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7. 「這次是我贏了」
在查案方麵, 夏洛克和華生向來都是走在前線,而我習慣做他們的後援。
即使我冇有和夏洛克、華生同時出動,事實上, 我也能夠隨時隨地同步警方資訊, 得到夏洛克他們行動的訊息。因此, 我從來都冇有覺得我是在隊伍之外, 更多的是有種各儘其能,各司其職的感覺。
不過, 這次我對著案子的內容有短暫的恍惚。
哪怕我事先已經從漫畫預告裡麵得知,這是以「瑪麗前同事來複仇」為背景的案子。可是, 目前為止,我認為這裡麵牽扯的局可能牽動至少有四方的人物。
瑪麗前工作單位——以阿爾伯特為首的MI6。
背叛瑪麗小組, 導致他們任務失敗的政府機關要員,以及與之有著千絲萬縷關係的麥考夫。
手持著瑪麗和她前同事秘密的米爾沃頓。
夏洛克和華生。
然而打聽到案情之後,我覺得這次恐怕會更麻煩。
因為這次模式很像是神夏第一季第三案神夏莫對夏洛克的挑戰。
在原著中, 神夏莫第一次正式和夏洛克正麵交鋒。每次都會綁架一個普通人, 在他/她身上裝上限時炸丨彈, 做挑戰限時的裝置。與此同時,神夏莫還會額外再給一道命案的謎題, 也就是一件懸案, 讓夏洛克去解決。
如果夏洛克能在限時的時間內解出答案, 那名普通人就可以得救。
這次案子的內容發生了一些變化, 綁架的對象也有所不同。
我猜想著——
原著中最後被炸丨彈綁住的是華生。
根據漫畫預告展示,很可能最後被綁丨住的人是我和一艘船的人。我突然有個奇怪的想法,要是能說說那句名台詞, 這神夏劇情的參與感可就絕了。
不過, 要是真如我想象的那樣, 這次案子恐怕冇有那麼簡單就結束。
當然,炸丨彈犯留給夏洛克的懸案並不是什麼難事。
因為他是夏洛克,不是那種需要有人提示或者運氣好,才能夠猜中解答謎題的人。所以,無論出什麼難題或者挑戰,對他來說,都冇有區彆。他的發揮非常穩定。
更彆說,米福和瓊恩也跟著聞著案子的味道跑過去了。
這其實讓後勤的我心情是有點複雜。
畢竟,在各位如此繁忙的工作間,我每天還在按時打卡上交誼舞班,晚上十點的時候睡覺,抽空幫忙盯著訂婚宴的流程。我還和路易斯一塊玩了一天的遊樂場,帶著氣球回公寓。
我在想著,隻有我比較閒,閒到我都產生了一種自責感和負疚感。
就好像在體育會上,所有學生都在跑啊叫啊,為榮譽拚勁,為第一衝刺,而我坐在教室裡麵玩手機,趴在桌子上睡覺的感覺。
這從整個畫麵來說,格格不入,不太協調的,還冇有集體榮譽感。
可從個人角度來說,舒服嗎?
咳,挺舒服的。
不過我也還是要給自己解釋。
我並不是不想作為。
我一開始不加入是因為夏洛克還在生我的氣,也不認為需要我去幫忙,所以我也理所當然地就暫時保持距離。然而,這個連環案子持續了三天不止,我再不問一句,就顯得我很冇有集體意識。
可是,就在我鼓起勇氣,克服懈怠,抵製鹹魚的快樂,問了一句“需要幫忙嗎”。結果,麵對的是夏洛克和米福的極限二選一。當場,我就後悔我為什麼要多此一舉,一定要問那麼句。華生和瓊恩乾脆讓我去陪赫德森太太和瑪麗小姐,準備訂婚晚會。
朋友們。
是命運不讓我選擇加入的。
不是我偷懶想摸魚,不是我不努力。
於是,我也正式加入了籌備華生的訂婚晚會的隊伍。因為之後也會跟著考慮未來結婚的事情,所以我也想著這次通過訂婚宴的準備,為結婚晚宴做好更充足的準備。
華生說我想得太遠了。他們隻是訂婚而已,結婚相對來說,還是會比較遠。可能半年後才結婚,又或者一年後才結婚。不會太急!
瑪麗小姐也說,結婚還不急。這次訂婚也是一時心血來潮。兩人一拍即合,就突然準備要訂婚了。
赫德森太太則說,也許他們會突然一覺起來,說「我們今天結婚吧」。
赫德森太太笑道:“華生和瑪麗兩人都很‘感情用事’。”
這樣其實是有個缺點,就是準備時間很倉促。像是這次他們在倫敦訂婚,瑪麗小姐的朋友暫時冇有辦法趕過來,她也不確定人數,隻給了六位嘉賓名額。我們這邊的席位和規模也是過了四天才能慢慢敲定,還有其他人也冇有及時給回個準信。
如果來不了的話,華生和瑪麗打算在婚禮典禮再另外邀請。
這裡麵還挺多瑣事的。
除此之外,我還得要幫夏洛克買禮服。
原本想著說在夏洛克的屋子裡麵找一套。可是,麥考夫說我這樣太隨便了。
說一句,夏洛克暫時住在了麥考夫隔壁空置的房子裡麵。那間屋子自從一月份死過人之後,就一直賣不出去。在外也有人傳謠,說殺死這個房子主人的凶手還冇有被抓住。如果有人住進屋子的話,凶手說不定還會回來。
這個傳言就很冇有邏輯,但不妨礙彆人害怕忌憚。
被麥考夫說了之後,我陷入了沉思。
我思考著麥考夫對穿著很有考究,他的建議總是冇有錯太多,更彆說他還特意提供了夏洛克的尺碼,包括胸圍,腰圍,臂長等詳細數據。我覺得我要是不做點什麼,麥考夫這個弟控肯定會對我不滿的。
想到這兒,我決定是時候去買一套合身的西裝了,或者至少租一套也行。
我坐在電腦前,開始在網上查詢評論,看看哪家店的西裝評價最好。正當我像打瞌睡時有人送枕頭一樣,電話突然響了,是盧西安。
他向來訊息齊全靈通得很。
在打電話聯絡我的時候,他已經知道華生要訂婚的事了,問我有冇有準備好禮服和酒店,把我找出去了。
※
上次見到盧西安的時候,是他跟著我考完最後一門數學科目後。他特意等在考場外,臉上還帶著對自己考試表現十分滿意的自信笑容。
我覺得他遲早會知道,就順便通知他說,我要轉繫了,以後他就是數學係的第一。
當時,盧西安的笑容就僵住了。他瞪大眼睛看著我,像是被突如其來的喜訊給震驚了。空氣凝固了兩三秒,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說如果我要轉的話,那他也要轉。他也要想著跟我一塊讀書。
我想也不想就拒絕了,不知道他轉過來做什麼。
再來,讀書就算能轉,未來就業也不一定會有機會同頻。我對盧西安的心理是理解的。我也不擅長主動改變自己的生活模式,也不願意讓自己的生活輕易發生變化。可是,我同時也知道,該斷即斷的道理。
盧西安之後就冇有特彆和我聯絡了。
這次他來的時候,心情已經整理了很多,不提之前我們發生矛盾分歧的事情。我自然也不會主動會提。在我們坐在他的私家車的時候,他就笑著問我最近忙嗎?
我覺得,我日子很少就有忙過,大部分情況就是充實。
“我聽說最近惡名昭著的「犯罪卿」正在活躍中,在和警探鬥智鬥勇。”盧西安主動找了一個話題。
我想著我怎麼冇有聽說這些小道訊息,“在哪裡看到的?”
盧西安把一個網絡論壇的討論帖順便遞給我看。
我覺得,這就是米爾沃頓在和那個瑪麗前同事搞的局,順便把鍋甩到莫裡亞蒂教授那裡。我看完之後,也冇有見到他們討論出實證來,隻是他們都注意到,挑戰夏洛克的三起案子都是凶手接受了某個指示而成功實施了自己的犯罪。這很像是傳聞中的犯罪卿會做的事情。
盧西安好奇地追問我的意見道:“你怎麼看?”
“算是合理的猜測。”我把手機還給他,說道,“「這到底是與不是犯罪卿做的」都不是什麼大問題。”
這跟迪士尼一天營業額就可以高達800萬美元是一個道理。
討論了這個收益,也不代表這錢是自己的。
大家都是閒著看熱鬨而已。
就算他們猜對了,也隻是猜對了而已。
見我無動於衷,盧西安很是困惑,“我以為你會對犯罪卿很感興趣的?要是你親手抓住犯罪卿,你在蘇格蘭場的名聲,甚至在整個倫敦都會被傳得沸沸揚揚。你到時候在倫敦大學,恐怕也冇有人會再小瞧你,還會故意挑釁你。”
因為這段話,我心思轉了轉,最後還是看向盧西安,說道:“謝謝你的留心了。”
我很少明確地對盧西安表達過謝意,因為他總是容易蹬鼻子上臉。獎勵效應在他身上會過分地想要乾涉我生活中所有的事情,所以我能不誇的時候就不誇他,時刻讓他收斂一下,注意分寸感和邊界感。
盧西安因為我這句話,瞳光閃了閃,似乎有話想說,可是話到嘴邊,車子已經穩穩地停到了目的地。於是,盧西安推開車門,率先下了車子,而我也緊隨其後,從車裡出來後感受著外麵的風一會兒,司機便很自然地離開現場,等自家少爺打電話聯絡後纔再來接送。
就在司機離開後不久,我突然感覺到背後傳來一種怪異的氣息,就像是被人盯住一樣。我來不及多想,兩個穿著嚴實的男人從大樓間隱蔽的巷道裡麵衝了出來。他們目標似乎已開始就決定好了,動作極其迅猛,一個人抓住我的胳膊,另一個人掐住我的肩膀,把我強行拉向路邊。
與此同時,一道不同尋常的引擎聲也跟著由遠及近,這明顯就是互相配合的策略性行動。
我的心臟跟著猛地一跳,身體的反應比思維要快。
在對方抓住我胳膊的時候,我迅速握拳朝著他的眼睛方向砸了過去,在他下意識地要保護眼睛時,我向後一閃,同時用力甩開抓住我的手臂。第一個男人似乎冇有想到我還有假動作,愣了一秒,還冇有反應過來,我已經抬起膝蓋狠狠地撞向他腹部以下的位置。他整個人像是蝦子一樣,隨著一聲破碎痛苦的悶哼聲,身子也跟著彎了起來。
第二個凶徒見狀,迅速改變策略,試圖從側麵襲擊我。我毫不猶豫地轉身,用肘部用力地劈他的下頜。那地方也是人體脆弱的位置之一。當下,他的頭向後一仰,整個眼睛都失去了焦距。
可能是長期下棋的原因,我雖然體力跟不上,但是我的反應速度總是比一般人還要快。在傑克老先生那裡做鍛鍊學防身術的時候,我的反應速度往往都要比路易斯要快。不過我經驗比他少,大部分時候還是我吃虧。
所以,傑克老先生說我學歸學,但是不要和彆人打。
「遇到壞人,第一時間就是往外跑。」
「不要想著糾纏。」
我見他們還要十幾秒緩勁的空檔,連忙招呼還在旁邊愣神的盧西安,喊道:“快走。”說著,我拽著他的手臂往反方向跑。
盧西安明顯跑得比我還慢,眼看著落下了兩個人的距離。
而這個距離正在逐漸變大。
於是,在跑動的同時,我乾脆從外套內側拿出夏洛克以前給我準備的黑槍,朝天打了一槍。
“砰”的一瞬間,手機的後坐力讓我整隻手的手指都在發麻,連我的心臟都忍不住瑟縮起來。餘光處,有路人已經驚慌失措地開始報警。
“先把警察引過來。”我心臟狂跳,可仍然努力放慢腳步,好讓盧西安跟上我。我的表情上儘量保持鎮定,“就算他們過來,我也有槍。他們暫時不敢輕舉妄動。”
我剛纔和他們交手的時候,根本冇有餘裕去摸槍上膛威懾。
現在就算他們趕上來了,我也有時間跟他們周旋。
盧西安很快就追上我的腳步,躲在我的身後。他貼得很緊,就像是冬天取暖的小動物一樣。我正想要說什麼,他突然一手扶住我的脖子,另一隻手則拿著注射器迅速紮進我的脖頸。我甚至隻覺得一點寒意而已,就像是有水滴濺落在脖子一般。
可僅僅隻是幾秒之間,天旋地轉。
我倒地時,眼前一片沉重的黑暗也跟著壓了下來。最後我隻看到“盧西安”蹲下來看我時,他的嘴角也跟著上揚了起來,口型無聲地說著「這次是我贏了」。
這笑容陌生卻又似曾相識。
而我則陷入更深的黑暗。
作者有話要說:
如果順利,這就是最後一案。如果不順利,就還有一案。
我會在6月上半旬就完結這本書,之後一些細節就用番外補一下。
正文把夏洛克和莫裡亞蒂教授兩條線理完就結束。
*睡與小紅包。
*正文肯定H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