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 「我聽到了」
麵對周圍視線壓力, 尤其是麥考夫和歐洛絲兩人在場,我不好表現得跟平時221B那樣,裝傻耍賴。
我立刻理清楚夏洛克他們的說話重點。他們認為這一切都是在我的引導下發生的。這是一種理論上不可能的事情。因為我怎麼可能引導米爾沃頓、婕米和歐洛絲做這些事情?這些明明都是他們自己做的, 我隻是稍微地推波助瀾而已。
我最多就是起一個助攻的角色。
可助攻這個環節總得是要事情發生了, 我才能做這件事。
他們抓的時間點是事前。
我在一切事情發生前率先就和懷特利議員說了未來的事情, 讓一切事情按照我說的那樣做。從邏輯上, 基本就是無視人的主觀能動性和事實的客觀性。
我發出靈魂三問。
“一、我為什麼要做這種事?”
“二、做這件事對我來說有什麼好處?我從這件事得到了什麼?”
“三、我怎麼辦到的,我又不認識案件策劃者, 而且全程我都在昏迷中,還有監控證據。我還有不在場證明。”
“這邏輯也有問題。假設是我引導的, 這位…”我差點說出歐洛絲的名字,因為我不確定他們在我麵前提過名字了嗎?我有冇有任何渠道證明自己知道她的名字?我短暫地一想, 我不能在夏洛克麵前犯兩次同樣的錯誤,我指了指那個歐洛絲的位置,“她聽著我的安排做事?還是她故意讓我的劇本成真呢?哪一種更符合邏輯?”
我微微皺了皺眉, “你們是覺得我故意設計自己死亡嗎?全程我隻是在受苦而已…你們有這種想法, 讓我覺得你們很過分。”
我知道這個時候就是心虛的人越說多越容易, 這個基本常識在在座聰明人裡麵反而會成為基本的思維盲區。因為我偏重了情緒成分。
夏洛克和麥考夫他們都認為我本質上是個情緒動物。我也不是每次都會惜字如金地說話的,不高興的時候就會叭叭一直講。
我直直地看向夏洛克, “尤其是福爾摩斯先生。最過分了。”
我外表那麼強硬, 但是我內心抖得跟在狂風中的毛絨娃娃一樣毛都炸開了。
佛祖, 要是夏洛克買單了, 我願意為還願從此吃素。
夏洛克和我互相對峙,這個過程長達十個世紀那麼長,最後他先輕了語氣, “我又冇有說就是你。”
我立刻順杆往上爬, 連忙指責夏洛克, “可是你對我超級凶。我剛纔很難受,我本來還在感念福爾摩斯先生對我那麼好那麼好,剛纔你的態度就讓我寒心了。”
我撇開夏洛克的話不說,就抓他的態度問題。我怕他抓著邏輯,我就等著家法伺候,還不如說他態度語氣很差。
夏洛克頓時也說不出話了,“……”
赫德森太太和華生見我不斷說委屈的話,也一一站起來給我擁抱,安慰我,說夏洛克就是這種到處懷疑人的惡劣脾氣。
他們越說,我越覺得我自己好壞哦。
良心在隱隱作痛。
我又在他們的擁抱裡麵偷偷地看夏洛克,夏洛克的目光不像是之前那麼冷,我總覺得他有點無奈。接下來,我視線又往麥考夫的方向望了一眼。他那邊的溫差有點大,目光好像是在看透我的把戲一樣,就是有種看到明明做了壞事還是要撒謊抵賴的孩子。
可是他也冇有證據。
明確「我就是有出手」的證據,就是「X」參與這個計劃。而我也隻告訴路易斯「我是X」的事情。路易斯要麼是隱瞞了這件事,也不做任何舉動;要麼就是以後他作為X行動。如果是後者的話,那責任就會轉嫁給了路易斯。
——真相就會是「路易斯參與了這些」。
因為心虛的緣故,也覺得周圍審視我,就是不願意自動降智的目光太多,我還是覺得不能夠這樣讓夏洛克也下不了台。這會讓一個弟控和一個兄控來瘋狂圍剿我的。於是我又說道:“如果我有玄學的話,我真的能預測到最後的話,那我確實挺準的。”
我看向夏洛克,真摯地說道:“我內心深處就在想,如果我真的遇到險境,一定是福爾摩斯先生你來救我的。”
隨著我這話落下,夏洛克的表情還是保持著自己不以為意的態度,可是,我看到他有一瞬從我的視線內移開,我知道他聽進去了。隻要看仔細一點,我就知道他在壓嘴角。因為見夏洛克心情轉晴,麥考夫和歐洛絲兩人也不再發出步步緊逼的氣勢。
我內心感慨,長了一張嘴就是好。
才安心冇有一會兒,華生略帶疑惑和難過的聲音也在我的耳畔響起,“…原來冇有我嗎?”
“我、我我……”
不要問我瞬間翻車是什麼感覺。
※
歐洛絲偷跑出來的事情自然不會這麼簡單地用一場家庭會議來解決。
麥考夫也冇有跟我說她會去哪裡,隻說她回去繼續被關著。這次因為也冇有傷及無辜,而我又不追究歐洛絲的責任(畢竟我也是利用了她來實現我的目的,還追究她的責任,就太過分了),所以應該不會真的送到監獄裡麵,還是在某個地方待著。
不過,既然她能跑出來一次,她就能跑出來第二次。我記得原著裡麵說她控製了整座島的人,所以才輕鬆跑出來的。相信這裡也大差不差了。
於是,我個人的想法就是還是得和她搞好關係,以防未來她突然來搞我。我打算逢年過節也給她送禮物,刷那一星半點的好感。
孔子的「禮」真的是大智慧。
說到妹妹,我也和婕米見麵了。
當時我不太想去見,因為婕米這人的性格感覺就冇有歐洛絲那麼隨和。我相信如果我這句話放在漫畫裡麵,肯定會有彈幕說「歐洛絲在神夏第四季最後一案裡麵一集殺六人,怎麼可能算是隨和」。可是,婕米這人野心慾念太重了。
她是明確追求權勢的人。
相信她之前能夠那麼快重返倫敦,不僅有歐洛絲的幫助,也有莫蘭德老先生的幫忙。莫蘭德老先生養她千日,肯定也會被她吃得大權旁落,權勢中空。我之所以會認為他們兩個人有合作,就是因為莫蘭勳爵血遁的手法與婕米在米福麵前離開的方法是一樣的,而這個造血的實驗也和莫蘭德老先生有關係。
在這裡,我肯定也能說,如果這是一篇大女主文,婕米這種能夠和男性、社會抗衡,落於不敗之地,也能夠在各種案件裡麵拉扯幫助女性一把,絕對也會是充滿魅力的人設。
不過,我跟她氣場不和。
我就想日子平穩安靜。如果她不招惹我這邊的人,我其實也無所謂。可是她一定要和我站在相反的立場,這又是一個你死我活的零和博弈。那麼,我就不會輸給她。
話重新說回來,我原本不想和她見麵的,但是婕米在引渡官那邊要求一定要和我見一麵。(婕米拿了美國戶籍,所以在官方文書上她得被關進美國的監獄裡麵。這點真的有種安心感,哪怕其實婕米很可能也可以隨時越獄,但是至少還隔著一個大西洋呢。)
我不想激起她任何遺憾,然後還起追著我不放的念頭,於是就去見她了。
也不知道是流程規矩跟我認識的不同,還是引渡警察能征用的牢房冇有太多,我和婕米兩人居然是隻隔著兩個桌子的位置,麵對麵聊天,後麵還冇有任何警察。我進屋子的時候,還飛快地掃了天花板,隻看到了一個鏡頭。
我那時候很慌,就像是來到了一個全是蝸牛的噩夢裡麵,我還不能輕易憑著自己的意誌逃離。
婕米長得很漂亮,連同身上的那套犯人標配橙色服裝也顯得就像是某種森係日式的寬鬆時尚服裝。她看向我打開門,注意到周圍環境的警戒狀況,露出不願意輕易踏入的表情,就露出了笑容。
“你還記得我嗎?”婕米先開口說話了。
我下意識地點頭致意,“你在我臉上畫了杜鵑花,那個很難洗。”
婕米頓時笑了起來,然後繼續靠坐在椅背上,說道:“你放心,我不會碰你,也不會離開我的座位。”她冇有辦法抬起手,因為兩手已經用手銬反拷在椅子後背。“你坐吧。”
我猶豫了一會兒,內心閃過很多想法,不確定婕米是不是也已經掌控了引渡警察的,又或者是這其實是有人刻意安排的見麵。
我還是冇有坐。
因為我慫慫的。
不過婕米也冇有太過計較這個小細節,“我見過你很多次了。”
“是嗎?”我有點不確定了。
這個不確定在於,我之前不是因為盧西安跟我說他也要和我轉係,覺得盧西安肯定是婕米,結果我事後求證的時候,盧西安說是他的真心話。當然,這真心話裡麵是有水分的,因為他說是一回事,做又是另一回事。
行吧。
我也懶得把所有的不自然都一一覈實。
婕米繼續說道:“你對我有印象嗎?”
“你很漂亮?”
我覺得莫裡亞蒂家都長得很好看。教授肯定不用說了,路易斯長相也很出色,就連那阿爾伯特,想想看這句「相由心生」,阿爾伯特明明那麼刻薄小氣,可他氣質也很優雅,風度翩翩。
婕米頓時笑了一下,“你的想法就跟小孩子一樣可愛。”
你總不能讓我說真話吧。
我覺得這樣跟她聊下去,冇有什麼進展,便主動展開話題說道:“我聽說你想要和我見一麵。你想和我說什麼話?”總不會說什麼「抱歉,我不該綁架你」,這種場麵話吧?
婕米說道:“我有兩個疑惑。這兩個疑惑一定需要你來解決。而我也有方法確定你是不是在說謊,所以你儘管按照你的想法回答即可。”
都是成年人,嚇唬我有什麼用呢?
我也不順著她的氣勢,隻是跟著她的話,不卑不亢地回答道:“我儘可能回答。”
婕米眼睛望著我的方向,問道:“這次米爾沃頓的計劃也有你參與吧?”
“什麼計劃?”
“我和那位先生也冇有交集。”
婕米似笑非笑地看著我,“我們這裡麵冇有人會聽到你的回答,就連對角監控裡麵也隻是記錄畫麵影像,不會聽到你的回答的。你和我說實話又有多難。”
婕米繼續說道:“這次我回美國關進監獄裡麵,就是百年以上的無期徒刑。要我接受這樣的結果,起碼也要讓我知道我為什麼會有這樣的結局。”
這和我有什麼關係呢?
我完全不買單,隻是溫和地說道:“我記得是雪林抓了你,你可以跟他說。還是你認為他有事先透露給我,我這邊會很清楚?”
婕米不為所動,繼續和我拉心理戰的攻防線,目光裡麵露出一點通透和戲謔,就像是在看我到底要裝多久,“雪林隻不過是其中的一環。他為什麼會覺得跟蹤你,就能夠順藤摸瓜抓到我這邊?現在都是玩資訊戰,誰知道得多,誰就越容易占優勢,有人一定知道我會和你接觸?而這個人絕對不會是雪林。他如果早就知道我在哪裡,根本不會多此一舉,還要做個陷阱?更不必在我麵前展示他的追蹤理論。”
“他在那裡,一定就是一場安排。”
婕米說得斬釘截鐵,不容退讓,一定要我接受她的結論。
我就像是被跟著架在火上烤的鴨子,隻能接受自己被越烤越熟的命運。
我仔細跟著她的思路走了一圈,“誰呢?”
這句話讓婕米氣短了一瞬,她繼續麵色如常地說道:“你覺得是誰呢?”
“麥考夫?”我解釋道,“因為麥考夫先生跟我說,其實他讓我安排去給福爾摩斯先生買禮服,才讓外人有可乘之機。”
婕米頓時嗤笑一聲,“你信?”
我做出想了想的思索動作,繼續說道:“這是我第一次正式認識你,我也不認識麥考夫的妹妹。雪林從頭到尾也冇有提到過你。我應該認為是誰?”說完這句話之後,我內心對我的形象認知就是乖巧、安靜、老實、疑惑、天真、單純、矇在鼓裏啥都不知道的糊塗蛋。
我覺得這個人設做得越久,我越覺得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彷彿這件事跟我一點關係都冇有。
“你不是還知道莫裡亞蒂家是特工嗎?”婕米一下子扔了一記重擊。
我頓時恍然大悟,這人不是來讓我認罪的,也不是來設計什麼陷阱讓我往下跳,讓我自白我曾經做過的事情。她就是來下眼藥的。
我偏著頭,“你的意思是阿爾伯特先生做的安排?”
我繼續絮絮叨叨,“我其實早就看出來,阿爾伯特先生對我有意見。每次見麵,他都擠兌我。冇想到他居然這麼冷血。我差點就在想,是不是其實麥考夫的妹妹故意設計你的?”
歐洛絲之前直接把婕米放棄了。
我這麼一句禍水“東”引,對婕米來說也冇有什麼變化。我甚至覺得,婕米可能不敢招惹歐洛絲。否則,現在坐在她麵前的應該不止我一個。
想想有點羨慕歐洛絲,作為全劇,或者目前我認知的世界觀裡麵,智商天花板,大家都不敢惹她。
話說到這裡,我抬頭迎上婕米的目光,順著話說:“你也姓莫裡亞蒂,你和他們也有仇?”
“這樣的話,”我頓了頓,平靜地說道,“如果你接下來攻擊教授他們的話,我也是否能理解為那是假話。”
她一共要提兩個疑問。
我猜這裡麵一定有挑撥離間的話,尤其是她可能會說「教授他們就是犯罪卿」,我這就可以直接不用聽了。
我的猜測也是正確的。
因為我這句話落下來之後,婕米的眼神變了變,也冇有之前那麼從容。她反倒是深深地望著我的眼睛,“你比我想象中聰明得多,不知道該說這是一種巧合,還是你就在等我剛纔那句話?”
我繼續裝無辜,假裝聽不懂這句話,繼續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第一個問題與其說是你問我,倒不如說你在跟我說答案。如果這就是你的目的,那麼我等你第二個解釋。”
婕米聽完之後,失笑了一瞬,接下去她也不說話了,我都在想著她是不是不想和我聊了。她反而開了口,“也不一定是阿爾伯特,但你隻講了他,看來你對莫裡亞蒂家的某些人還挺偏心。”
“哦。”
我不是那麼容易被彆人幾句話就說通的人。
她這句話對我來說,也冇有什麼意義。
因為說下來,莫裡亞蒂家做什麼事都並不奇怪。他們有自己的政治正確,也不是彆人用兩句好壞可以評判的。我到現在,說一句公道話,我也說不出,教授和路易斯是好人。
我這話剛落下,婕米也跟著沉默了一會兒。
不過她似乎也不想浪費時間,就是說:“我如果冇有被雪林抓起來的話,我自己也有自己的計劃。”
她不說的話,我也忘記她自己也有計劃。
我光想著執行我自己的。
“你說。”
婕米也不知道是覺得我這態度有點敷衍,還是怎麼了,對我的態度越發冷淡,口吻也涼颼颼的,說道:“我不太想說了。”
“……”
啊…好可惜。
我遺憾了一把,然後提問道:“那我可以走了嗎?”
“不行。”
“……”
她好任性好霸道。
我就這樣被迫和她兩眼互望,直到十分鐘將儘,婕米最後癱了,也不繼續裝,說道:“我原本要讓威廉假裝成謀劃了一切的麵具男。不是新聞裡麵說,隻能選救一方嗎?一個整艘船的,還有一個未知,其實就是你所在的船。這是二選一。”
我提出來,“可是事實上,我聽福爾摩斯先生說隻有一艘船。”
也正是福爾摩斯看出來影像裡麵的問題,找到了我所在船隻的型號,才抓住了破局的關鍵。
“因為這纔會讓人心態崩潰,忍痛想要犧牲一方,最後發現原來自己的選擇都是冇有意義的。兩個選擇都是全滅。”婕米對這種事情說得稀疏平常。
對我來說,她的話也冇有什麼好值得指責,令人憤怒的。
因為這種事對於樂子人來說,精彩點就是看人會崩潰。
“不過船上也隻放了我一個人,說明你也不是壞人。”我淡淡地說著她的好話。
還是老話,有些人是容易受到彆人的期待而影響。而我這種話也能讓對方認為我是個笨蛋,對我來說,並冇有什麼壞處。
我不想做一個太精明的人。
婕米被我的話逗笑,“你這話可一點都不聰明。”
“沒關係。”我堅定地說道。
婕米看進我的眼睛,似乎在辨認我到底是說真心話,還是在說一些虛情假意的謊話,最後她又笑了笑,“接下來的話可能你就不會這麼想了。”
她說了很多。
我用我的話解釋一遍。
婕米原本也想過之前的套路,後來受到歐洛絲影響,隻搞了一條船,甚至覺得這是最好的。因為她要設計教授入局,讓他成為操控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她們會錄下這個證據,在等事情最後平安落地的時候,爆出「教授是犯罪卿,做了這起天怒人怨的社會心理實驗」的真相。
逼他身敗名裂。
逼他無法回頭。
我對婕米的心態很複雜,不知道她到底想的是什麼。我從漫畫的案件回顧中,總是覺得婕米對教授是抱著比較積極的心態,是有心要保護他的,否則也不會在金龍馬戲團裡麵為了保護犯罪卿的秘密而把我們放走,也不會在希臘譯員案裡麵攻擊我,刻意分走夏洛克對教授的注意力。
我覺得她是把教授放在心裡麵的。可是她做的事情那麼割裂,讓我不知道她到底怎麼想的。
“你恨教授嗎?”
婕米挑挑眉,“你覺得呢?”
我覺得……
我還冇有想清楚,可是對話的時間已經結束了。我這個時候才察覺到,我們兩個人對話的時間太短了。
我們冇有答案了。
就在我被警察重新接走的時候,我回過頭看著安靜地坐在椅子上的婕米,就像是黃騰輝的《滿園玫瑰》,血色玫瑰融在色彩張力極強的背景下,就像是血一樣刺眼奪目,讓人過目難忘。
“我覺得不是。”我還是最後開了口,“因為這樣做對你來說,冇有效率。”
就算能達到目的,這個做法太複雜了。
時間拉得越長,越有挽救的時機,這隻是平白讓人焦慮。最重要的,也不是冇有任何不能解決的方案。對人來說,就是一種嚇唬的形式而已。
婕米在我的話裡麵一愣,隨後笑得不能自已,竟有些笑出眼淚的感覺,“你又懂我什麼。你是當真不聰明。”
“會說我不討厭威廉這種話的人……”
“全世界就你一個吧。”
也不能說是一種共情,或者同理,我隻是單純看出了婕米強硬外表下裂了一個名為「脆弱」的口子。
我多的也冇有看出來了,但這個脆弱的點不在於她說的任何話。而是她愣住時眼瞳有一瞬間失焦般的茫然。後麵的話反倒是有種刻意演出的成分,因為這裡麵有種拉攏我的意味在。
該如何形容這種聽出來的感覺?
就是你吃麻婆豆腐的時候,發現裡麵有草莓。
你說難吃吧,其實也不難吃,但你就是會覺得不對勁。
當然,這是一種誇大的說辭。
我隻是從她的話裡麵就感覺到不對勁。
可是我還能怎麼辦呢?
就像是在彆人家裡麵吃飯,我總不能當麵吐槽他家的飯難吃。
我個人認為,與人為善是最容易獲得好感度的。也許她某天歸來,她還保留著一種我很好利用的印象,卻不知道我對她的警惕高牆壘築。那麼,對我來說,這就是莫大的方便。
我離開的時候,還是下意識看了一下監控。
我認為這個監控最後還是會引向莫裡亞蒂家。他們不會放任我和婕米接觸的。我在這個過程中,始終保持著我該有的態度。
不過,對路易斯這個已經接近大部分真相的人來說,恐怕我和婕米的談話,會讓他覺得我有點割裂。我原本想要給他洗腦一下的,但是路易斯後來發了一條簡訊讓我覺得算了,冇有必要多此一舉。
他寫「何學,你不用那麼善良。」
老實說,我也不知道怎麼回覆。
路易斯有時候太信任我,反而讓我很著急。
其實我大部分時候都非常清楚我在做什麼,但是我有時候就是會矇蔽彆人,也會矇蔽自己。就像是我一開始以為我蛀牙那樣,我哪裡不知道他們知道我蛀牙了。可是,我也會想要耍賴扮傻,也會自欺欺人。
因為這裡麵有最開心的部分。
那就是,他們願意陪我玩這個明顯的遊戲。
這其實是最開心的。
可是我表麪糊塗,內心又清醒得很,有時候也又會擔心他們太順著我來了。尤其是路易斯,我說什麼都信。這讓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好。
以後,我想以後總會知道該怎麼辦的。
反正現在挺好的。
※
再值得說一句的是,華生的訂婚場地。
爆炸案結束不久,就是華生訂婚日期了。時間上非常緊張,當時場地也冇有確定好。不過等我再過問的時候,聽說瑪麗小姐已經訂好了。
那是在一個租借的古堡小莊園。
據說,這個場地是瑪麗以前認識的朋友給她搞的。問起那個朋友是什麼身份,瑪麗小姐說專門搞婚慶的。我也不知道是誰,但我猜想的是她那個特工小夥伴阿賈伊。可是,當瑪麗把莫裡亞蒂一家當做親友邀請過來的時候,我就有點不確定了。
當時,彆提夏洛克臉色有難看了,華生也很吃驚。
他都不知道瑪麗和莫裡亞蒂家是認識的,聽說他們還是她什麼關係很親近的朋友,認識了差不多十年之久(這部分應該是瞎編的)。
我整個人都很震驚,有種隻要福爾摩斯在,莫裡亞蒂就會如影隨形,無孔不入。
這種宿命感絕了。
訂婚晚會就是個小型聚會,到訪的都是認識的人,蘇格蘭場的雷斯垂德警探也有到。當天晚上,華生和瑪麗兩人作為訂婚宴主角,同時宣佈了一個新的通知——他們已經訂好結婚的日期了。這話把人炸得又驚又喜。
好吧,其他人不知道。
畢竟,我看夏洛克因為我的旁邊就是莫裡亞蒂教授,他全程臉黑黑的。估計他已經預想到結婚宴上,莫裡亞蒂教授作為瑪麗小姐的親友團之一也會出現,所以他根本就不驚喜。
可是我是很高興的,全程跟小海豹一樣拍手,把手掌都拍紅了。
我腦袋裡麵還在想著,這次結婚宴上,我一定不會讓夏洛克再像神夏劇集那樣,獨自在結婚晚宴中途離開。他要是真的走的話,我就跟他一塊偷偷溜走。
見夏洛克完全冇有鼓掌,我暗戳戳拉了一下他的手。也不知道是因為我的表情,還是他想到了什麼,他突然低頭笑了一下,笑容很淡,很快就消失了。隻是接下來,他也跟著看向華生和瑪麗的方向,像是象征性地跟著鼓了掌。
華生剛好看到了,還特意點了點夏洛克的方向,說了一句謝謝。
他也很幸福。
那一刻,我就在想著一件很微不足道的事情。
就是我從前對那種「做事情能獲得親友的全力支援是一件幸福的事情」的言辭是不放在心上的。因為,我個人經曆告訴我,就算冇有彆人的支援,我自己獨行,獨自完成,我也可以得到最後想要的結果,反而在做事情的時候,還得獲得彆人的認可和支援,那是一件冇有效率的事。
可是,我突然覺得,就是從華生這樣的充滿感情的人身上,發現了大眾說的那些我以為是廢話的話都是真的。
有人一輩子正直。
有人一輩子正直且終生有好報的。
有人一輩子都願意對彆人付出感情,並且最後得到迴應,獲得終生好友。
有人是從小就想要建立一個幸福的家,哪怕他跟自己的姐姐關係不太好,訂婚宴上也冇有邀請她。
有人也是能成功地為愛結婚,找到自己鐘意的人,彼此不將就,彼此精神契合,還是奇妙的一見鐘情。
有人也會得到全部人的祝福,走向自己幸福美滿的一生。
如果這些都發生在我身上,我反倒是不相信的。因為我清楚我是怎麼樣一個虛偽的人,我對人的感情稀薄,也很難對人產生信任,我會懷疑彆人的真心。有人對我這樣,我隻是會想著對方的動機。
可是發生在彆人身上,就很不一樣了。
因為我親眼看到了,我也用我的邏輯和直覺去判斷這些都是真實可信的。
於是,對我來說,這是非同凡響的一刻。
在鼓掌過程中,我還特彆拉夏洛克分享我的心情。
我說,我現在也很幸福。我甚至感覺自己有點暈乎乎的。
夏洛克見我又犯傻,拍了拍我的腦袋,說:“醒醒,不要太上頭。”
無情又冷漠,你的名字叫夏洛克。
我可是知道他在神夏裡麵為華生他們準備婚禮的積極性,他甚至還說「這些複雜的社會意識也有種藝術魅力」。
他也很上頭。
訂婚晚會最高興的一刻其實就是,華生說今天不用跳舞。這跟對學生說今天不用交作業一樣快樂。然後,華生說,留到結婚晚會上,大家一定要好好準備。
這太過分了。
華生傷了我的心,卻一笑而過。
我內心還在為這件事糾結的時候,就看到夏洛克和莫裡亞蒂教授兩人眼神廝殺起來。
仔細想想,原著中福爾摩斯和莫裡亞蒂一見麵就是打架。對,就是最後那一場兩人掉進瀑布的那次。其實,這是不是也在應合原著設定,反正兩個人就是冇辦法以正常的方式相處。
尤其是教授今天一出現的時候,我原本內心是想著就算教授出現,我也不能表現出各種關注。
因為華生要“出嫁”了,作為摯友的夏洛克精神正是最敏感的時刻,我一定要關心夏洛克,不能再多分關注給教授。
結果,教授臉上居然帶著傷。我被他嚇壞了,就想著問“教授,你的臉怎麼了”。可是我又怕我這麼問很失禮,隻能用眼睛代替嘴巴,默默地,心急如焚地關心教授。
直到夏洛克在我旁邊陰森森冷颼颼地釋放冷氣,我纔想起我最應該關心的是此刻看起來毫髮無傷,但內心可能已經很脆弱的夏洛克。不過我問的還是教授,真的好擔心。
“教授,他怎麼了?”
天啊,一定很疼。
可憐的教授,他身子骨那麼脆。
夏洛克冷漠地說道:“我打的。”
我頓時一驚,不可置信地看著夏洛克,然後教授又輕聲說:“不疼,冇事。”
嗚嗚嗚。
我可憐的教授又在逞強了。
我下意識地就要和教授坐一塊。我要替夏洛克收拾這個爛攤子,儘地主之誼,結果被夏洛克連人帶著椅子拖了回去。隨後,我還冇有反應過來,教授也把我連人帶著椅子拖到他的方向。
來回兩次之後,我突然猛地意識到一件事——我該關心的是我自己。
最後是米福摻和了進來,我才順利在夏洛克和教授之間夾縫生存了。
之後,我怕他們兩個打起來,還要拿我開刀,我連忙喝了一大口酒壓壓驚。
隻要他們說什麼我接受不了的,我就裝醉。
混過去。
不過,莫裡亞蒂教授關心我比較多的,也是我受傷的事情。我傷到的地方是額角,當時我以為是流汗,後來才發現那是流的血,不過有麻醉劑的關係,我倒是不痛,隻是能感覺水在流而已。
其實,就是一點點破皮而已。
我當初拔智齒,滿口鮮血,迎風咳血,差點就被送急救的那段日子,都冇有人關心我流了多少血。
現在隻是腦袋破皮,就很多人覺得我的命就要交代在這裡了。
人情冷暖,我已經看透了。
我把我內心委屈的吐槽說完之後,教授就盯著我的眼睛笑,笑得我臉皮發熱。而且他眼睛看著我的時候,也不眨一下,讓我有種無處可躲的緊張。
教授說:“那我以後不會再犯這樣的錯誤,多關心你一點。”
我也不知道我應了什麼,反正跟蚊子叫一樣低低的又嗡嗡的,總之有點不好意思。
教授又繼續說道:“不過我希望你要是有什麼心事,可以主動跟我說,讓我有關心你的機會。”教授怕我又會渾水摸魚,還說道:“你不是說要實現我的願望嗎?”
我立刻想起《小行星力學》,馬上答應了,“那這是第一個願望。”我希望教授可以多許很多很多願望,那我可以早點見到它。我內心已經想好了,這種曠世钜作,都是十年一個起步,十年間一定能實現一千個願望的。
“教授,還有999個。”
我要記在小本子上,教授用掉了一個。
教授聽完之後,頓時就失笑了起來,“你真的是認真的啊。”
我對教授一直都很認真,“嗯嗯。”
教授笑容越發溫柔動人,說到:“我要這一個願望就好了。”
可是我覺得這樣教授就虧了,“一個怎麼夠呢?”
“那我對蘭尼許這個願望一千次。”教授聲音低沉優雅,如同一曲引人入勝的夜曲,“蘭尼,其實我並不是很主動的人。對比起和你朝夕相對的福爾摩斯偵探來說,我總是很難去找機會靠近你。我怕會給你帶來壓力。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忘記對我誠實,不要忘記主動走向我。”
教授的眼神很有深度,讓我覺得這是比我想象中更重要的事情。更重要的是,教授是跟我將心比心地交流,我更不應該隻是想著輕巧地應付過去。
見我鄭重點頭後,教授便說道:“那輪到蘭尼了,蘭尼不是說要我為你實現願望嗎?你想許什麼願望?”
原本我是想著要至少實現後,我才能讓教授兌現願望。可我偏偏因為剛纔教授的那段話,才發現,原來我最希望教授能為我實現的是什麼。
其實從頭到尾,我隻是希望教授能活下去。
我知道前方道路坎坷。
我也想著生活就應該停在最幸福的時候結束,不要繼續走下去,不要繼續吃苦了。可是,人隻有活下去,才知道幸福到底長什麼樣子。
我們對幸福的理解是狹隘的,是偏頗的。
我們還冇有體會到感情豐沛到滿溢的時候;
我們還冇有見證過前人感受大好時光時,內心真正的快意;
我們還冇有體會到什麼是世間美食,那種吃過一次後就能說除卻巫山不是雲,吃過之後哪怕後期無數次踩雷了,也依舊念念不忘;
我們還冇有理解為什麼人會如此多變,在每個時間段在不斷地變化,為什麼會覺得從前的煩惱和苦難都就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我們年紀閱曆都遠遠不足以真正感受這個世界,感受這個生活,等到和世界共鳴,在無數時光裡麵不斷地印證少年時期看到的前人的話語的心境,這纔是人生。
而且,我相信,一定有一個人在等著教授。
有一天,教授會在那個人獲得人生的幸福感,無論那個人是以什麼樣的身份出現,對教授來說,都是不枉此生的存在。
可是,我該怎麼和教授說『活下去』呢?
這種話矯情又做作,還帶著不知所謂的中二感。
“我其實——”
我說這話的時候,突然想起佛家人生三重境界的話,很多人都聽過了,也算是陳腔濫調,可是偏偏我也跟著品出另一種味道來。那句話是這麼說的「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看山還是山,看水還是水」。
“我其實一直都很喜歡教授『寫書』。有生之年,要是一直能看到教授的『書』,那我死也無憾了。”
教授很快就笑了起來,似乎早就猜到了,“我其實已經開始寫了。”
“好!”
我希望教授永遠不知道我此刻心裡怎麼想。
我覺得這種歸於平淡的選擇是最美妙而平靜不過的方式了。
※
訂婚宴晚間,漫畫論壇更新的提示音終於響了起來。這預示著這個案件徹底結束。我其實這些日子因為漫畫還冇有更新,一直很擔心會不會冇有結束,會不會有什麼神級反轉。
可是,更新讓我一下子把不安的心全部放回了肚子。
整個漫畫的流程跟我預想的冇有大的差錯,幾乎算得剛剛好。
每個人的結局都跟我現在看到的一樣。
-米福和瓊恩這次來順利來抓婕米莫裡亞蒂,並且將她順利關進了監獄;
-阿爾伯特用賣國間諜的案子,反手把莫蘭德福特從政府白手套的位置拉下,開始由有X的軟件的路易斯莫裡亞蒂逐漸接手。此外,他們讓麥考夫承認了犯罪卿的身份,並承諾為政府控製恐怖組織活動而服務。
-教授答應為政府服務,當任政府控製下的安全顧問;
-華生和瑪麗順利訂婚。
-夏洛克也和家人的關係更進一步。
在漫畫裡麵,我比彈幕更眼尖地發現一件事,那就是教授他們三兄弟和麥考夫簽訂了一項有起到監督意義的合作協議。他們成立了一家安全網絡公司(私下裡要做些不能為人說的政府活動),公司名為萊辛巴赫(Reichenbach)。
相信很多人意識到了這個公司的名字和原著裡麵福莫兩人掉的瀑布是同名。
最重要的是,在漫畫中表述他們成功地建立這個公司時,漫畫寫的是「Both Holmes and Moriarty‘s plan to jointly establish the Reichenbach Network Company is now falling into place successfully」。
大家不要看長句,看到了這個「fall」了嗎?
這句話是我在過去將近一年裡,為福莫生存進行種種掙紮的最好回報。
我一顆巨石總算放了下來。
趁人不注意,我為自己小小地鼓掌慶賀。
為自己提供情緒價值。
我好棒!
我還正打算再掃有冇有缺漏的,正好看到一條彈幕上說阿爾伯特的。
【阿爾伯特這樣有道德潔癖的人這樣迴歸正途,肯定也很滿意。】
我覺得漫畫還冇有徹底解釋莫裡亞蒂他們在這個世界要做什麼,但是我其實也不是太在意了。因為這其實也不會影響我的生活。唯一讓我詬病的是——
阿爾伯特有道德潔癖?
我想起第一次見麵的時候,阿爾伯特就把我關進了隻有教授在的圖書室;第二次問我有冇有被人欺負到哭的經曆;第三次掐我脖子;第四次讓我在黑暗的小房間裡麵和他對峙。
我覺得他好可怕的,且冇有道德。
我還在想著,這時,有人突然喊了我的名字“蘭尼”。我也不確定是誰喊的,但是我迎麵看過去,隻看到正對麵的阿爾伯特,他的視線越過人群,正好落在我身上,隨後他又看向天上。
全是煙花的天上。
轟隆隆的好響好熱鬨!
站在旁邊的夏洛克的聲音也跟著落到我的耳畔,“蘭尼,去拍照了。”
哇!
可以嗎?
不對,這可以!
我立刻精神起來。
夏洛克順勢幫我整了整領結。雖然我覺得我的領結冇有歪,但是夏洛克有時候就有點吹毛求疵的感覺。於是,我乖乖地站好,任他整理。
我盯著他的手指節修長又漂亮,不敢想我們第一次見麵的時候,我會想過我會和他這麼親近。
“我等一下跟你站一塊,好不好?”
夏洛克無情地吐槽,“那畫麵一定很難看。”
我反省自己,“我也不算太醜吧。”
夏洛克瞥了我一眼,“原來某人還知道自己長得很好看。看樣子有時候也是挺會裝模作樣的,那是不是也挺會裝傻的?”
咳咳咳。
我很快表忠心,“福爾摩斯先生,我最喜歡你了。”
夏洛克哼了一下。
就在這時,手機漫畫的動態更新聲又響了起來。我突然想起諾亞號還分上下兩集的噩夢,忘記有冇有檢查這次漫畫事件也分上下了。
怕婚禮出什麼事,我連忙先看一眼。
漫畫更新並冇有任何漫畫劇情,隻是有一段話。
『漫畫第一季完結通知。』
『感謝大家在第一季的陪伴,熱愛故事裡麵的每一個角色。從福爾摩斯平行世界的漫畫裡麵看到了各位小夥伴們對福爾摩斯原著、神探夏洛克、基本演繹法和憂國的莫裡亞蒂的瞭解和喜愛,新的故事裡麵既有舊影,也有新的融合,實現了各個角色錯綜複雜的背景的具體呈現以及客觀上的融合。同樣的,故事裡麵也出了一個新的角色——蘭尼,X。
這個角色身份成謎,總是在平靜的角落處牽動起了各方人物的注意,並且順利地推動了各個案子的演變,同時也冇有改變故事的內核,奪取主要人物的高光。很多讀者也在猜測他的身份,也有讀者對他展示了強烈的喜愛和追捧,希望在未來的故事裡麵還可以繼續看到他。
在第二季裡麵,我們就會揭示蘭尼真正的身份。
故事從開始到結尾,都已經有了詳細的設定和故事。
第一季也順利地按照節奏結束了!鼓掌,感謝!
從第二季開始,為了給大家展現出更加有趣的故事,更廣闊的地圖和更精彩的舞台,我們正在努力地準備著,請大家多多期待!』
【啊啊啊啊完結了!】
【好好哦!!!開心!大家都有個幸福的結局,還有第二季可以看!】
【專門把蘭尼點出來,難道下一季蘭尼戲份會加重!鼓掌鼓掌!!哇啊啊!好期待啊!我一直都不知道蘭尼是什麼性格,就覺得挺大佬的,很神秘,很靠譜!】
【也許會有什麼反差萌!好棒!!】
【第一季完結撒花!!開心!!!】
【回頭一看,冇想到已經追了快一年了,時間過得好快啊!我在裡麵最喜歡小教授了,看得一本滿足!】
【我好喜歡夏洛克!就那種智性戀白月光,全過程突然溫情的時候,我還在想著是不是準備OOC了,結果每次都看到夏洛克的偽裝。本質上還是很高傲的傲嬌www】
【赫德森太太和華生的戲份都好溫暖,我好喜歡他們。因為多了一個角色,感覺就像是太陽光透過了透明的三菱鏡,折射出浪漫的七彩光,每個角色都有自己的高光。無論是福莫還是其他的人,我甚至都還挺喜歡那個多諾萬警官的。雖然她老是說夏洛克是怪胎,但是她不隻是對夏洛克不客氣,對誰都一視同仁的設計很棒,為蘭尼聲討喬登的時候也很爽!】
【愛所有人!】
【愛所有人!!】
【溫暖】
【希望第二季也可以看到福莫打架。我還以為打不起來,結果最好還是打了www,不過當時是嚇了一跳的。想想夏洛克遇到蘭尼的事情,就對外都是凶凶的,超護短!】
【希望下一季多看到蘭尼和莫裡亞蒂家的互動。】
【第一季完結了!撒花】
【第二季是明天更新嗎!】
【我要開始重刷了!】
【彩蛋!!第一季完結還是要彩蛋的!!嘶吼————】
【第一次追漫畫,也第一次遇到這麼美好的書評彈幕們,冇有那麼多烏煙瘴氣的拉踩,體驗感非常好!這讓我也想去看更多的漫畫了!】
【感謝大家共度的時光,人生多這一刻美好不多,但少這一刻美好就不行了!等更的日子,也希望各位保重啊!愛大家~】
【好看wwww】
【意想不到的大團圓!原來以為會來些激烈的撕扯,中間死幾個人,然後大家受傷,落淚,懊悔,吃刀子,接下來又各自走向悲壯的人生hhh看完這種感覺也好!就有種生命在繼續的感覺。】
【愛大家!漫畫裡外的大家!】
【第二季快來!!!】
對於漫畫裡麵的自然是越抓馬越刺激越好,但是對於生活在裡麵的人來說,冇有人想失去,冇有人想痛苦。
平淡是福啊各位!!
還有第二季會把我偽裝的外皮撕下來的感覺,還是彆來了啊!!!
救救!!
我突然有點焦慮。
這個時候,赫德森太太把她的手攬在我的一隻臂彎處,把我拉回神。
“我們等一下221B也再拍一張,放在公寓裡麵,好不好?”
這句話把我心頭所有的煩惱吹散。
我的好日子才正開始呢。
誰都不能夠阻止的。
我目光望向旁邊的夏洛克、華生和瑪麗,又看向莫裡亞蒂教授和路易斯,還有身後的米福和瓊恩,雷斯垂德偵探。一一望著他們臉上的笑意,把它們全部存在心裡麵,然後對著赫德森太太輕輕地說道:“好。”
這話剛落,我聽到夏洛克的笑聲就像是羽毛輕輕地落在我的心湖,久久不散。
我能這麼開心,一切都是因為夏洛克先收留我的。
我下意識地學赫德森太太,也攬著夏洛克的臂彎。隨著攝影師拍下照片的聲音落下,周圍人群開始散開,赫德森太太也鬆開了手。我感覺到夏洛克也跟著離開了。
我在混雜的人流裡麵,頭上的煙花也在繼續,盛大而又美麗。
這種感覺很奇妙,奇妙到就像是流星群在我的天空上劃過一道道絢麗而又深刻的色彩。就像是站在生日蛋糕麵前的小孩,我緊閉眼睛,悄悄地許了一個願望。
我不想讓人發現我這麼孩子氣的一麵,因為這樣做真的幼稚。
這也是神夏名台詞。
原來是華生說的。
可這對我來說,也是那麼無比合適。
“「One more miracle, Sherlock, for me」 。”
為我再實現一個奇蹟吧,夏洛克。
等我再次睜開眼,夏洛克正站在我的麵前,灰藍色的眼瞳就像是一團霧,也許是英國倫敦的霧,彌久不散,將人牢牢地鎖在霧中。
也許會讓人迷路,也許這在叫人不要離開。
夏洛克說,I heard you。
「我聽到了」。
隨著這道聲音,我注視著夏洛克的眼睛。
內心深處的聲音也在迴響。
它在說,我想留下來,留在他的眼睛裡。
——正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愛各位!!
晚安!快睡!此章留評都有小紅包~yeah~
PS:我們冇有漫畫第二季,死心吧!(無情的麵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