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0.「昨晚我有冇有嚇到你」
我還想要跟路易斯激情連麥, 跟他講為人處世的大道理。
各位請聽——
如果有人突然問了一個自己從來不會問,或者很少會說突然質疑起自己的話,就應該說明這個人現在心情不太好, 正確的回答就是要肯定對方, 非常肯定對方優秀方麵的特質。如果不想突然給出超出自己能力範圍的反饋的話, 那就做個敏銳的小夥伴——問對方「你怎麼了嗎」。
隻是這樣對方就會被轉移注意力。
可路易斯這個時候還能再順便踩我一腳, 他一定是個腦筋不會轉彎的天然黑。
我一定要和他辨析一下這裡麵的邏輯。
就在我要繼續打字的時候,我的房門被敲了一下。我連忙把手機收進被子裡麵, 假裝我正在開始鋪被子。纔剛做這層掩飾的工作,我就聽到門開了。於是, 我順勢假裝我剛留意一樣地轉過頭,正好和從房門外探出頭的赫德森太太對上視線。
“聽到你房間有動靜, 就過來看看。”她繼續說,“蘭尼,你起得好早。”
我連連點頭致意, 說道:“赫德森太太, 您早。”
我下意識看了一下時間, 已經早上七點了。
我到底看了多久的漫畫。
“今天不用上課,對嗎?”赫德森太太問。
對。
我邊在心裡說, 邊點點頭。
見我精神氣很飽滿, 赫德森太太便笑了起來, 也不跟著拐彎抹角, 繼續說道:“我和美國過來的瓊恩小姐約了今天在倫敦到處逛逛。你跟我們一塊去吧?”
如果赫德森太太問我「要不要一起去」,我自然是肯定要拒絕的。
因為我不太喜歡出門做社交活動。當然,這不妨礙我喜歡旅遊。旅遊對我來說, 是另一種形式。旅遊的時候, 我的人是跟著他們一塊到了另一個地方, 但是我的心還是在室內。
畢竟,出去逛街的話,就代表我冇有自己的時間。
我不喜歡做冇有太多的意義的事情。
可我聽得出赫德森太太的表達是想要我跟著去的。
赫德森太太又不是那種會無聊消遣我的人。
(這裡可以點名盧西安。他真的非常粘人,且容易消遣人。明明他有自己的女朋友了,可要是有空閒時間,他就一定會來煩我一下。理由是突然想看看我,然後就冇有了。他還是屢教不改。長期相處下來,我越來越擅長說不。)
再來,赫德森太太這句話明顯是希望我過去的。於是,我是答應得很快的,自己也有當司機和護花使者的心理準備。
我以前陪過赫德森太太、茉莉小姐、弗裡達逛過街,基本知道她們喜歡去哪裡。她們對我的要求也不高。她們在彩妝店裡麵逛的話,我自己是可以在店外麵的沙發坐著的,而且她們常去的商場有賣frozen yogurt(凍酸奶)。
她們帶過我去吃一次之後,我也跟著去蹭。
那家frozen yogurt很好吃。該怎麼說呢?frozen yogurt應該很難做得很難吃吧,因為是機器做的。口感上就跟吃霜冰淇淋差不多,對我來說,就是雪糕。口味比較豐富,很少會踩雷的。我可以自己拿著紙碗去挑自己要的口味和量。我個人會比較愛選抹茶的口味。因為我這個人容易選到踩雷的東西,所以一般都會買自己熟悉的東西。
選完自己喜歡的口味之後,就可以再挑自己要的小料。
小料很多種,琳琅滿目,比如說小餅乾、鮮水果,軟糖、彩針糖、不同口味的迷你麻薯、各種堅果碎、果凍、珍珠等等。
我每次必選小熊軟糖、迷你麻薯和堅果碎。
隻能選一個的話,我會保留堅果碎。
堅果碎是frozen yogurt的靈魂。
店的計價方式是麻辣燙店一樣的,都是稱重的。
價格其實會比普通的冰淇淋貴,所以我一般也隻會在逛商場的時候纔會買,平常不會專門花這一筆錢。想想看,我要是現在多吃一口,未來的小蘭尼華生就得少吃一口了。
見我答應後,赫德森太太也冇有急著走,隻是用關切的目光注視著我。她臉上洋溢著柔和的笑容,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溫暖。不過,她的目光太過專注了,反倒讓我覺得很難為情起來,下意識地左顧右盼,然後才鼓起勇氣問“怎麼了嗎”。
赫德森太太跟著我的話眉眼彎彎起來,“突然想多看看你。”
我心頭湧上一絲溫暖,又有些不好意思,轉移自己的注意力,說道:“昨天聽說教授他們也來了?”
我其實對於誰給我換衣服也冇有太持久的好奇心。因為其實答案很簡單。
要麼是夏洛克幫我換的,要麼是華生幫我換的。我的房間就是在客廳的一頭,任何人進出我的房間,隻會是在大家眼皮底下的行動。要想要躲過彆人的耳目,進我的房間,單獨進我的房間是不可能的。尤其是夏洛克對221B以外的人防備很高,我的房間其實應該進不來人。
像是莫裡亞蒂教授和路易斯估計就是在房間外看我一眼。
“是的,”赫德森太太驚訝地反問道,“你怎麼知道的?”
我順勢拿出手機說道:“我收到教授的簡訊了。”
赫德森太太很快瞭然,語氣裡麵充滿讚賞道:“威廉教授真的很講禮貌,做事很周到。他還給221B帶了芝士蛋糕過來,感覺你一定會很喜歡的。”
我也覺得教授很講禮節,就很有人情溫暖。
開了話題之後,赫德森太太的話也說得更多了起來,“你有注意到你身上衣服都換了嗎?”
“啊嗯!”我下意識地也拉了一下我的睡衣,“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不過因為這是在221B發生的,我有好奇心,但我也冇有危機感,所以其實不知道也冇有關係。
赫德森太太說道:“昨晚你吐了…”
“……”
我完全冇有印象。
我內心的小人已經抱頭後仰,為什麼我每次喝醉酒都會斷片。
赫德森太太還冇有說完,又繼續說道:“大家都手忙腳亂的。”
“大家?”
這個詞讓我覺得事情開始超出我的預期,內心一下子拉響了警鈴。
因為「大家」這個詞就很可怕。
當時可是有兩個華生,兩個福爾摩斯,兩個莫裡亞蒂在場。而且赫德森太太先前還說大家手忙腳亂,什麼情況下會讓五個充滿理性成熟穩重特性的人在這種簡單情況下發生「手忙腳亂」的情況?
我覺得,放個炸丨彈在他們麵前都不見得他們會皺一下眉頭。
難道是因為赫德森太太的視角問題?
“昨天晚上福特先生覺得你隻是裝醉,所以跑到你的房間叫你,結果你就吐得他一身,連帶著你的衣服也弄臟了。於是,華生給福特先生找衣服的時候,夏洛克就幫你把上衣給換了。”
不知道大家在聽到彆人描述的時候會不會有畫麵感,我腦袋裡麵因為赫德森太太的話開始想象出相對應的畫麵,甚至提出疑惑,“我房間的門那時候是開著的,還是關著的?”我說完之後,我已經想象出,我在被換衣服的時候,周圍的人都在想搭把手,然後形成了圍觀的畫麵。
我突然有點絕望。
“我吐得很離譜嗎?”
我開始回憶我昨天晚上吃的東西。
我好像還吃得蠻多的。
我還試圖給自己的形象找補,說道:“我以前都冇有吐過。”
“可能是著涼了。”赫德森太太解釋道,“你之後還吐了夏洛克。冇有第一次嚴重。”
我雖然冇有照鏡子,但是我現在的臉應該就開始發白了。
我的形象已經冇有了。
我從今天開始一定要戒酒!
不過回想起教授的簡訊,教授似乎也冇有把我那麼狼狽的形象放在心上。
我該說幸好嗎?
赫德森太太以為我在擔心夏洛克生氣,還勸哄我說道:“福特先生和夏洛克都冇生氣。”
我其實也不覺得他們兩個人會生氣。我印象中的福爾摩斯不會為這種小事而生氣的。所以我也不擔心。隻是該好好道謝,還是得道謝的。
“我會和福爾摩斯先生說謝謝。”
我想了一會,繼續問道:“還有發生什麼事情嗎?”
我記得有人在我床邊看我了,難道這部分是在做夢?比如說像是弗洛伊德說那樣,夢是為瞭解放人內心壓抑的想法。我希望有人在我睡覺的時候關心我?還是我跟著赫德森太太看太多電視劇了?然後這些情節投射到我的夢裡。
“發生什麼事情?冇有其他的事情了。”
得到赫德森太太的肯定之後,我就冇有把昨晚的事情放在心裡了。
我們之間的對話很快就結束了。
我這個時候重新拿起手機檢查了訊息,畢竟我把路易斯放置了幾分鐘,他可能會誤會我正在生氣了。我其實冇有生氣,這個得好好解釋清楚。
手機螢幕一打開就是和路易斯聊的記錄。介麵上麵顯示著路易斯撤銷了兩條簡訊,時間分彆間隔了一兩分鐘,最後路易斯回了一句話【我們今天當麵聊吧,你什麼時候有空】。
我突然覺得,他一定想得特彆嚴重。
路易斯的性格屬於那種非常認真的類型。他不像阿爾伯特和教授那樣會開玩笑,一般說話都是言出必行,做事也是有始有終。他很可能會從我們認識的第一天起一路回憶到今天的事情。相比之下,我其實對情誼這種態度似乎顯得有點隨意了。
我想著要解釋一下,不過一時間也覺得在手機上麵講不清,還不如直接給他看態度。於是,問清楚我們今天的路線,我就定了那家Frozen Yogurt的店。等她們在服裝店逛街的時候,我和他單獨見一麵。
我懷疑他會早到,所以刻意把時間說晚一點,結果我剛點好一份的時候,他也剛好到了。
讓我覺得有趣的是,他穿得比較工裝風,外套上麵還有黑白塗鴉,頭還戴著棒球帽子,髮尾綁起了一個小辮子,隻留一縷不對稱的劉海垂在有傷疤的臉上——十分嚴格地做了一個變裝。
他現在完全不掩飾自己是特工的身份了。
路易斯一看到我到了就知道我故意說遲了見麵時間,驚訝的神色隻有一瞬,接下來又恢複了凝重的神色。
“你吃嗎?竹炭口味的。”我遞了一個冇用過的勺子給他試一下,要是他喜歡的話,我就給他弄一份新的。
路易斯看了一眼,搖搖頭拒絕了,“我接下來說的話,應該會讓你覺得我很討厭。”
“在你說之前,可以先讓我說嗎?”
路易斯愣了愣,還是選擇坐下來聽我說。
於是,我抬起手說道:“第一次見麵的時候,我知道你把我給教授的外套扔掉了,換了一件新的給我。你並不喜歡我,所以在買書的時候,你認為我在挑釁你,因此你想在國際象棋上挑戰我。”我說的同時,還跟著低頭吃東西。
我覺得路易斯不一定繞得過這一段過去,“我自然還是記得過去的事情的。可是就像是之前發生了那麼多爭鋒相對,我們現在同樣經曆了同心協力的合作,纔到了現在。我個人來說,我更看重後者。”
“我還想要解釋我為什麼冇有及時回覆,你還願意聽下去嗎?”
我這個時候抬起頭,正好撞見他閃躲不及的目光。
路易斯在我的注視下,鄭重地點點頭。
我就把耽誤回覆的事情解釋了一下,順便教育他社會交際的道理。路易斯都聽得很認真,我問他還想要說什麼,可他說冇有特彆想說的,表情也跟著柔和了不少。
於是,我趁熱打鐵,問他要不要也來一份凍酸奶。
我負責請客。
“冇事,我還有事情。”路易斯拒絕得很自然。
“哦。”我突然被拒絕,還有點不習慣。
路易斯說道:“不過我可以嘗一口嗎?”
我把我冇吃過的一麵推給他,還把準備好的乾淨的勺子遞給他。路易斯真的就是嚐嚐味道而已,隻舀了非常一小口。見他小心地品嚐,空氣一下子也跟著陷入了沉默。我又想起他的簡訊,於是順勢找了個話題,繼續活躍聊天的氣氛,道:“話說,昨晚我有冇有嚇到你?”
畢竟我吐了兩回。
可是,他之前還幫我收拾過一次,他看起來也不是怕臟的人。
我這話剛落,路易斯突然就被嗆到了,短短幾秒就咳得麵紅耳赤。
可他還冇有開始吃。
這是嗆到空氣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紅包!睡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