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下一個, 過」
我在腦袋裡麵,盤麥考夫他這個人物的動線。
我也不確定漫畫會不會細節講麥考夫的心理狀態。
我覺得,麥考夫很有可能是預判, 「艾琳會來找夏洛克幫忙」。
不管是誰的判斷, 是莫裡亞蒂的建議, 是艾琳自己的想法, 還是婕米的提點,麥考夫預判所有人的預判。
其實夏洛克這人很好懂, 他素來不看重金錢名譽之類的,他喜歡謎題與挑戰。艾琳隻要拋出一個難解的謎題給夏洛克, 他就會入圈,而在解密前, 他都會保護艾琳。為了避免這種先讓夏洛克和她站在同一陣營,麥考夫先給夏洛克一個任務,在一切開始之前, 先把艾琳設置成夏洛克的對立麵。
夏洛克的重心也會轉成對麥考夫有利的方向。
這是麥考夫行動的第一步。
接下來, 麥考夫纔開始用倫敦的監控開始監視夏洛克的行動。
他應該是不打算讓夏洛克知道真正的醜聞秘密, 也就多做了一層偽裝,即「英美雙方已經截獲了某恐怖組織的秘密情報, 瞭解他們通訊的加密密碼」。這一層上, 麥考夫是直接利用了美國CIA。光是自導自演, 總是會容易看出破綻的, 於是乾脆拉CIA下水。這也可以解釋,如果這個醜聞真的嚴重到乾涉美國的情報係統,不會送這麼好打的人過來。
因為我聽說, 路易斯和艾琳兩個人聯手打敗了八個CIA。
我和蘇格蘭場熟人取證過的。他們抓過來的就有八個, 八個人都帶槍和相關證件。當然, 蘇格蘭場對外就說他們隻是法外狂徒,已經關起來了,冇說他們是美國CIA。而CIA的藉口是自己弄錯任務對象,然後還有長官保釋,就被蘇格蘭場的人放了。不過,在內部,一群警察聽說他們被自家的谘詢顧問(路易斯也是谘詢顧問之一)撂倒,各個都笑得格外猖狂,不等我問身份,雷斯垂德跟我說了超多。
事後發現這似乎不能跟我講,他讓我不要對外宣傳。
我說我當然明白。
可我還是不相信路易斯的實力。
就是如果我不認識路易斯的話,我覺得,路易斯不愧是莫裡亞蒂教授的陣營的人。可是,我認識了他大概也有小半年了。雖然冇有說見很多次麵,但是我覺得我差不多跟他熟了。不知道是我個人問題還是怎麼了,我覺得,路易斯有點氣短。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小時候身體不好的緣故,影響了肺與氣道。
他跟我說話的時候,很少能說長句。
我最近在思考,路易斯其實也開始對我冇有什麼太大的惡意了。隻是我對他心存芥蒂,對他在諾亞號主張把我乾掉的態度,表麵上不在意,潛意識裡麵還有點耿耿於懷。如果把我這些偏見去掉的話,用正常目光來看,我跟他平常聊天的時候,他有時候會很口吻莫名急促,很像是呼吸紊亂,卻不得不為自己的健康形象,立刻壓抑住,所以才表現得凶巴巴的。
簡單來說,我認為路易斯是有點病弱體質,為了莫裡亞蒂家強撐起健康體魄的人,也許在我和漫畫都看不到的角落裡麵,路易斯的桌子上麵全都是藥罐子。再來,漫畫彈幕也講了,路易斯從小就有心臟病,是被收養後做了手術纔好了一些。可好到什麼程度,冇有人問,也冇有人說,所以我覺得路易斯肯定還很體弱。
更正一點,他雖然能打,但是體弱。
這讓路易斯一口氣能撂倒一半以上的特工。
我除非親眼看到,否則我不信。
我更傾向於這群特工要麼是新手,要麼是半吊子。能派這樣的特工過來,如果不是麥考夫安排的演員,那就是那情報也冇有重要到非得派王牌特工來解決。無論是前者還是後者,都體現了麥考夫佈局的能力。
一切準備好了。
麥考夫就從監控開始觀察,到底是誰先接觸了艾琳,結果發現我和華生先動身了。
他可能以為我們兩個是夏洛克的工蜂,先來過來盯梢一下,所以纔會在我們前往艾琳住所的時候,趁機安一個監聽器,看我們會和艾琳有什麼動靜。在我的想法裡麵,麥考夫為什麼會盯上我,不盯上華生呢?因為華生身體反應能力很強。我是屬於遲鈍又息事寧人的那款,被人撞一下,我還會自己先說對不起。要是華生的話,可能就會立刻發現不對勁,反而不利。
這和網友的猜測完全不是一件事。
他們完全不充分考慮實際。
我那麼弱,根本上不了他們的檯麵,入不了他們的眼。
彈幕有時候就是那麼離譜。
我繼續分析。麥考夫發現在伊頓廣場事件之後,我還要去莫裡亞蒂家過夜,判斷我還可以監聽莫裡亞蒂教授一家,所以就冇有急著把監聽器取下來。結果冇想到我半夜回去找夏洛克吵架,又讓夏洛克發現了這個竊聽器,進而發現整個公寓可能存在著監控,懷疑麥考夫,懷疑委托內容等等。
一切都是那麼意外,那麼巧合。
我想了想,抓了抓桌子的巧克力,發現已經吃完了。我其實也不是嘴饞的人,不吃也冇有關係。不過,這個巧克力有個挺特彆的地方,裡麵的榛果碎很香。除此之外,還有那種類似餅乾脆片一樣的的東西,嚼一嚼幾秒之後巧克力也跟著就消失了。我覺得這很奇怪。我吃其他巧克力都不會吃那麼快的。為了證明這點,我把我在超市買給自己的巧克力兔子開始吃起來了。
它就是空心的,純巧克力,含在嘴巴裡麵可以吃好久。
漫畫接下來去的內容便是艾琳和路易斯的往來。
兩人聊天都是在玩字謎,能對號入座的話就能聽得懂他們在講什麼。路易斯主要就是說他們收到訊息,艾琳的所作所為惹到了國家機關,有人恐怕會對艾琳不利。艾琳說她早就知道有人盯著自己,她現在深入簡出,再找破局的方法。路易斯聽出來她因為顧慮自己的行動會給人(婕米)惹來麻煩,目前為止都冇有和她正麵聯絡過。於是,路易斯讓她可以去找夏洛克。
夏洛克這人並冇有非常明確的是非善惡觀,隻要謎題有趣,他一定會先維護艾琳。
這點判斷是莫裡亞蒂教授做出來的。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麥考夫確實做到了導演組和劇本組的角色。
然而,艾琳卻有其他想法。在浮起這種想法的時候,艾琳的腦海裡麵同時想起了婕米莫裡亞蒂的麵龐。就在這個時候,艾琳下意識往窗外望了過去,正巧見到越來越近的黑髮青年和華生。艾琳乾脆地走到視窗的位置,拉開窗戶,朝著他們的方向說道:“蘭尼先生,好久不見。”
黑髮青年對艾琳的示好十分警惕,說道:“我是來找路易斯的。”
這話音一落,在場四人,包括黑髮青年都不相信這句說辭。原本想要隱出視線外的的路易斯被點名之後,並不願意迴應。黑髮青年的表情不變,說道:“你說要還的。”
【還什麼?】
【上一話蘭尼不是救了路易斯嗎?蘭尼說要路易斯還他。】
【蘭尼對路易斯好強勢哦】
【對路易斯進行一個拿捏】
在華生和艾琳的目光洗禮下,路易斯邊想著「這裡根本冇有他的事」,邊朝著黑髮青年的方向走了過去。
看到漫畫這裡,我突然覺得自己慘遭打臉。我纔剛覺得我誤會路易斯,剛在想其實他也冇有很討厭我,現在才發現他就是真的不待見我。
我真是自作多情。
難怪他當時那麼嫌我煩的樣子,一定是在因為我破壞了他們聊天的節奏。我一定是那天早上被他照顧後,開始給他帶上濾鏡了。
現在我又清醒了。
我快速過了路易斯的劇情。
艾琳刻意在黑髮青年和華生離開之後,下意識望了自己的客廳一眼,隨後等路易斯由自己的秘書送出家門的時候,艾琳移開了掛畫,在畫之後露出了一個內嵌的保險箱。就在艾琳要重新把掛畫放回去的時候,潛伏在暗處的特工們不等艾琳反應,就立刻出動。
路易斯聽到室內有動靜之後,重新折返回去。
這裡解釋了我有一個不清楚的點,因為我覺得特工不會貿貿然就開始行動。我當時想的是特工一定是敏銳地觀察到了什麼,可果然還是得看到保險箱,這些特工們纔會行動。
漫畫繼續故事內容。
路易斯與特工交手,過。
路易斯被艾琳纏上,跟著她躲進莫裡亞蒂家,過。
路易斯冇有及時到場,為了避過黑髮青年的耳目,假裝自己受傷……過。
路易斯和艾琳之間的交流,過。
怎麼全都是路易斯?
冇有教授的戲份嗎?
我努力地翻著。
很快就到了夜間,黑髮青年回房時,還在思考伊頓廣場的事件。就在這關鍵時刻,黑髮青年的手機響起,與夏洛克的電話連接。
【夏洛克是來查崗嗎www】
我突然間意識到,這個劇情有點不太妙。我腦袋裡先後飛快地竄過我爬窗離開莫裡亞蒂家,開車氣勢洶洶地去不同銀行取現,和夏洛克吵架吵哭了等等畫麵。
我的耳根瞬間就熱了起來。
夏洛克和我的私事難道會跟著上演嗎?我半夜從莫裡亞蒂家跑出去的內容也會在漫畫上麵出現嗎?可是,這件事和這個大英帝國的醜聞是一點關係都冇有的!
我其實知道有的,要不是那天晚上和夏洛克吵架,夏洛克也不可能第一時間發現了公寓可能會有監控設備。與此同時,要不是我剛好生病,需要靜養,否則艾琳也很難得到機會和我單獨交流,並且把手機遞給我,從而建立了我們在整個過程中的優勢。
這個過程如果缺了的話,劇情邏輯是銜接不上的。
然而我並不想要接受這件事。早知道會發生這件事,我就應該忍下來纔對,偏偏我一定賭氣做一個顯眼包。
我真的太笨了。
還冇有等我從悲傷的情緒走出來,自動下拉的漫畫裡麵出現了新的人物。走廊的儘頭隻有一雙深邃寧靜的眼睛,正靜靜地看著黑髮青年和夏洛克的電話聯絡過程。
那人正是經過的莫裡亞蒂教授。
他手持水杯,緩緩抬起,輕飲了一口,眼裡透出思量,彷彿在斟酌著什麼。
我的精神世界頓時天崩地裂。
不要教授的劇情,下一個!
過!!!
作者有話要說:
蘭尼估計不會看完這話了。
之前這個案子裡麵的劇情,每次寫完都會有讀者朋友說希望看某某的視角,但是我不想打斷劇情,不來回第一三人稱來回交換,所以就連貫著寫。現在結束這個案子,我又忘記你們要看什麼視角了。
所以,你們要看什麼視角,我寫一章參考一下。
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