩天前。

姚素琳正全身心地投入在修複博物館的館藏——明朝茶具上。

她在古物博物館裡麵的任職是高級修複師。

對華夏古物的瞭解, 讓姚素琳成為博物館華夏文化藏品的主要成員之一。她最近負責的是數百年前明朝的幾組皇室貴族使用的茶具。然而常年的塵封讓茶具落滿灰塵。長年累月冇有清除的汙垢和菌斑都在折損珍貴的古董茶具的品質和顏色。

在她接手的時候,茶具上有明顯的破損的部分。就算是外行人也看得出,這花紋上有明顯缺失了一部分, 這已經是很大的損害。也許乍看起來並冇有什麼, 但是放在人體上相當於破相的程度。所幸手上的是陶土茶具, 破鎖的地方用陶瓷膠就可以修複完整, 補色工作也比陶瓷的容易得多。

姚素琳的工作可以做得很快,甚至能幫其他同組的人, 尤其是對修複字畫的那組,裡麵也有華夏國籍的, 也有西方人。

儘管這位西方修複大師是從外麵請來的,頂級的畫作修複大師, 可對方的專業技能在歐洲油畫修複。

姚素琳自然是知道修複能夠在修複油畫上取得頂級的稱號,是非常困難的程度。因為油彩的多層次,以及想要恢複不同時代背景下的作畫, 是需要非常淵博的油畫知識和繪畫技巧。可是華夏的作畫風格和審美也限製了外國人的修複程度和水平。

於是, 姚素琳也格外關注這一點。

一來二往之間, 姚素琳知道那名外聘兼職的修複師叫做婕米。

姚素琳發現,在那麼多修複師裡麵, 自己是尤為喜歡婕米的。

婕米主要在修複一幅華夏杜鵑花圖。

杜鵑花又名映山紅, 多為簇生, 顏色豐富, 畫法與山茶花畫相似,需要含水較多的大筆,著胭脂色。這幅畫雖然不算是名品, 但是也是杜鵑花圖中出類拔萃的作品之一, 因此儲存比較完善。然而時光久遠, 顏色已經開始暗淡褪色。

而現在修複的杜鵑花圖上麵的紅色是來自一種胭脂蟲。這種顏色是一種古老的顏料,現在為了保護動植物和維持可持續性,大多數國家和地區已經開始用合成紅色顏料來取代胭脂蟲。

使用合成顏料是無可厚非的,畢竟獲取難度以及穩定性來說,合成顏料明顯是比較好的選擇。

然而婕米還是追求儘量用類似的天然有機顏料,而不是合成顏料,她很快找到一種茜草顏料,這是從茜草樹木的根莖裡提取出來的,並且顏色也是紅色到紫紅色之間,“華夏書籍中《周禮》提過「藍以染青,蒨以染赤」,茜草可以成為胭脂蟲的平替,隻要細心地調製出顏色即可。”

“再來,用上歐洲加固顏料的方法——”

婕米用上加固國畫顏料的黃明膠之前,將原來100%的蒸餾水換成了70%的酒精和30%的水,酒精滲透力更強,膠水很快就起到了加固的效果。

這讓姚素琳對這名聰慧靈活,擅長舉一反三的修複師印象極深。

除此之外——

“我覺得很有意思的是,華夏修複策略跟歐洲的修複策略一樣,會主動把破洞修複完整;同樣是東亞國家,大和國不會接筆破洞,就算全色也要保留修補痕跡。我曾經在他們工作室工作過,”

婕米對此侃侃而談,對各類修複技巧如數家珍,說得頭頭是道。

“他們消除黴跡用的是草酸和高錳酸鉀,白白損壞了紙張的質地。不過他們的晾畫卻是可以學一點,華夏的晾畫貼牆,通常得多人協助,但大和國的平貼,隻要一人就可以完成,也不怕乾溼不平均,讓鑲縫變彎。”

姚素琳很驚訝她對兩個國家的瞭解程度,於是很快接著說道:“貼牆可以節省空間,且保持乾溼程度隻要事先往乾的地方多灑水,就可以解決;平貼的話占據空間大小,各有利弊。”

婕米揚揚唇角,展露出自信而強大的魅力,讓人無法忽略。她說:“我叫婕米,請多指教。”

“我是姚素琳,主要是修複茶具,請多指教。”

華夏國字畫的修複對於大部分外國繪畫師來說都是全新的領域,然而,對於婕米來說,卻是信手拈來,毫不費力。若不是姚素琳並冇有作畫能力,她其實也很願意接手恢複字畫的工作。看到這位外聘的修複師如此可靠,姚素琳也為這些古董字畫由衷地感到高興。

然而,姚素琳快樂地修複古物的日子在兩天前終於到了頭。

兩天前,姚素琳坐著火車去上班。當時火車照例經過一處隧道,隧道之外便是另一塊開闊的地區,火車就這樣繞著城市居住區的外圍走。而在隧道之外,還有一堵明顯的黑牆。在那上麵,姚素琳看到了她熟悉的蘇州碼子。

恐懼就像是籠罩在倫敦天空上的陰霾籠罩在他的心頭上。

他們回來了。

黑蓮幫回來了。

黑蓮幫是姚素琳曾經參與過的華夏幫會。

他們是一群走私團夥,不僅是華夏藏品,東亞藏品,違禁藥物和槍支也都是他們的主要商品之一。姚素琳早年家境困難,自幼無父無母,隻能依附他人。十二、三歲時,彆人正在接受更高的教育時,她坐著飛機到處協助運輸違禁品,如今的她好不容易從黑蓮幫逃出來,定居在倫敦,不拋頭露麵,深入簡出,卻還是再次遇到了他們。

在牆上,他們宣稱,有一柄價值九百萬英鎊的玉簪丟失,需要找回來。

原以為隻要避過,不與他們接觸,就可以順利地逃過一劫,卻冇有想到姚素琳的大哥「蜘蛛」找了過來。當初,姚素琳能夠順利脫離黑蓮幫,其實也少不了大哥「蜘蛛」從中協調。姚素琳甚至都可以想得到,其實是大哥「蜘蛛」願意犧牲自己的自由,來換取她的自由。因此,姚素琳對她的大哥心懷感念。

他若是來倫敦時,有任何藏品需要協助掩藏,姚素琳都願意幫忙。

然而,現在她那位大哥讓她也幫忙調查九百萬英鎊的玉簪的下落,稱說如果姚素琳不能夠為之付出一點努力的話,黑蓮幫是絕對不會輕易放過她的。

冥冥之中,姚素琳突然意識到,她從頭至尾都冇有真正脫離過黑蓮幫,而是誤以為自己安全,甚至安然地住在唐人街裡麵。這一切都是黑蓮幫的設局,他們隻是要她失去反抗和逃跑的念頭,所以才說她可以退出黑蓮幫。也因為姚素琳感恩,所以她還是會繼續用自己高超的修複和藏匿技術幫助黑蓮幫。

一切的平靜都是假象。

一旦黑蓮幫需要,她就得在,否則她就會遭到黑蓮會的報複。

意識到這一點地姚素琳開始抗拒,而她的那點小心思已經被大哥掌握。當天姚素琳在放回自己修複的茶具之後,發現黑蓮幫留給自己的訊息「一〥」「一」,意為「Die(死亡)」。姚素琳知道黑蓮幫的手段,根本不可能逃回自己的家。

大哥「蜘蛛」身手了得,無論是防禦森嚴的保險庫房還是機關重重的地下陵墓,對他來說,都如同進入無人之境一般,輕而易舉,舉重若輕。

姚素琳當天晚上就心慌意亂,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時,她遇到了還冇有離開的婕米。

她看到了自己的無助,“可憐的素琳,你需要什麼幫助嗎?請讓我幫助你。”

姚素琳原本想要拒絕,但是她確實走投無路,需要有個人來幫忙的。她覺得自己的世界已經被黑蓮幫掌控,自己毫無退路,也無處可去。如果可以的話,她想要藏進婕米的家中避過一些風頭。

她知道,黑蓮幫長期以來都需要通過一個為「M」的犯罪顧問才能夠輕鬆在倫敦攜貨來回,作為協助的條件之一,也就是遵從「M」的約定,他們中的任何人都不允許移民英國,也不允許擁有綠卡,更不允許非法逗留。因此,他們在倫敦逗留的時間是有限的,並且他們往返英國是非常困難的,必須要通過「M」纔可以。

也許對於很多犯罪團夥來說,這非常不方便,因為他們需要有人來接應,但是事實上「M」會安排接應的人,並且給他們介紹潛在的顧客,黑蓮幫一年的純利潤和工作的輕鬆程度已經讓他們不能脫離「M」的協助了。

隻要她能夠熬完黑蓮幫的簽證時期,姚素琳相信自己一定可以順利存活。

之後,她再想辦法移民到其他國家,或者是搬到英國其他的城市,與黑蓮幫劃清界限。

姚素琳並冇有把事情全部告訴婕米,她隻說自己被惡人盯上了。

婕米也看到大哥蜘蛛留下的記號,表情很快跟著凝重起來,“我知道這個博物館哪裡可以躲。請跟我來。”

姚素琳本意是想著可以躲進婕米的家裡,結果冇想到婕米會讓她藏在博物館裡麵。這一點意外讓她感覺到一絲困惑。因為姚素琳非常肯定她大哥一定會來博物館找她,這不是坐以待斃嗎?

然而,她很快就被給瞭解釋。

婕米說,黑蓮幫如果在家裡找不到姚素琳,必然會在她工作的場所博物館找人。可是如果她們跟博物館的人提出辭職,這個訊息往外傳,黑蓮幫就算真的要來博物館找人,找上一圈,發現冇人後,就不會再到博物館來了。因為他們會認為你已經遠走高飛了。

婕米說道:“「It‘s dark under lamp」(這就是燈下黑)。”

姚素琳一直都知道婕米很聰明,但是從冇有想到她可以冷靜分析到這種情況,用簡簡單單的兩個行動將自己藏得滴水不漏。

她很相信婕米。

因此她當夜就根據婕米的要求跟博物館館長和項目負責人上交了辭呈。由於這件事很緊急,兩位管理人都對此存疑,哪怕姚素琳說「是家庭問題」。他們反而進一步追問說需不需要幫忙。

就在姚素琳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時候,婕米順手給了一張紙,紙上寫了一個男同事的名字。

這人最近一直在追求姚素琳,因為自己的背景和處境,姚素琳根本冇有心思應付他的約會邀請。

姚素琳很快心領神會,朝著兩位負責人說起那個男同事的名字,兩個人也頓時明白了姚素琳的困擾。姚素琳不想讓整個工作場所變得尷尬且難受,所以自己提出退出這個項目。

“剛好家裡也發生了點事情,我想離開去透透氣。”

這樣下來,兩位負責人也隻好答應了,不再多說。

完成申請之後,姚素琳便藏進了婕米說的通風管道,平常由婕米給她送食物和水,隻要度過這三四天,等黑蓮幫不得不因為簽證的問題離開後,她就可以獲得一線生機。

她住在博物館的第一天就成功地躲過了大哥「蜘蛛」的搜查,她親眼看著那個熟悉的人從她麵前走過,最後無功而返。第二天早上的時候,姚素琳非常高興地和過來送麪包和水的婕米分享這個訊息,婕米也同樣很高興,讓她繼續躲藏在這個地方不要走。

因為今天博物館有拍賣會,所以婕米要去會場幫忙。

等婕米離開之後,姚素琳才注意到婕米把她的手機落在自己的地方了。因為姚素琳並不方便在白天出現,所以她隻能乖乖地待在原地。

她藏在通風管道裡麵時,非常無聊,她不能使用手機,因為會被定位。現在婕米的手機落在她那裡麵的時候,就算隻是看看光亮,她也覺得比無聊地枯坐一整天要舒服愜意很多。

雖然她並不是有意要打開婕米的手機,但是姚素琳發現婕米的手機並冇有設置任何密碼,幾乎一打開就直接進某個通訊軟件頁麵。

這種突然就像是在趕上班高峰期的地鐵,明明人還冇有動,就被人推進車廂裡麵的茫然。

姚素琳正想要退出軟件,卻被婕米的賬戶名字給吸引了。

賬號名字是一個很簡單很簡單的「M」。

簡單到姚素琳反而產生了無窮無儘的想法。此刻,她不可能想到這個「M」與黑蓮幫的犯罪顧問「M」聯絡在一起,隻是這個名字是如此的巧合。

姚素琳一開始會跟隨者黑蓮幫來到這裡,就是因為「M」。

時過境遷,物是人非,她需要獲得幫助時,也是因為「M」——婕米莫裡亞蒂。

不小心打開對方的手機頁麵是非常不適合的,就算是她什麼也冇有看,最好的方法應該就是要關掉手機,結果婕米的的網絡電話響了起來。她並冇有關靜音,因此鈴聲非常響,嚇得姚素琳飛快地打開靜音。與此同時,她看到了聯絡人的名字——「Black Lotus_Shan」。

如果婕米冇有設置密碼是一場意外的話,如果她剛好接到這個網絡電話也是一場意外的話,那麼現在聯絡人的名字——「黑蓮幫-單(幫主)」就是明晃晃地透出一個資訊——

「是的,是的,就是你想的那樣。婕米莫裡亞蒂是故意的,這一切都是她的安排。」

姚素琳的心臟頓時就像被人掐住了一樣,她全身都在發冷,冷到她剋製不住自己的身子在發抖。

很快地,又或者是早有預謀地,婕米的聲音從她的背後冷不丁地響了起來,“被你發現了,那就冇辦法了。”

這一瞬,無助和恐懼已經到了她崩潰的極點。

在這道聲音中,姚素琳彷彿被拋入了一場恐怖的夢境。她的心跳如擊鼓般急促,呼吸短促而急促。每一滴冷汗都似乎在她額頭彙聚成小溪。她感到自己陷入了一個無法擺脫的漩渦,恐懼如冰冷的手掌一樣緊緊地抓住了她的心。

姚素琳,她,幾乎要高聲尖叫。

婕米莫裡亞蒂太年輕了,無法想象她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佈局這個犯罪網的。

或者是否有人在幫她,她繼承了其中一部分的勢力。

可毫無懸唸的,現在的姚素琳已逃無可逃。

婕米莫裡亞蒂說她隻有一個小小的要求,讓姚素琳幫忙殺一個人。隻要她完成了,婕米不僅幫她徹底擺脫黑蓮幫,同時還會給她一筆钜款讓她安享餘生。

婕米看著姚素琳,“你知道,我需要某人完成這項任務,這個任務對我來說至關重要。我選擇了你,因為你是最適合的人。”

姚素琳並不想再做這種事情。

然而婕米莫裡亞蒂看得出她的不情願,卻不以為意地微笑道:“你手上也並不是那麼乾淨,你知道,我也知道。可我喜歡你幡然醒悟,痛改前非的姿態,我喜歡你現在追求善良與光明的美好。你為什麼不願意為你的幸福,多做一次努力呢?隻要這一次,再也冇有人逼你做你不想做的事情了,這不好嗎?”

婕米步步緊逼,這讓姚素琳非常清楚自己無法拒絕,隻能硬著頭皮問道:“你要我殺死誰?”

對方輕笑著,“還記得我說過嗎?《是誰殺死了知更鳥》?”

婕米回頭望著姚素琳,漂亮眼瞳流轉著粼粼波光,再次問道:“你知道,是誰殺死了知更鳥嗎?”

姚素琳抖著唇,輕吐出這樣的字眼,“是杜鵑。”

姚素琳曾經教過婕米,在華夏語裡麵,杜鵑指的是鳥,也指的是花。

很多人都知道這件事——杜鵑鳥屬於寄生繁殖,它們的寄生目標之一常常是無辜的,比它們更小的知更鳥。當時,婕米聽到後就忍不住笑了起來。因為,她想到了一本書。

書上說「你射殺多少藍鳥都無所謂,但你要記住,殺死一隻知更鳥就是一樁罪」。

姚素琳對這句話感到困惑,她不知道這個說法的背後有什麼深意。難道僅僅是想說杜鵑殺死知更鳥,是有罪的嗎?然而,姚素琳清楚一件事,當她看到婕米快樂地笑起來時,她開始感到一絲害怕。婕米的笑容似乎有一種深層次的意義,一種讓人摸不清底細的東西,讓姚素琳感到不安。

“很好,你很快就會見到的。”婕米莫裡亞蒂微笑道,她的聲音帶著一種深沉的自信,彷彿在玩弄一項危險的藝術。“這是我的藝術品,小心點,就像是修複古物一樣,失敗一次恐怕就再也無法挽救。”她說這句話時,她的眼睛炯炯有神,看似溫和的微笑下隱藏著某種不可預測的威脅。

這句話的每個字都攜帶著一種暗示,彷彿在告訴姚素琳她即將捲入一個充滿風險的局麵,而且必須小心翼翼,因為一次失敗可能導致無法彌補的後果。

姚素琳意識到自己已經成了某個更大陰謀的一部分。

在這個困境中,她彷彿自己是一隻小鳥,被關在了一個陌生又冰冷的籠子裡麵,而婕米莫裡亞蒂是籠子外的主人。

婕米給了自己求生的希望,也給了自己自由的權利,甚至還有逃離的保障。

可是,她也是籠子外的主人,對自己也掌握著絕對的生殺大權。

既渴望解脫,又害怕未知的危險。這種強烈的衝突讓姚素琳感受到了自己的束手無策,陷入無底洞的無助和絕望之中。

現在她已經意識到危險如同迫在眼睫的刀尖般降落在自己的頭上。

她無法輕易地說不。

因為她已經看到了對方的臉。知道了活躍在犯罪之都倫敦背後的那名犯罪卿的身份,現在的姚素琳就完全深陷在局中。這種深切的恐懼和求生的本能讓她無法拒絕婕米。

“我明白。”

這聲音很啞,彷彿是姚素琳掉進地獄時,發出的求救聲。

於是,就在收到網絡新聞——自由記者布萊恩路基斯死亡訊息當天,姚素琳在國家古物博物館裡麵遇到了那個青年。黑髮青年脖子間圍著一條溫暖的深紅色圍巾,但是麵上盛開的杜鵑花讓她無法忽視不見。

“求求你救救我!”

姚素琳覷準青年從拍賣場上落單後,直接衝了上去。

行動計劃如同婕米莫裡亞蒂所策劃的一樣。對方是一位紳士之風的青年,他對女性的請求毫不猶豫,同時懂得保持紳士禮儀。當他自願留在諾亞號上做最後一個離開船隻的人,指揮著優先弱勢群體從那艘大船上撤離時,這便展現了他有一顆強大的心臟。

那顆心臟有著冷靜,自律,堅毅,果敢,理性,同樣有著溫暖、同情、善良、關懷與寬容。

姚素琳就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抓住了對方的手臂,驚恐萬狀,狼狽淩亂,冇有半點章法,可是這一點恰恰是最真實的。她的恐懼從內到外,發顫的指尖,急促的呼吸,冷汗淋漓的額頭,一點點往上,就像是把靈魂都剖白了給人看。

在她充滿希冀地迎頭往上看時,她又幻視自己其實是無情收割人頭的劊子手。

既是求救者,又是迫害者。

兩種深刻入骨,卻同樣糾纏著恐懼的情緒形象讓姚素琳很恍惚。

她腦海裡麵回想起自己問過婕米,為什麼要殺這個好人?

婕米微微一笑道:“素琳,你冇有作畫過,你應該不知道什麼叫做「負空間」?負空間是作畫主體與畫布邊緣的空間,這個空間能讓作畫中心更加明確具體。當畫開始不明確自己的主題、觀念以及想法的時候,我就需要幫忙他更清楚。”

姚素琳:“he”

婕米微笑,不予解釋。

此刻,姚素琳在抓住青年時,視線下意識往上。

她首先看到的是光,燈光,暈在熟悉的國家古物博物館天花板上,散發著溫暖金色如同太陽光的光芒。這可能是因為最近長期躲藏在陰影黑暗區域下帶來的副作用,所以,姚素琳的眼睛對上光之後,第一反應是視物不清。

接著她才能定定地看向了人。

那個沐裕在光下巨大陰影中的黑髮青年反握住她的手臂,說道:“不要急。”

那道聲音輕輕的,卻十分有力,迫使姚素琳和他對上了視線。

黑髮青年的外貌散發著一種清冷疏離的魅力,彷彿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存在。他的眼睛,如同深不可測的深淵,漆黑而沉靜,蘊含著無儘的謎團。當他注視姚素琳的時候,她幾乎感覺自己被這些眼睛吸入了一個黑暗而離奇的境地,她幾乎能聽到這雙眼睛在無言中述說著深邃離奇的故事。

他的臉龐洗淨無瑕,皮膚如同雪白的大理石,冇有一絲皺紋或雜質,彷彿時光從不曾觸碰過他的容顏。然而,這張年輕到不可思議的外表下隱藏著一種無法捉摸的冷漠,就像寒冷的山脈下隱藏著深不可測的冰冷洞穴。

此刻,與他氣質毫不相符的熱烈鮮紅的杜鵑花繪在他的臉上,本應是毫不協調,此刻卻有如占據知更鳥窩巢時的小杜鵑那般,明明殘忍嗜血,卻又充斥著乾淨無辜。

「麵上畫有杜鵑的人便是姚素琳的目標。」

婕米莫裡亞蒂是這麼說的。

姚素琳在心中再一次確定了自己的目標對象,應該是散發著溫暖明亮光芒的好人。他應該此刻會因為自己的話語充滿同情的音色,會因為自己緊張的神情也跟著凝重,他的疏離矜持會因為他人求助的迫切跟著瓦解,展露出充滿人情關懷的一麵。

此刻,青年繼續開口。

“請不要急著求救。”

“我也需要你幫忙,正正好。”

“你叫姚素琳,對吧?”

這個氣質清淡如雪的青年如此溫聲說著叫人發寒的話。

姚素琳有一瞬覺得,自己又再一次自投羅網了一般。

作者有話要說:

加更:大修,修了盧西安的表現和玉簪的事情,請冇看的小夥伴要記得看一眼。)

小劇場:

砂糖(輕輕):你好像被當做壞人了。

打算把姚素琳撿回公寓的何學(吃驚):啊?

姚素琳的視角的221B:從戰場走下來殺人不眨眼的軍醫約翰華生,愛好收藏人/體/器官的犯罪偵探夏洛克福爾摩斯,表裡不一深不可測的學生蘭尼,還有作為毒/販遺孀的黑寡婦赫德森太太。

姚素琳:他們明明那麼可怕,還處得那麼溫馨融洽,這更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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