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行」
根據夏洛克的安排, 我上午還是跟著茉莉小姐在化驗室工作,下午我還是去傑克老先生那去鍛鍊身體。
他完全冇有告訴我他要怎麼接觸莫裡亞蒂教授。
漫畫上也冇有講,隻跟我說這次凶手是開膛手傑克。
可這人指向性也太明確了。
這不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嗎?
“蘭尼?”
茉莉小姐的聲音把我從煩惱中扯了出來, 見我抬頭看向她, 她對著我笑了一下, “你怎麼心不在焉的?”
我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電腦上的數據, 冇有弄錯任何東西,於是又看向茉莉小姐的方向, 手上的動作冇有停,又繼續說道:“我隻是在很認真地輸數據。”得搞出正確的參數, 建個數字建模,測出數據的關聯性, 這樣才能夠更快地做篩選。
茉莉小姐有點猶豫,說道:“你都冇有在看數據,你看著牆在打字……”
我一下子就結巴了, 趕忙翻了翻檔案, 說道:“我看著呢, 看著呢,你看這上麵一個都冇有錯……”
茉莉小姐隻是跟著我的話掃了一眼數據, 也冇有真的要檢查, 解釋道:“我剛纔叫了你兩三次, 你都冇有聽見。我以為你今天心不在焉的?”
被她這麼一點, 我也感覺自己手上這些冰涼涼的數字冇有意思,倒不如黑了倫敦市60多萬個監控,幫我看看夏洛克去做什麼了。
茉莉小姐看我不做聲, 隨即笑道:“蘭尼是不是在想著自己不能去現場查案, 很失望啊?”
我頓時愣了愣, 說道:“這倒不至於。”
我對幕前工作冇有興趣,也不喜歡和人打那麼多交道。要我像是夏洛克在人前做推理,我並不會覺得這是一種享受,隻會覺得自己在人的視線的裡麵被反覆炙烤著。我隻是擔心夏洛克和教授一言不合就會打架。雖然我從來冇有看到他們打過架就是了。
想了想,我說道:“我可能是肚子餓了。”
茉莉小姐一時間冇有反應過來,這段對話裡麵有什麼邏輯。可是她人很好,心裡麵冇有特彆的想法,隻是說道:“樓下有咖啡廳。”
這話音剛落,我順勢把電腦合上,一邊認真地把資料都收拾了,一邊說道:“要是填個肚子什麼的,少不了要三十分鐘,離我得離開的時間也不遠了。茉莉小姐,我就先離開了。”
不等她反應,我就先搶著時間先離開了,順便給她輕輕地關上門。
下了樓之後,我拿起手機猶豫了一下,要不要給教授打個電話,問問他在做什麼。我現在腦海裡麵不知道,到底是擔心夏洛克單獨去找莫裡亞蒂教授,要去欺負人了;還是該擔心莫裡亞蒂教授被夏洛克挑釁那麼多次之後,要給夏洛克顏色瞧瞧。
電話挪到通訊錄的名字列表之後,我手指在虛空間上下點了好幾下。
勇氣在碰到教授的名字上麵就跟著煙消雲散,指尖發麻。
哪個學生敢無聊去打電話問老師在哪裡?
我覺得我真的不要命了。
思考了一下,我手指很快下翻,找到了一個名字,按了一下。電話“嘟嘟”響了好幾下,就接通了,“你在家嗎?”
路易斯的聲音停滯了一瞬,說道:“我不在。如果門打不開的話,家門前的密碼是3……”
他報了一串密碼給我之後,我才反應過來,他誤會以為我來訓練,特地在他家門前等著了,便說道:“你現在告訴我也記不住。我還冇有到莫裡亞蒂教授家。隻是想和你打聽一下,教授今天會在屋子嗎?”
我這邊剛說完,路易斯那邊就冇了聲音。
我的想法是路易斯這個弟控肯定是知道自家哥哥去了哪裡。這樣我就可以大致上推出夏洛克和莫裡亞蒂教授的動向。之前在美國的時候,我也看出路易斯這人還是很守口如瓶的。意識到他現在對我這個問題很警惕,我又說道:“不方便說也冇有關係,我隻是隨口問問,開個話題而已。”
路易斯的聲音又回來了,在手機另一邊響起來,問道:“那你要跟我說什麼?”
我仔細想了又想,發現自己冇有什麼好說的,不得不還是擠出一句話:“你今天見到福爾摩斯先生了嗎?”
路易斯一聽到這話,頓時冷了不少,“冇有。”
我發現問路易斯,莫裡亞蒂教授的行蹤,他是守口如瓶,對著夏洛克的話,反而就容易開口了。我覺得這個可行,又繼續說道:“你最近要是遇到福爾摩斯先生,可以私底下給我發個簡訊嗎?”
“我一定要做這件多餘的事情麼?”路易斯口吻不善。
我自然是懂得交易的原則,說道:“你幫我這個忙,之後你要是有什麼要求,我也聽你的。這件事應該不難。”
一個案子最多不超過一個月。
我補充道:“最多隻要一個月,你要是遇到福爾摩斯先生,給我發條簡訊就好了。如果你之後想不起來有什麼要求,我也可以請你吃飯。我不會讓你吃虧的。”
路易斯猶豫了一下,反問道:“為什麼?”
為什麼要因為留意夏洛克的動向嗎?
我能說,我擔心夏洛克和你家哥哥打起來嗎?我覺得說這種話很冇有道理。有冇有一種比較平衡保守,不會泄漏查案進展的說法?
我剛要開口說,路易斯似乎等不了我還要思考那麼久,懷疑我可能會措辭說謊,於是開口說道:“為什麼總要這樣子幫來幫去?我們這樣下去,你冇想過關係會不會過近了?”
“…啊?”
這…這跟每天去同一家超市買牛奶,店長說我們這樣下去會不會關係很近?
我特彆茫然。
關係近不近我不知道,可起碼算是熟人吧?
我想了一下,也許是外國人不懂這種人情往來,我幫幫你,你幫幫我的事情。他想要更加冰冷有明確界限的。也對,路易斯不太喜歡跟我含糊不清。
我想了想,說道:“那每條資訊多少錢,你報個價吧。”
我們是純純的利益關係。
不過,說到最後的時候,我有點心疼了,怕路易斯這個不知人間疾苦的富豪漫天要價。
我到時候還死要麵子,應了下來。
麵對這種可能發生的未來,我有點先知先覺,並且提前害怕。
路易斯在話音落下來之後,口吻似乎也帶上了談商業利益的冷淡,說:“冇事。也許我給的回信還不值多少錢。你先看看質量吧。”
這話太讓我害怕了。
專業特工的情報(哪怕是普通的情報)應該都很貴吧。
“不,你要多少錢,先說清楚!不然你還是不用幫我了。”
我以後都不找他了。
找這人幫忙居然是要錢的,好貴!
我還不如去找麥考夫,他還會請我吃東西。
“算了,你當我冇說吧。我以後不會麻煩你了,謝謝!”我還是連忙切斷這未知的開銷,我甚至想要現在掛電話,直接把聯絡電話給刪了。
我正打算掛電話,路易斯不耐煩的聲音就響了起來,“我不要錢。我要你的錢做什麼?”
我聽他莫名對我發火,又想著我實在是找錯人,心裡也開始不爽快,說道:“那你要什麼直接說。另外,你不要對我這種口吻說話,我完全不知道你到底想要說什麼。有話直說不好嗎?你說會不會關係過近了?那我給你錢,不就很清楚了嗎?”
可我冇錢,就不想給了。
我也就不想找他了。
路易斯到底是有涵養的人,冰冷的語氣還是緩解了,猶豫地說道:“…我隻是個奇怪的感覺,你是想和我搞好關係嗎?”
不搞好關係,我真的每次見到他,都在尷尬和痛苦中。
聽他問得那麼直白,我又覺得自己像是上趕著倒貼似的,有種說不出的不對勁。
可是要是說是,被拒絕的話,我以後會更丟臉。
要是說不是,萬一這就是個機會,錯失了,那以後相處就更難受了。
“你想怎麼樣?”我反問道,“你對我有什麼不滿嗎?”
“那倒冇有。”
見他退縮,我趕緊得寸進尺,虛張聲勢,搶占道德製高點,“可是你聽起來就是對我很有意見。你的態度很不好,我剛纔有點生氣了。”我突然感覺自己像某種小動物,為了壯大自己的聲勢,故意張開翅膀唬人。
“……”
“你對我經常不禮貌,我都忍了。我也一點都冇有跟彆人說。”
“…………”
“你不能對我這樣。”
“………………”
“你要對我好一點。那我也對你好一點,這樣我們就和平相處,不好嗎?”
“好。”
“好什麼?”我懷疑他冇有認真聽我講話。
“對你好一點。”
明知道他在鸚鵡學舌,但我感覺還不賴。
我覺得,行。
作者有話要說:
除夕快樂,新年大吉!留言都有小紅包,祝大家龍年暴富,步步高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