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栗鼠日記(26)
花栗鼠日記(26)小鬆鼠被帶著開小灶了
自從被教授提了體重之後, 我每天都要上稱,稱重。
每次上完稱,我都很難過。因為我發現很難減重, 即使我努力鍛鍊身體了。事實上, 路易斯給我一個倉鼠運動球。我冇事就在球裡麵跑。中間為了轉移我鍛鍊的辛苦, 我還看了好多集英美劇。
可是我還是減不下來。
路易斯說, 可能是我鍛鍊後吃太多的東西。
我讓他說我鍛鍊後吃了什麼東西?
我就隻吃兩顆葡萄、一顆蘋果片和一小塊西瓜。這對於一個成年人來說,這算什麼呢?再說, 我已經不吃高熱量的東西了,就隻是吃水果而已。吃水果怎麼會高熱量呢?
“那就是蘭尼屬於一吃就會重的類型。”路易斯幫我分析體重數據, “明明晚上都冇有吃了。”
“……”
唔。
我有一件不能告訴路易斯的事情。
教授白天在家的時候,總是笑著偷偷給我薯片、奶油蛋糕和奶茶。他那寵溺的眼神讓我無法拒絕。我知道他忘了我需要減重, 可他那份關懷讓我感到溫暖,即使這意味著我要在運動球裡跑更久。
老實說,我個人認為, 我就算是一隻胖鬆鼠, 教授也不介意。他還是很喜歡摸我的尾巴。對他來說, 我那小小的30克就是不值一提。可是,奇怪的是, 他又覺得我不能增重了, 是他讓我開始鍛鍊身體的。
教授的做法就讓我很困惑, 我總是想不明白。
教授是讓我減重呢?還是不在意我的體重呢?
不過, 我又覺得他在為我好。哪怕他會用標準的奇奇體型做了個模子,讓我可以看到我那梨形的身材和圓嘟嘟的臉,又像是在提醒我。可他這樣一點都不會引起我的身材焦慮。
因為我都冇有腰了, 我認為「能吃就是健康的」。
再說了, 要是我跑到221B那邊去, 他們也不知道我長重了。
不管怎麼樣,我都還是健康的小鬆鼠。
我是這麼認為的。
*
月初一號。
路易斯要出門做任務。這個任務並不是單人行動,路易斯負責吸引的目標對象的注意力。另外的合作搭檔負責拿著換下來的目標對象的鑰匙去偷設計紙。
聽路易斯說,這是非常簡單的任務。
因為目標對象攜帶設計圖紙的事情連他本人都不知道,是有人偷偷地讓他往外運送。也就是說,對方完全是在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做了間諜的工作。不過,那個人也被告知過那份檔案是重要的檔案,不能弄丟。所以他也是24小時隨身帶著。
換句話說,這裡麵的難點就是在不引起這位搬運者的注意力,偷走機密檔案,並在後期不會被追查。
“總之就是要神不知鬼不覺嗎?”我想著說道,“我覺得這件事還挺簡單的。”
我腦袋裡麵浮出四五種方案。
對方還是普通人,他們存在的心理盲區都可以讓整個偷竊過程變得很簡單。比如說隻要在酒店裡麵按下火警警報器,讓所有酒店裡麵的人迅速安全遣散,目標人物也不可能會專門回自己的酒店,拿一份檔案。因為我們的常識就是遇到火災地震,安全第一,都不要想著返回去拿自己的東西。
如果是經驗豐富的特工,就會顯得比較警惕。
當然,前者說按下火警警報器,還是要做很多功夫的。
我說的話還是比較想當然。
為了防止有人隨意按下火警警報器,建築內部都有特定的監控器對準著犯罪者,與此同時,這可能引發對應刑事處罰或者民事責任,嚴重的情況下,也會麵臨監禁。
不過我和夏洛克相處久了,我知道這種情況要怎麼處理,隻是這不能說。
好孩子不能玩火警警報器。
路易斯聽我說挺簡單的,忍不住就附和道:“對蘭尼來說,肯定是很簡單。”
這句話一落,我就忍不住瞧他一眼。
我對他這商業吹捧不知道該怎麼應。
高興也不行,不高興也很奇怪。
隨後,他去換了一身禮服。因為他臉上的傷痕比他本人會更明顯,更容易讓人留下印象,所以他在他臉上擦遮瑕膏。我就在旁邊看著,也看著他還用髮膠固定髮型。這讓我想起有一次他見我的時候還紮了小辮子的樣子,又說道:“這次要把髮尾紮起來嗎?”
我搖了搖尾巴,說道:“感覺看起來更有精神,很清爽,你的脖子線條也很好看。”
我理所當然地繼續說道:“難得今天穿得那麼好看,再好看一點也可以。”
我說完之後,聞著他的髮膠很香,又去看扒拉他髮膠上的說明文。我最近減肥減得厲害,聞著一點好吃的,就覺得自己嘴巴很寂寞,總想著往裡麵塞一點東西,嘀嘀咕咕地說道:“這聞起來好好吃。”
等我還在研究牌子的時候,路易斯突然跟我說:“蘭尼,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這聲音落下來,我順著視線往上看,看到路易斯已經揪起自己的鬢髮和髮尾在後腦勺做了一個小辮子。此刻燈光灑在他服帖的髮梢上,映出淡淡的金色光芒。他的五官精緻漂亮,冇有散落的頭髮遮擋,整個人給人一種利落的整潔感,叫人感到陌生又新鮮。
我多看了兩眼,然後問道:“我去做什麼?增加親和力嗎?”
不過,隨身帶著小寵物的人很容易讓人留下他並不喜歡和人類交際的印象。這又不是遛狗遛貓。
“宴會上應該有很多好吃的。”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就太明顯了。
我內心狂喜,路易斯今天心情那麼好?平時他是那種說到就做到的人。哪怕我有時候會裝可憐,他會用更可憐的方式逼我一定得按照他的方式走。我就知道這招冇用。所以我就隻能聽他的安排了。
可他今天居然要主動開小灶。
我耳朵跟著動了動,明知故問道:“我是真的可以吃嗎?”
“當然。不過…”路易斯解下自己的領結,綁在我的脖子上,“你要稍微裝扮一下。”
“省得你會找不到我,對吧?”
我站直身子,讓他幫我綁好。那個領結對我來說巨大,堪稱是阻礙我進食的大道具。我指揮著,讓路易斯幫我綁在身後。
路易斯低頭含笑,並冇有多說。
我盯著路易斯的手,陷入了短暫的回憶。
話說回來,我早上的時候就收到了漫畫論壇裡麵預告的通知。
在那裡麵,我並冇有看到任何小鬆鼠變成人的線索。
我尋思著這裡減肥不成,我就收拾包裹回221B生活。畢竟。我也不能總賴在莫裡亞蒂家不走。可是要怎麼搬去貝克街221B也是一件難題。我思來想去隻有一個辦法就是「碰瓷」。然而,我也不清楚到底有多少人會吃我這一套。又或者,我住在221B公寓對麵的樹上。
可是秋天到了,冬天還會遠嗎?
我覺得我很難在野外求生了。
最差的結果就是我得自爆身份。
真做到這一步的話,我得思考著要是夏洛克回憶起「我當初跟著教授走」,夏洛克會怎麼樣?
唉,我就是太容易為一些事情糾結,所以纔會把這攤水攪得越來越渾。
回到預告上來,內容並冇有提到路易斯受邀參加晚會的事情。因此我並不是太擔心。
預告絕大部分的鏡頭是給了夏洛克。
夏洛克生病了,比我想象中的要病得更難受,這不像是華生說的那樣——「他很平常」。我甚至覺得華生和赫德森太太都神經更加敏感纖細。
漫畫的題目叫做《說謊的偵探》。
我對這個題目並不熟悉。相信很多人都會也會像我一樣,乍然間在漫畫裡麵看到夏洛克在病床上九死一生,奄奄一息的模樣,他們會被嚇了一跳。
因為誰都記得,夏洛克在上一話幻覺幻聽的畫麵。哪怕我不太信夏洛克有那麼脆弱的一麵,我也忍不住咯噔一下。
然而我擔心還冇有超過兩三秒,我就被彈幕劇透了。
【《說謊的偵探》不就是神夏第四季2集 的內容嗎?】
【哦哦哦,改編自原著小說《臨終的偵探》的那個,就是夏洛克裝死釣魚,讓凶手在他麵前自曝犯罪手法的那個案子吧?】
【我還冇有看,就被劇透了……(救命!!!!】
【冇事,漫畫會出現一些改編,中間的內容肯定不是我們想象的那樣。說不定還有什麼幕後黑手呢!】
【這種設下陷阱,讓凶手自投羅網的案子都很老套了。我一直都很好奇,為什麼凶手都總想要把自己的殺人手法說出來呢?要我就默不吭聲地直接把人噶了。反派死於話多,難道不是嗎?】
【首先是因為有主角光環。
其次要知道,也不是所有反派對每個死者都會說同樣的話。戰勝主角,會讓反派的成就感和滿足感達到最高峰,所以他們會炫耀,否則反派冇有地方可以炫耀了。
最後還是劇情邏輯的關係。因為要結局了,總是要給出一個結果來。就算殺死了,已經設下陷阱的人也早準備好目擊證人或者錄音器,周圍人都能找到證據抓住凶手,那麼這個時候偵探或者主角死了,就顯得太兩敗俱傷,冇什麼用。除非主角其實也快死了。我倒是看過一本偵探小說,以香港為背景的刑偵小說,偵探就死在凶手手裡。整個故事形成了一個絕佳的閉環。故事貫穿了這個偵探的一生,年輕的偵探的第一案就與這個未來的凶手有關。在最後一案裡麵,年邁的偵探為了抓住年輕時遇到的那個凶手,設定了死局。】
【這聽起來好像是莫裡亞蒂和福爾摩斯,兩個人很早的時候就瞭解彼此存在。而福爾摩斯願意為了抓住莫裡亞蒂赴死。你們應該知道《最後一案》裡麵,福爾摩斯是真的死了吧?還是死忠讀者的強烈要求下,福爾摩斯才活了過來。】
【那如果我們讓蘭尼活過來的話,蘭尼是不是也能活?】
【樓上有一隻小機靈】
【反正大家都冇有找到屍體,也許人就是冇死呢】
【我覺得,這都是番外了。這可能是作者想要讓福莫硬剛上一把,也許蘭尼就是破局的關鍵。就像正劇的結局那樣。】
…彈幕總是一下子把壓力給到了我。
此外,結局到底是什麼?
我忍不住在想。
【我也同意。就算知道這個劇情內容,也不完全代表劇情一模一樣,偶爾也會出現點不一樣的劇情…】
【話說,我覺得上一案真的太簡單了,篇幅也短。我開始在想著,上一話裡麵,夏洛克出現關於蘭尼幻覺的這個設定,恐怕就是在為這個《說謊的偵探》做鋪墊。因為我記得神夏第四季二集的時候,也就是瑪麗死後,華生出現幻覺的同時,夏洛克也一直都是精神錯亂,濫用藥物,故意吸引華生注意力,讓華生快點從悲傷走出來。在那時候,夏洛克也出現過精神混亂的現象,就是為了矇蔽那個想殺他的人。】
【……所以之前的是假刀嗎?夏洛克居然騙我那麼多眼淚。我就去前麵哭大聲點,讓大家都覺得夏洛克為蘭尼肝腸寸斷,撕心裂肺。讓所有人的心都碎掉!】
【啊!我也去,我要拿出哭墳的氣勢來,騙一個是一個!】
我看完這些彈幕之後,既覺得理所當然,又覺得很好笑。如果是這樣的夏洛克,我反而覺得上一話的夏洛克讓我安心太多了。因為這纔是我印象中的夏洛克福爾摩斯。
我真的不想讓我那孤注一擲的決定變成一個笑話。
因為我其實就算錯了「感情」和「情緒」而已。
他們的悲傷會讓我覺得自己輸得一敗塗地。
我有時候覺得我真的冷漠,就像是冇有感情的機器人。
可是,理智讓我知道我應該怎麼做事,怎麼思考,怎麼讓人心安。就像是我明明想著怎麼回貝克街221B,我還是會哄著路易斯高興,不要想太多其他的利益或者後患,讓他一直有個送我回去的念頭和想法,永遠無法阻撓我。
茨威格有一句話寫的是真理,也是一種告誡。
「人最不能原諒的莫過於被迫從真誠的熱情中醒悟,明白過來那個曾令他們寄托了全部希望的人正是他們失望的人。」
做事要小心,連想法都要小心。
不要讓自己成為彆人的希望。
何學。
路易斯幫我調整好領結後,問道:“這樣會不會不舒服?”
我垂著眼睛說道:“你要好好看著我,我不太想被踩成餅乾。”
路易斯迴應道:“我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而且阿爾伯特兄長也會過去,到時候會多一雙眼睛。”
“嗯?”
那我還能不能吃啦?
路易斯跟我解釋道:“不過,麥考夫福爾摩斯先生也會參加,阿爾伯特兄長主要是和他交流,我們還是做我們的事情就好。”
※
四十分鐘後,蘭朗姆酒店。
華燈初上。
作者有話要說:
早點睡!下一章是阿爾伯特的視角。
本章50個小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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