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 「這樣真的很好」
瓊恩(Joan)女士和華生(John)的名字隻差一個字母。
此外, 他們給人的感覺都屬於溫柔知性的類型,且同樣對案件抱有好奇心和求知慾。
不過兩人還是有很大的風格差彆。也不知道是外貌關係的影響,還是她舉止談吐的方式, 我並不會覺得她和華生有任何血親關係。
瓊恩女士對我這番說辭還是不夠滿意。
“犯罪卿在英國倫敦活躍, 據說有很多蘇格蘭場的谘詢顧問都在追查, 你冇有聽說過嗎?”瓊恩半信半疑, “犯罪卿做的案子據說讓整個警察局都震上一震……”
瓊恩女士正在試圖用關鍵詞來調動我的記憶。
可我現在就是在揣著明白裝糊塗。
蘇格蘭場的谘詢顧問也就那麼幾個。如果把我和華生這樣的助手也算上的話,再加上教授和路易斯兩人身兼導演、演員和編劇數角, 那確實有很多谘詢顧問在調查「犯罪卿」的事情。
不過——
“犯罪卿做了很多案子嗎?”
我怎麼一點印象都冇有。
我記得,犯罪卿這個名號傳出來的時候, 是去年十一月份出租車司機事件。當時我在備考,所以並不太清楚過程。夏洛克也是在那時候注意到倫敦有個犯罪谘詢顧問, 並且活躍了很長時間,接收的委托在刑法上都可以找到對應的法律法規。因為我冇感興趣,不想牽扯在內, 所以就冇有過問裡麵的情況。
我問這句話的時候, 下意識想要轉頭看路易斯。可我的理智立刻懸崖勒馬, 提到犯罪卿,我立刻看向路易斯的話, 這樣太容易被莫裡亞蒂一方起疑心了。這個想法剛冒出來, 我又覺得我得看路易斯。因為他是少數在外宣稱自己是調查犯罪卿的谘詢顧問之一。
我刻意不問他, 不看他, 反而有點違背常識。
“……”
我為什麼要為這種小事糾結那麼久?
我看向路易斯,他正好在我的斜後方,我側過臉, 就可以和他對視。他的視線也剛好下落, 我說道:“路易斯先生是這方麵的專家, 應該比我更清楚。”
路易斯在我話語裡麵,瞳光動了動,朝著瓊恩女士的方向看過去,說道:“據檔案記載,犯罪卿活動時間跨度超過十年,地域跨度從英國深入到西歐和北非,美國也有部分影響力。他的身份一直都被隱瞞得很深,直到去年11月份名為福爾摩斯偵探從一個出租車司機口中探聽到有這麼一個人的存在。”
路易斯目光透出內心深處堅定的信念,有條不紊地說道:“他負責指導的犯罪工作應該不低於一千起,但是他主動犯案,並留下痕跡的案子在蘇格蘭場檔案上為零。我認為,華生女士應該是對犯罪卿的活動瞭解甚少,纔會把犯罪顧問的工作理解成為連環殺手或者其他係列案件的犯罪者。”
我現在才發現,我對犯罪卿的活動是真的一點都不清楚。
夏洛克現在查犯罪卿的活動,已經不愛叫我參與了。因為我在諾亞號輪渡上的態度就很消極,夏洛克那時候還專門跟我聊了一次。雖然在細節上,我們兩個冇有掰扯得那麼清楚,但是夏洛克當時就開始放縱我選工作任務的內容了,冇有硬性規定我必須跟著他查同一個案子。久而久之,我也不知道夏洛克查到什麼程度了。
路易斯繼續解釋道:“已知的與犯罪卿有關的案子,有救濟站爆炸,連環偽造自殺案,諾亞號火災事故,黑蓮幫走丨私,以及前希臘譯員之死……基本上從注意到有犯罪卿的存在開始,我們從多起案子裡麵看到了犯罪卿的身影。”
我聽路易斯答得滴水不漏的,又開始納悶,為什麼他一開始要接瓊恩女士的話茬,判斷對方來自哪個地方。這種基礎的推理判斷對莫裡亞蒂來說並不是一件難事纔對。
路易斯是在好奇什麼地方嗎?
還是瓊恩女士哪一句話引起了他的注意?
我實在太遲鈍了,根本冇有注意到對方有什麼問題。
瓊恩的表情跟著恍然,也對自己的失言感到抱歉,隨即又說道:“你們已經肯定是犯罪卿是男性了嗎?”這句話落下來之後,瓊恩的眼瞳裡麵透露出探詢的意味出來,“我聽到你們用「he」?”
“……”
不是。
不是「你們」,隻有路易斯在說而已。
瓊恩說完之後,還是習慣性地看向我。我懷疑是因為一開始我對她太熱情,導致她傾向於跟我說話。因為我們在諾亞號的時候,我和夏洛克已經判定犯罪卿是集體行動,但是路易斯現在用的是單數形式,我猜他們在蘇格蘭場查到的訊息就是「犯罪卿是單人行動」。如果我現在更新情報資訊的話,這無疑對他們來說是晴天霹靂。
從這裡其實也看得出,夏洛克並冇有和他們共享自己的情報。這方麵的原因,要麼是因為夏洛克懶得把自己還冇有完成的推理說給其他人聽;要麼是因為夏洛克根本不相信莫裡亞蒂教授他們。
此刻,路易斯因為瓊恩的話頓了一下,這一秒過得很快,像是在思考,也可能是因為心驚而反應慢了半拍。路易斯神色並冇有出現很大的變化,隻是說道:“到目前為止,也冇有完全得到這樣確切的情報。不過在蘇格蘭場抓捕黑蓮幫的時候,該走私團體的首領單幫主曾表示過自己走私通過的的渠道是犯罪卿提供的。而她和犯罪卿用加密郵件聊過,當時在錄口供的時候,單幫主說她認為犯罪卿是男性。”
如果路易斯真的不小心犯了一個錯,那現在他補得很齊全。
因為個人能力有限,判斷力有限,如果單幫主判斷失誤的話,誰也不清楚這是她自己的能力問題,還是因為犯罪卿的誤導。可又因為以一般思路來說,這個單幫主提供的線索是第一手線索,具備著可考究的準確性和真實性。所以,就算單幫主的證詞指向性是模棱兩可的,也不乏參考性。
路易斯說完之後,用餘光偷偷觀察我。
我肯定他一定是在看我信不信。我接收到目光之後,便自然地說道:“我們這邊冇怎麼和蘇格蘭場交換這類的資訊,並不太清楚單幫主的筆錄內容。不過,很可能是因為我們這邊的偵探懷疑單幫主的能力問題,所以也冇有把她放在心上。”其實,夏洛克如果覺得有必要的話,他還是會去查的。再小的線索也是線索,哪怕它存在著誤導性,夏洛克也會親自去驗證真偽。隻是他到底有冇有得出結論,他也不告訴我而已。
路易斯很快就迴應道:“他確實像是做出這種事的人。”
一看路易斯會這麼說,就知道他不夠瞭解夏洛克。
不過我內心還是在默默地等著他問我,「夏洛克可能會瞧不起證人,但蘭尼應該不會。蘭尼應該會有所發現吧?」我這樣就可以說,我隻是個做兼職的學生。這種追查犯罪卿長期的活計是不接的。老闆也怕我乾了一半跑了,所以也不給機會。我就可以這樣正大光明地把我從調查犯罪卿的事件摘出去。
莫裡亞蒂教授他們也不會把我放在黑名單上麵,需要時時觀察。
我就是懷疑路易斯在監視我,否則他冇道理會出現得那麼及時。而他監督我的原因無非就是艾琳艾德勒事件中他們可能知道我修改了密碼。這部分在漫畫裡麵並冇有展現,我也不知道教授他們知不知道我修改了密碼。
現在知道是我改了密碼的有夏洛克、麥考夫和我。
漫畫裡麵並冇有說艾琳發現我修改了密碼,冇有提及華生知道這件事,也冇有任何暗示莫裡亞蒂教授知道這件事。可是在漫畫之外,總是會發生一些我都不清楚的事情。我還是認為要做好防範和準備的。
我耐心等了好一會兒,可路易斯就是不問我,反倒是瓊恩旁邊笑道:“你們好有趣哦,說句話寓家還要互相看彼此的眼色。”
我完全被瓊恩一針見血的發言給嚇倒了。
麵前的人觀察力也太強了。
被她這句話弄下來,我冇敢繼續看路易斯,腦袋裡麵一陣思維風暴,要怎麼解釋這種麻煩的局麵。
我一邊在心裡麵為自己此刻的不幸而感到悲哀,一邊又維持著自己的表情,保持淡定地說道:“…有些話還是很難啟齒。主要還是因為雇傭我當破案助手的偵探先生和路易斯先生的兄長關係不合。他們兩個人都在競爭誰會優先查出犯罪卿。我們各自有自己的立場,在這裡應該不能太討論這方麵的內容,所以難免會表現得不太自然。我想,路易斯先生肯定有很多不方便在這裡說的事情,所以纔要猶豫謹慎自己的措辭,以免泄漏自己陣營的調查結果。”
說到這裡,我覺得這是個趁機自白,也是自證清白的好時機。
我很快就繼續說道:“另一個顧慮是,出於我個人的精力問題,且優先自己的學業,我其實並冇有參與我們偵探先生的調查。也並不清楚路易斯先生他們現在調查的進展。我個人來說,還是很驚訝原來路易斯先生他們有這麼清晰的調查結果了。”
瓊恩笑道:“可是,即使對立,你們關係也很好啊。這位路易斯先生對吧?”她說話間也把目光移到了路易斯身上,隨後纔看向我,繼續說道:“他一直很關心你。即使陣營對立,也不妨礙他幫助你。不過這也是能解釋得通的。”
為什麼?
我不認為這個人就能知道我還救過路易斯。
我纔剛覺得費解,路易斯率先當我的嘴替問道:“這是什麼意思呢?”
“這有什麼意思呢?”瓊恩女士反而覺得他的話費解一樣,可是她從容的神情還持續掛在臉上,“畢竟這是和平的21世紀了。隻是上司和兄長有競爭心理,絲毫不影響雙方交好,不是嗎?”
“……”
那還真不是。
我對這句話認同,但不接受。為了避免這種毫無意義的事情被冇完冇了地聊下去,我決定左耳進右耳出。
剛打算糊弄過去,警察大廳的正門處亮起了一道明亮乾淨的聲音,“路易斯,蘭尼。”
我一回頭看,正是路易斯的哥哥莫裡亞蒂教授。
而我和他目光剛互相接觸,穿著淺色針織衫毛衣的外套教授便微微含笑。
不知道為什麼,看到這樣的教授,我覺得這樣真的很好。
然而下一秒,我很快就清醒了。
作者有話要說:
加更:9+4(限時雙倍)+3(31,31.5,32)=16
早點睡,隨機小紅包。
最近都很晚,大家晚點來看吧,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