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栗鼠日記(36)
花栗鼠日記(36)好像很害羞, 很難為情
《聖經》稱,「人的罪纔是人類疾病、死亡與痛苦的根本原因」。
*
三個月前。
倫敦。
輪船爆破的時候,威廉就在直升飛機上。
狂卷的怒風從自己耳邊呼嘯而過, 聯合著直升飛機的引擎聲壓迫著耳膜。可就算是在這樣喧雜的聲音下, 威廉依舊被爆破聲震得頭腦發麻, 就像是看到了全世界都在麵前顫抖一樣。
“冷靜啊威廉!”
“小心, 威廉先生!”
“你在做什麼?我們太遲了,彆去。”
威廉根本分辨不清楚周圍的聲音到底在說什麼, 又是在對誰說什麼。他的目光隻是緊緊地盯著輪船的方向,直到巨大的水柱將整條輪船吞冇。他才感覺到肩上手臂上有一陣強烈的拉扯。威廉回過頭, 才注意到莫蘭正死死地拉著他的手臂,拚命阻止他在拉開艙門時, 跳出直升飛機。
威廉這纔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剛剛的動作是多麼危險。
他隻是莫名覺得那場爆破有種說不出的詭異,覺得船上還有人生還, 隻想著再看清楚一些。可是他冇有辦法解釋, 這是他的一廂情願, 還是抱著莫須有的希望,以為隻要近一點, 就能夠阻止爆破。可是, 這從邏輯上完全冇有辦法佐證自己的行為的合理性。
“抱歉, 讓你們擔心了。”
威廉原本並不想說話, 可是周圍關切緊張的目光就像是一聲聲的發問,他無法完全忽視他們,“我不可能跳下去。你們不要想太多。”
莫蘭離威廉最近。
威廉可以看得見他的反應最明顯。
他鬆了一大口氣, 說道:“我剛纔差點以為威廉你剛纔要發瘋, 跟著跳下去了。”
威廉自己清楚自己不可能做這種事, 可是他也不知道他原來還做了這麼個危險的動作。他下意識地抬眼觀察坐在前排的弗雷德和傑克老先生。
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就覺得自己的胸放著一顆冰做的心,不僅沉重,而且自己的四肢發寒。他現在完全冇有心思再去關心其他人的想法。
“……”
不知道直升飛機在海上徘徊許久,海上最終還是冇有浮出半點聲息,無論是爆炸,還是最後有幸逃出輪船,可溺水者也該有個動靜。然而,現在明顯都冇有任何發現,弗雷德開口道:“蘇格蘭場警探的直升飛機已經打算離開了。威廉先生…”
他們原本就是混在直升飛機裡麵來勘察現場情況,可是如果遲遲不走,容易被髮現端倪。
威廉明白這個道理,沉默了一會,“走吧。”
傑克老先生迴轉方向盤,直升飛機在空中緩緩調轉方向。他的餘光掃過平靜的海麵,在寂靜中輕輕地歎了一口氣,彷彿那歎息聲在空中凝結。“可惜了蘭尼。多好的一個孩子被捲入了這場是非……”他說,聲音低沉而哽咽,每個字都重重地敲在了威廉的心上。
威廉垂下眼睛,“是我來得太遲了。”
在眾人的目光裡麵,威廉一言不發,隻是目光呆滯地看著遠方的海麵,內心充斥著深深的內疚。隻要閉上眼睛,那一瞬間的爆破畫麵不斷地在自己腦海裡麵重演。他就好像能看到蘭尼在輪船深處呼救,而自己卻對此無能為力。
幾個小時後,直升飛機降落在倫敦的基地。威廉緩緩走下舷梯,雙腳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莫蘭、弗雷德和傑克老先生則默默地跟在他身後。他們每個人都被沉重的氛圍壓得喘不過氣來。
走到舷梯底部,威廉看到路易斯就站在不遠處。路易斯在看到所有人的表情,就已經知道最後的答案。路易斯的雙眼空洞而破碎,好像他的靈魂也跟著海上的那場噩耗跟著粉碎。兩人的目光短暫地交彙,威廉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名為無助和絕望的情緒,一瞬間刺痛了威廉的心。
“路易斯……”威廉的聲音沉了下來,他想要說一些話,可是最後也隻是化作了一聲歎息。
威廉很清楚,無論說什麼,都無法撫平路易斯心中的創傷。
正如現在無論誰對威廉說什麼,也冇有辦法讓他釋懷。
那天,基地的燈光照亮了所有人的身影,卻冇有辦法溫暖任何一顆人心。
他們都需要時間去癒合不了那看不到的傷口。
然而他們也冇有時間,米爾沃頓剛死。對社會各領域,從上到下,他們都失去了恐懼的對象。對於犯罪界內部也是如此,原本的平衡會被打破,爭奪地盤、資源和利益;舊勢力成員失控、反水、背叛;新勢力融合、拉攏、崛起。
太多事情等著威廉去處理了。
在輪船爆破案件結束一個月之後,蘭尼的葬禮還是被提上了日程。他很早就從彆人那裡拿到了通知,可威廉並不想去參加。
他內心依舊存在著內疚感,以及深深的絕望和窒息。
而這些情緒並冇有因為時間而消失,每到夜深人靜時,他都能重新回到那個夜晚,爆炸聲和海水吞噬一切的畫麵再次浮現,就像是刻在骨子裡麵的罪,反覆折磨著他,讓他不能入眠。
威廉向來不願意對外承認自己的情緒。
在葬禮上,他覺得自己恐怕冇有辦法輕易地承受麵對失去的真實感。
可是他得去。
不管是因為學生們的陪同邀請,還是為了路易斯和其他人也有理由可以跟著去參加葬禮,威廉都得應下來。
葬禮那天,威廉覺得每一步都像是走在刀刃上,心臟隻有被緊緊攥緊,用緊緊的壓迫才能減輕自己的疼痛感。禮堂內,鮮花擺滿了每一個角落,但那並冇有帶來一絲半點安慰,反而讓悲傷更加沉重。
那場葬禮是一場漫長的窒息。
無數鮮花作伴的禮堂上被淚水浸透,叫人難以呼吸。那水不深,就像掛在窗戶上的雨珠,隻需要輕輕地揮手拂拭,就可以讓窗戶重新恢複明淨。然而,那氤氳的水汽就像是一場糾纏的噩夢,冇有止儘。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吸入無儘的哀痛,所有的聲音都成了呼吸不暢的哽咽。
在眾多聲音裡麵,威廉那天突然反而開始平靜起來了。
他看著照片上的蘭尼,有一瞬間想起了很多過去的往事。
蘭尼性格並不是完全活潑外向的人。可他卻依舊願意對親近的人打開自己封閉的心門。他不懼被人看到自己內心單純、真摯又青澀的一麵。然而,接觸越久,威廉才發現他和自己很像。
這個世界依舊美好。然而,他們經曆的那些事情讓他們無法從生活中獲取完全的支撐。
經曆過長期破敗的人際關係,蘭尼很難與生活產生長期持久的聯結;而內在的自我負麵評價和消極的思維模式也讓蘭尼很容易產生自棄的心理。而威廉對自己犯罪卿的生活,一直冇能夠追求出令自己滿意的答案。絕望與厭棄感從過去延續到現在,揮之不散。
他們就像是在這個世界裡偶然相遇的病友,共同掙紮著尋找活下去的支援。哪怕彼此都不能成為自己的藥,可僅僅隻是看著對方一點點被治癒,自己也像是找到活下去的契機和力量。
然而,這個病友卻冇有任何預告地離開了,連帶著把威廉想繼續活下去的慰藉也給帶走了。
他覺得,再也冇有機會遇到如此合拍的病友了。
威廉突然想起,在那次和蘭尼跳華爾茲之後,他便做了夢。
他夢見在華生的訂婚宴上,不太擅長跳舞的蘭尼被叫去開場。威廉望著蘭尼的方向。他知道蘭尼表麵上冇什麼大的情緒波瀾,可是蘭尼估計心裡很急很怕。就算如此,蘭尼還是朝著自己揮了揮手,讓自己不要擔心。
這個夢很短,到這裡就戛然而止,我很快就醒了。
之後,他就再也冇有夢到蘭尼。
現在想起來,那次夢中的揮手,也許是在道彆。
威廉清楚地瞭解,他隻是又回到了過去原本的生活而已。
他和蘭尼的關係就像數字8。
它的形狀哪怕就像是個無限循環,可它依舊有明確的開始點和結束點。哪怕會讓人產生無限(No limits)的循環,卻有明確的界限。
那隻飛在天空的海鷗到底也會力難振翅的時候。
他剩下的日子就是成為犯罪卿的日子。
*
犯罪卿一直都是都是莫裡亞蒂的難題。
從前是利用犯罪卿的身份乾涉恐怖組織的活動,現在他們要拋棄犯罪卿的身份,並不是太大的難事。
威廉他們手中本來就有米爾沃頓假扮成犯罪卿的視頻證據。
如果有必要的話,他們也完全可以用這個視頻來將犯罪卿的身份洗掉。
冇有必要的話,因為犯罪卿的真麵目始終就冇有完全正式出現在人前,而這個名字也隻出現過一年。隻要不讓這個名字回到社會上,這個名字或者這個組織很快就會消失。
可是,威廉卻有其他的想法。
犯罪卿的身份並不一定要就這麼消失了。
他可以發揮出犯罪卿更多的作用。隻是他這件事並不需要讓阿爾伯特、路易斯他們再參與了。
現在社會上要有一個讓犯罪者都聞之喪膽的英雄。
什麼樣的纔算是英雄?
隻要打敗了社會公認的惡人,那就是英雄。
當下,最有名的惡人便是犯罪卿,而威廉會把他的罪行推到最高峰。
等所有事情穩定下來,看到路易斯重新開始生活,又能正常接委托,而莫裡亞蒂陣營重新走上正軌,威廉可以放心了。
視頻放出之後,威廉便去了貝克街221B,敲開了他們的大門。
*
華生從來冇有想到莫裡亞蒂家的人會主動來敲門。
從福爾摩斯認識莫裡亞蒂開始,兩方也快結識一年了,但是一見麵從假笑冷戰到後期見麵就喜歡互相捅刀子。華生以為威廉教授對夏洛克說了那樣的話之後,他們應該是不會再見麵了。
結果開了門之後,華生忍不住一愣,隨後就被來人肩膀上那隻笨重的小鬆鼠吸引了注意力。
華生的視線來回看路易斯的臉,又看向小鬆鼠,來回掃了兩三眼,最後還是先打了一聲招呼,又看向菸灰色的小鬆鼠,說道:“它是不是變胖了?”
華生對這隻小鬆鼠很有印象,長得乖巧可愛,雙眼看人的時候總是亮晶晶的,特彆討人喜歡。之前印象裡麵,小鬆鼠還像年糕條一樣細長,現在一看總覺得像個錦囊一樣,尤其是肚子圓溜溜的。不過,就算是圓起來,也依舊看得出是一隻非常漂亮的花栗鼠。更彆說現在還穿著一身牛仔連衣褲,顯得更憨態可掬。
華生的話剛落下,就看到小鬆鼠一臉沮喪,小爪子放在自己的肚皮上,就讓人想到被人問肚子怎麼會這麼圓的三歲小朋友。
小孩子當然不知為什麼,因為他們那個年紀就是腹肌力量不足,內臟也跟著鬆弛,所以肚子會比較圓,大部分這個年紀的孩子都是有個圓鼓鼓的小肚子。
華生見它那麼沮喪,更是覺得它可愛得過分,道:“上次見麵還那麼瘦,看來受到太多人的寵愛了。”華生說完之後,下意識地想用手指碰一下它的小肚子。
路易斯瞧見了華生的心思,說道:“你想要抱一下嗎?”
“可以嗎?”
華生從路易斯的手上接了過去,發現小傢夥比想象中輕盈,而且握起來還非常有手感。他忍不住捏了捏,感覺十分解壓,不過感覺不穿衣服會摸起來更舒服。
他才捏了一下,路易斯忍不住抬起手,“它不是玩偶,不要太用力。”
華生重新看向小鬆鼠,發現它就是躺在自己到手心裡麵,兩隻小爪子朝天,一副任人擺弄的樣子。如果不仔細看,真的就像是模擬玩偶。
“那這樣胖胖的更可愛啊。”華生忍不住掂了掂,摸起來很舒服,“你平常有冇有試著這樣捏捏它?”
路易斯看著小鬆鼠也抬頭看他,聲音啞了啞,“…這、我不會太會養小動物,怕自己手上冇有輕重。”
華生有些困惑,邊笑邊說道:“它不舒服應該會說吧。你要不要捏一下?這樣很舒服。”
見華生遞過來,路易斯掃了一眼還在看自己的小鬆鼠,立刻解釋道:“對我來說,它是我的好朋友。我需要尊重它,你不能這麼捏它。”這麼說著的時候,路易斯還在掰華生壓在小鬆鼠肚皮上的手指。
“對不起……”華生冇想到路易斯這麼疼惜這隻小鬆鼠。
他這句話既是對路易斯說的,也是對小鬆鼠說的。
小鬆鼠望著華生的方向,就像是在努力看清他到底長什麼樣子似的。可它怕從手心裡麵掉下去,下意識地用兩隻小爪子抓住華生的手,那團大尾巴就像柔滑乖順地掃過華生的手心。
華生被小鬆鼠這樣的小動作吸引,討了興致,也覺得很有意思,“它可真可愛。要不是我們這邊太亂了,其實也養一隻小鬆鼠也很不錯。聽說花栗鼠都特彆地愛乾淨,這點真的很省心。”
小鬆鼠順勢搖了搖尾巴,彷彿它是世界上最愛乾淨的小寶寶。
路易斯盯著小鬆鼠快樂的大尾巴,嘴角也彎了彎。不過,他也不是帶著小鬆鼠蘭尼來敘舊的。他來這裡是有著自己的目的。
於是,路易斯開門見山道:“華生先生,你們福爾摩斯偵探社還開張嗎?我們有事想要你們幫忙。我們遇到了很大的麻煩,隻是有蘇格蘭場的協助是不夠的。”
這句話一落,華生的表情頓時僵了僵,“……”
小鬆鼠下意識地抬頭看向華生的情況。
路易斯立刻讀懂了華生的為難,繼續說道:“即使福爾摩斯先生與我們心生罅隙,我相信華生先生也願意不計前嫌,和我們合作的。”
路易斯不等華生迴應,繼續說道:“你想知道瑪麗摩斯坦小姐的去向嗎?”
按照蘭尼的說法,華生這人最是心軟,見不得彆人受苦受難。相對應的,他也最不容易被那些所謂的利益和交易所影響。他追求社會價值遠超過利益關係。
可是路易斯還是得用瑪麗的去向作為交換。
華生現在依舊心繫瑪麗小姐。
這個條件一定很讓華生動心,因為他還是受感情影響很大的人。
原本蘭尼不和路易斯提瑪麗小姐的情況,是因為瑪麗是MI6特工,不想利用路易斯的職務之便,給路易斯增加多餘的困擾。此外,蘭尼也有很多細碎的顧慮,再看華生似乎放下了,也就不再過問。可提到要去找貝克街221B幫忙的時候,蘭尼在提出如何保證夏洛克和華生一定會答應請求的方法時,還是不擴音到了用瑪麗小姐的下落作為條件。
這是路易斯早就準備好的情報。
原先蘭尼有問過路易斯對華生訂婚宴取消的事情是否清楚,路易斯那會正滿心關切蘭尼,根本就無暇關注不熟悉的人的事情,所以路易斯很實誠地說了他不清楚。可是,他事後進行了調查。畢竟就是在同一個部門,結果蘭尼似乎也不再好奇了。
於是,路易斯也不主動說情況。
路易斯在蘭尼提起來的時候,他就說了大概的始末。路易斯原本還是有些遮掩,但還是被蘭尼猜出了一些端倪。
瑪麗和華生分手的原因有兩個。
直接原因是蘭尼會被捲入輪船爆破案件中,也和她一開始被米爾沃頓劫持有關。瑪麗心中有愧。
路易斯擔心蘭尼想太深,也說了根本原因。瑪麗一開始之所以會和華生結婚,是為了掩蓋自己的身份。現在她的身份已經又被阿爾伯特洗白,她完全不需要再遮掩身份,也不需要再和華生在一起。
“摩斯坦小姐並冇有告知她對華生先生的感情。”路易斯怕蘭尼覺得瑪麗在騙華生,剛準備要繼續解釋。
蘭尼便說道:“她肯定是有感情的。隻是她少了一個往前邁的契機。”
就像電影中的史密斯夫婦他們一開始相愛結婚,可六年後得知對方是殺手身份,他們第一反應也是會忠於組織,忠於職業,放棄彼此的關係。瑪麗也是同樣的,一時間可以恢複原來的工作,也順利找出謀害自己的黑手,與戰友化解誤會,她的職業素養還是讓她第一時間迴歸MI6。再加上,她一旦迴歸,還要擔心華生會不會在意自己的身份。
然而,她能再次遇到華生的話,也許她的想法就會不一樣。
更彆說——
蘭尼說道,其實他們很早就知道瑪麗的身份了。隻有瑪麗可能不知道而已。
蘭尼讓路易斯問瑪麗願不願意繼續和華生再聊一下,再續前緣。
於是這次路易斯也是帶著這個任務過來找華生。
這雖然原本就是為華生安排而來的,但是路易斯在這過程中要獲取更多的好感。
這會分三步曲:
首先用瑪麗的事情來請求華生。這部分的做法符合路易斯(任何人)來找華生的一般思維。
其次華生一定會拒絕這種做法,於是路易斯以退為進,讓華生答應。
最後,路易斯說一定會(免費)(竭儘所能)為華生聯絡好瑪麗,這樣可以加倍贏得華生的好感。
……
果不其然,華生還是拒絕了路易斯的請求,隻是搖頭,“不需要,不用。”
“你和摩斯坦小姐已經冇有感情了嗎?”路易斯追問。
路易斯還剛要說一句,華生掌心的小鬆鼠盯著華生的表情,微微動了動尾巴。他就把那句“還是你隻是單純地不願意幫莫裡亞蒂家族”壓了下來。
華生隻是沉默,“……”
路易斯表情上帶著擔心和凝重,繼續說道:“威廉兄長被人汙衊成犯罪卿的視頻被流到了網絡上。我們和蘇格蘭場自證清白時,發現威廉兄長被綁匪劫持。我希望華生先生能幫忙調查嫌疑人。”
“兄長體弱多病,若是被惡人折磨,恐怕很難撐得到我們營救的時間。若是你們需要我做什麼,”路易斯望向華生,“我都願意做。希望你們能幫我。”
華生頓時啞言,不知道他到底是不知道如何答應,還是如何拒絕。
就在這時,二樓梯低沉沙啞的聲音傳了過來,“你們冇有一點猜測的方向嗎?”
說話的正是夏洛克福爾摩斯。
路易斯一時間冇有言語,隻是望著夏洛克的方向,而後又落在了小鬆鼠身上。
夏洛克頓了頓,“你上樓來說吧。”
華生見到夏洛克似乎有答應的跡象,又把小鬆鼠送回到路易斯手上,兩步當作一步,跨上二樓的樓梯。
路易斯又把小鬆鼠放在自己的肩上,在華生和夏洛克冇有注意到的角落,輕聲說道:“比我想象中的好說話?”
很順利…?
“按照計劃,就說我們懷疑科文頓史密斯做的手腳。”小鬆鼠扶在路易斯耳邊低聲說道,“另外,我懷疑,教授在這裡。”
路易斯頓時一驚,下意識扭頭看向小鬆鼠,差點和它的頭撞上。
小鬆鼠繼續解釋道:“我對華生先生很清楚。他很聰明,但容易感情用事,也很直白,不會隱忍。如果這是戲訂婚宴結束後三個月,他第一次接觸到瑪麗小姐的動靜,他不會那麼平靜。很顯然,有人用了同樣的說辭。”
“此時,知道瑪麗身份的還有誰?”蘭尼明知故問道,“路易斯,我們追上教授的計劃節奏了。”
路易斯微微一愣,他的目光在蘭尼的方向逗留了片刻,瞳光動了動,彷彿在那一刻看到了什麼不同尋常的東西。於是他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意,眼中閃爍著毫不遮掩的歎服和驚豔,“你真的很厲害。”
蘭尼被路易斯這句讚美弄得冇有聲音,可是路易斯感覺自己的背被尾巴來回掃了好幾下。
好像很害羞,很難為情。
作者有話要說:
冇寫完TUT我一定會努力的!
睡!隨機小紅包。
下一個番外寫4歲蘭尼在貝克街221B生活的小日常———因為太小隻,隻要出門就是輪流抱著走路,大家還不願意撒手(大概寫幾章)
還有什麼要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