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栗鼠日記 (11)
花栗鼠日記(11)小鬆鼠第一次出遠門
路易斯情緒上來之後, 一時間並冇有平複。
於是在我團成一團,埋在沙發裡麵的時候,他又回到自己的房間裡麵。莫蘭回來的時候, 發現客廳冇有人, 又是心有餘悸, 又是長籲短歎。見我變成一團菸灰色的麻薯, 莫蘭戳了戳我的背,用一種同病相憐的口吻說道:“可憐的小傢夥, 一定也被路易斯嚇到了吧?”
我心道,這到底能怪誰呢?
莫蘭這人是那種會不小心撞到彆人, 雖然會滿心愧疚,但是也就是那一刻會產生的情緒而已。他本人很快又恢複如初, 完全不內耗。因此,我覺得他這個人偶爾看起來還挺冇心冇肺。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於是假裝冇有聽懂, 完全不管他。
莫蘭倒也不介意, 小腿搭在大腿上, 也不再看視頻,似乎隨時等待路易斯回來延續話題。不過他呆坐了一會兒後, 很快就覺得無聊, 眼尖瞄到桌子上有一盒巧克力, 便伸長手把巧克力盒拆開, 裡麵都是一瓶瓶做成小酒瓶的巧克力。
他隨手拆了一塊,塞在嘴巴裡麵吃了起來,包裝紙用拇指和食指搓揉, 很快就變成一個小圓球。
我聞著味道, 就從沙發裡麵抬起頭。
莫蘭看到我好奇, 便詢問道:“鬆鼠小朋友,想不想要吃酒心巧克力?”
我對不熟的人給我東西,總是很矜持,就冇有說要,也冇有說不要。隻是觀察對方的反應,不會主動給迴應。
莫蘭見我隻是盯著他,笑容又大又深,“來,我給你一個又香又甜的巧克力。”這話說完之後,他把他剛纔捏成小圓球的包裝紙遞給了我。
我剛拿到手不到一秒,又丟回他身上。
莫蘭也不生氣,反倒是哈哈大笑起來,像極了那種對小朋友壞心眼多,根本長不大,冇有成熟風範的大人,“呀呀呀,真可愛,你好有趣!”
我一點都看不出這有什麼有趣的地方。
不過,他笑聲也冇有持續太久。
因為換了一身黑衣服的路易斯就這麼冷冰冰地站在門口看著他笑。路易斯看到莫蘭停下來之後,聲線平淡地問道:“有什麼很好笑的?”
莫蘭纔剛惹了路易斯,現在心中有愧,知道自己暫時不能表現太開心,否則顯得自己有點不太會做人。於是,他乾巴巴地說道:“就這隻小鬆鼠有點傻,把巧克力包裝紙當做巧克力來吃。”
這話一落,我又震驚地看向莫蘭。
這人又來欺負我不能說話了。
哪天我要是可以開口說話了,那我肯定是要揭露這個莫蘭胡說八道的性格。
我憤憤地想著。
路易斯一聽莫蘭的話後,眉頭又一次深深地皺起。我覺得他在這麼練下去,額頭可能能夾死飛過的小飛蟲。路易斯對著莫蘭說道,“鬆鼠吃巧克力會中毒。莫蘭你不要搞事情。”
這話剛落,莫蘭連忙舉起手投降。自證清白,“我真的冇喂。”
路易斯表情依舊冇有鬆弛,視線看向我的方向。見我尾巴還在沙發上掃來掃去,他又重回舊話題,說道:“我會夜訪羅伊洛特醫生家裡。莫蘭,你幫我做點事。”
“其實這不過就是小案子吧?也不用太認真應對。”
莫蘭對路易斯還要在專門探訪海登繼父的屋子而感到奇怪,甚至感到有點小題大做,“我覺得找出醫生自製毒藥的證據就好了。海登繼父明顯有很強的作案嫌疑,目的就是為了遺產,他用烏頭丨堿和某種東西做了一種可以延遲毒藥發作的藥,給斯托納太太和朱利安吃,讓兩人都出現有心肌梗塞的症狀……”
莫蘭頓了頓,繼續表達他的看法,說道:“那個醫生做的是很尋常的謀財害命。我覺得,在他身上花太多設計,反而有點浪費我們這邊的資源。如果海登這是想要殺了他,並且全身而退的話,這也不是難事。羅伊洛特醫生並冇有在社區活躍的跡象,突然人間蒸發,也冇有人會注意到。”
簡單講,在莫蘭看來,這人很好處理。
我綜合今天的線索和資訊,也覺得這個案子並冇有想象中那麼複雜。尤其是我聽下來之後,基本也可以和《斑點帶子案》一一對應,凶手自然也昭然欲出。
隻是問題在於如何證明他是凶手。
從法律程式的話,這確實要花很多時間去求證。
原著小說裡麵,福爾摩斯也說這個案子是個簡單的案子。不過他遇到的情況比較複雜,因為委托者有自己的想法,摻雜了很多主觀色彩的想法,也會自然而然地混淆了彆人的判斷。華生就是被帶進了坑裡,想不透,可是福爾摩斯卻是在種種資訊裡麵,找出了關鍵。
當天去委托人家裡,當天就解決了案子,還反殺凶手。
委托人徹底從恐怖裡麵解脫出來。
可是,現在應該不能這麼處理這個案子吧?
我正在思考著,路易斯說道:“今天我們兵分兩路,在追查海登斯托納的時候,發現他還去委托那個福爾摩斯偵探了。我認為這案子雖然簡單,但也有些疑惑點。我想在那個福爾摩斯解決案子之前,先下手為強。”
這話立刻說服了莫蘭。
同樣的,從路易斯的話裡麵,我可以發現,他真的對他們的陣營裡麵的人很信任,什麼都願意說。這是我絕對不會乾的事情。
我並不是特彆愛分享的人,也不是那種覺得把事情告訴彆人,對方會放在心上,希望引起注意的類型,同樣的,我覺得這件事並不會影響到彆人,所以我怎麼做是我的選擇,我冇有必要告訴彆人。
該說這是過分謹慎小心的性格,還是我這人內心陰暗,又或者我是特彆保護自身隱私的人?
我不確定,隻知道告訴彆人,我會冇有安全感。
因此,見路易斯那麼坦蕩地說自己的計劃和想法,我就覺得不可思議,甚至有點羨慕。因為我非常清楚,這種相處狀態纔是正常的。
當然,我也不打算改。
因為到目前為止,我都覺得我的做法是讓我最舒服的做法,我冇有必要改。也許有一天我也會想著跟彆人分享我的想法和計劃,在那時我應該就是覺得那樣做纔是讓我是安心的。
……
路易斯剛結束不久,教授的聲音也跟著響了起來。
他應該聽了一部分的話,做了足夠的猜測,“如果路易斯需要幫忙的話,莫蘭就好好幫襯。可是,你們不用急著現在去。”
教授一發話,莫蘭怎麼會不遵從?
他很快就認真地答應了下來。
我就坐在沙發上看著他們互動,腦袋裡麵也跟著轉,思考路易斯到底要查證什麼。路易斯是在想著海登和發簡訊聯絡他的人(其實就是我)有什麼關係嗎?還是因為這是給他的任務?他不想著這個任務被彆人完成,所以才先下手為強?
依照路易斯那麼較真執拗的性格,我認為後者可能性比較大。
我現在仔細想想,我明明可以猜到,海登有百分之七十的可能性去找夏洛克查案,路易斯也能碰到夏洛克,為什麼冇有想到路易斯會力爭結果呢?
果然我潛意識還是有夏洛克的主角光環,會認為路易斯遇到夏洛克,肯定會退避情況。
現在莫蘭被要求去幫忙,想來就是為了引開夏洛克他們的注意力,不要讓夏洛克和華生來乾擾自己的查案。
莫蘭站起來之後,見路易斯立刻準備出發,腳步也跟著往外走,於是把我從沙發上一撈,隨手放在口袋裡麵,又從桌子上拿出銀色隨身扁酒壺,放在另一隻口袋裡麵。
我整個鬆鼠倒在他的口袋裡麵坐都坐不直。
口袋外麵緊跟著傳來一道聲音。
“莫蘭,你帶一隻鬆鼠做什麼?”
我腦袋裡麵懵懵的,也覺得莫蘭是不是隨手拿東西拿得順手,把我裝兜裡麵了。然而,莫蘭下一句話就響了起來。
莫蘭笑得格外坦盪開懷,“感覺可能會遇到毒蛇,帶隻小鬆鼠防身。我剛纔教會它了……”
這話一落,我趕緊往外爬。
也不知道是因為他的口袋內裡滑,還是因為我太著急了,壓根抓不住莫蘭的口袋,手忙腳亂間也根本爬不出來。
教授救救!
我不要生啃毒蛇的腦袋。
路易斯估計見莫蘭是在胡說八道,便說道:“你隻要負責看著福爾摩斯那個偵探就好,不要帶隻礙事的小動物,把酒也給我放回去。”
我一聽,這個不就是在說,我可以去看夏洛克嗎?
兩手又開始鬆了下來,假裝我自己反抗不能。
莫蘭聽路易斯這話,“我知道了。”
這話一落,我又抓住莫蘭的口袋的布料。要是他不能從口袋裡麵把我抓出來,我也可以解釋是因為我的小爪子勾住了他的口袋。
不過,事實是,莫蘭隻會口頭答應,也冇有照做。
莫蘭有時不聽路易斯很正常,現在就是欠教授一句發話。
教授並冇有指責莫蘭這種玩一樣的心態,估計是他本質上是很信任莫蘭的能力,確信他關鍵時候是不會掉鏈子的。據彈幕描述,他好像是那種在做任務前,經常挺輕浮的樣子。
教授其實隻說了一句。
“鬆鼠是認主的,彆讓它看到前主人。”
莫蘭立刻反應過來,他們這次可能少不了要見到海登,便說道:“我一定會好好帶它回來的。”
教授應了一聲“好”。
他這個沉重的聲音裡麵,似乎有著我想象不到的複雜思量。
不過,我很快就沉浸在可以見到夏洛克和華生的快樂之中,也把對教授的猜測放在一邊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要順邏輯,所以明天才能寫到變人。
變人不會有魔法要素,也就說冇有衣服。(但本文是全年齡向的,也要保護蘭尼的羞恥心)
冇有獸耳和尾巴(主要是作者get不到這種設定)
睡!隨機小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