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漫畫看貝克街221B好鄰居 182

136「你現在想直觀地感受一下嗎」

我現在就在很尷尬的位置上， 彷彿周圍的空氣也跟著凝結成一層沉悶的膜，讓我幾乎透不過氣了。

耳朵還是手機裡麵傳來的夏洛克的聲音，旁邊是教授挑釁的聲音。我對夏洛克的反應， 包括聲音和對話內容一清二楚， 可是教授卻不會直觀地知道夏洛克的情況。我已經聯想到我還得轉述夏洛克的話的情境， 真的是窒息。我甚至想要直接把手機拿給教授， 讓他和夏洛克兩個人去吵架。

不過這種事情是不可能的。

就在我還想著夏洛克可能會讓我“傳話”給教授，而我得思考著怎麼修飾詞彙的時候， 夏洛克隻說我，“你是不是傻？說話連場合都不會自己注意的嗎？”他聲音裡麵有著明顯的嘲諷和批評。還好的是， 夏洛克冇有難為我去做我不想做的事情。

不管怎樣，因為我怕見到教授的眼睛會更尷尬， 於是隻是被動地迴避教授的目光，在內心吐槽夏洛克冇辦法應付教授，自己吃癟就來欺負我。

夏洛克隻會捏軟柿子。

我就等著夏洛克說完。結果也不知道是教授就等著和夏洛克打個來回， 還是怎麼的， 教授不等我們說完， 就微笑著把他自己手上的水杯遞給我。他的眼中透露出一絲寬慰，彷彿知曉我內心的掙紮， 默默地示意我放鬆一些， 接著教授還示意把手機拿給他。

我猶豫了一下， 也不知道是腦袋一抽， 還是鬼使神差的，還是下意識地對長輩的服從，就乖乖地把手機遞給了教授。

教授說道：“偵探先生， 蘭尼隻是您那邊的租客， 也不過是工作助手而已。您不能因為蘭尼不拒絕， 你就隨意地侵占他的自由和選擇。”

夏洛克的聲音立刻就響了起來，“教授先生，這種冠冕堂皇的場麵話還是留著給你的擁躉者吧。不用顯得這麼關心蘭尼，你自己清楚自己有什麼私心和企圖。”

夏洛克的挑釁讓整個房間的氛圍變得緊繃，彷彿空氣中瀰漫著電荷。

我瞬間緊張起來。雖然也不知道自己在緊張什麼，但是我每次看到他們唇槍舌戰，就忍不住跟著提心吊膽，無意識地端起手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我剛喝完，原本應該還在應對夏洛克的教授就朝著我的方向投來一瞥。

這一眼頓時把我驚住了。

難道這杯飲料是教授自己的嗎？我還以為教授拿一杯熱飲來慰問我的。

因為赫德森太太還在看電影，我就自己先回房間說要睡覺了。

再、再來就是，這是客房的方向。教授為什麼要拿自己的水杯來看我？

還有、還有這個杯子那麼普通！

我為我可能喝了教授的水這種冒失的行為而大感後悔。

然而，不到兩三秒間，教授已經看穿我內心的想法，臉上帶著寬慰的笑，用唇語無聲地說道「你可以喝的」，然後就對夏洛克說道：“偵探先生，您總是喜歡多想。我與您改天見麵再聊吧。我不想在這冇有結果的無謂的口舌之爭上浪費時間。下次我們直接討論有些實質的事情吧？”

看見教授和夏洛克不打算吵下去了，我頓時安心下來，正要接過夏洛克的電話，好好地和他單獨聊一下。結果，教授在說完之後，不給夏洛克半點反應的時間，就掛斷了電話。

一瞬間的絕望就襲滿心頭。

我都不敢想象明天要怎麼回去。

最可怕的是，教授一直不還我手機，不給我時間解釋。我的手往他的方向伸了伸，教授根本就冇有看我的方向，而是朝著我的房間裡麵走去，找了一張椅子坐下，對著我的方向說道：“蘭尼，我們聊聊。”

…我可不可以不要聊？

這時，我隻想逃避這場對話。教授未等我迴應，對站在門口的我提醒：“彆忘了關門。”

※

客房。

教授家的客房是沐浴在法式建築的風格之中，連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清新和舒適。簡約而大方的設計讓人如同置身於高雅的酒店客房。一應俱全的傢俱精心搭配，也營造出一種舒適妥帖的氛圍。

這裡的擺設也看得出是彆具匠心的，每一個小細節中都可以感受到這位室內設計者的用心。不過，所有的桌椅等配置都是為單人而設，顯得比較私密，隱隱透著排他性。距離教授最近的是一張書桌旁的雙人床，它在室內空間中是一處比較突出明顯的點綴。看得出在這個法式風格的客房裡，不僅雅緻舒服，也也透露著一種獨特的個性。

對於我而言，在教授坐進我的房間之後，整個空間似乎變得有些狹窄。教授選擇在書桌前坐下後，若要實現麵對麵交流的話，雙人床就成了唯一合適的座位。因為遠處的沙發則顯得距離過遠，讓交流的距離變得很長。為了不讓教授移動位置，我隻好在教授麵前站定。

教授一看就覺得站著的我很拘謹，對我說：“你坐，不要那麼客氣。”

我左右瞟了一眼。最終，我隻能退了一步，小心翼翼地坐在床的邊沿上，生怕坐得太實。

坐下來的時候，我就開始瘋狂在腦袋裡麵措辭，要怎麼解釋「我在這裡冇有想象中那麼開心」的話，還是要解釋其實夏洛克對我很好的事情。

我剛要開口，教授的聲音就響了起來。我一瞬間意識到，上次我把掛斷電話的黑鍋，還扣在了夏洛克身上，到現在還冇有好好解釋。我相信，這一定是因為這樣，教授才把掛斷了夏洛克的電話，纔出現剛纔那種少見的攻擊狀態。

“我可以先說嗎？”我率先打破我們的僵持。

被教授先說的話，我總是冇有足夠機會表達自己的想法，或者更容易忘記要說的重要事情。

教授一愣，隨即臉上展開寬容的笑意，跟我說道：“請。”

我想了想，先開口解釋我受到邀請的時候，還是很興奮的很開心的。之所以不能開心儘興，主要還是因為我心上還有案子的事情，不能完全地享受。這完全是我自己的原因，和教授他們的準備是冇有關係的。

教授也是谘詢顧問，聽到我是為了案子而煩心，開口問道：“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嗎？”

艾琳的這件事還是不方便讓教授知道。

我搖頭說道：“我和福爾摩斯先生打賭了，這件事還是我獨立解決會比較公平一點。”

教授聽我這麼說，也不再堅持，隻是靜靜地看著我。我原本還想要解釋教授對夏洛克的誤會，被他看得有些發懵，在不知道要不要開口時，教授便率先開口問道：“蘭尼，你有冇有發現，比起數學來說，你更喜歡推理斷案？”

我完全不覺得。

教授慢條斯理地解釋道：“我一直以為，你更喜歡數學，也準備了很多數學相關的書籍給你。可是我現在又想著，你會因為一件案子而不能享受這些時，會不會是更喜歡破案呢？”

這個問題彷彿揭開了我內心深處的一扇門。我陷入了思考，教授的眼神讓我感到他對我的理解和關注。在他麵前，我覺得可以坦誠自己的想法。

我沉吟片刻後，正要開口回答，卻突然聽到了教授手機裡傳來的一陣熟悉的音樂，那是電話鈴聲。我瞥了一眼教授，看到他微微一笑，然後拿出手機看了一眼，示意我繼續說。

我腦袋裡麵瞬間產生的壓力在那個手機鈴聲中，變得巨大無比。尤其是我已經開始想象夏洛克生氣的模樣，讓我更加冇有辦法集中精力在這個地方回答教授的問題。可是，教授似乎就是想要我現在的回答。

“或許，”我慎重地說道，“我對數學有著濃厚的興趣，但破案也讓我感到充實和滿足，這種感覺是非常直觀且深刻的。不過，我知道我需要什麼。我認為，做事是不能僅僅依據自己是否喜歡來決定的。我並不是那種會因為興趣而選擇職業的人。”

“教授，我希望你永遠不要把我想得太深。”我補充道。

我是個非常膚淺且看重現實的人。

教授望著我，視線彷彿要穿透我的心靈深處。

在我說完這番話之後，他沉浸在漫長的沉默中，似乎在思考我的回答。我覺得，他想得太複雜了。為什麼要在我那種無關的小事上思考那麼多？這個時候，我才發現，我其實一點也不瞭解教授。而教授也不瞭解我。我們都停留在彼此的表麵，並以為這就是對方的真麵目。

我心情有說不出的怪異複雜。

我不可能感覺到釋懷。

這種複雜的心情像一張無法解開的結，讓我有些無措。

我又繼續說道：“還有另一件事冇有說。上次電話並不是福爾摩斯先生掛斷的，是我不小心按到了掛斷鍵。後來接起電話的時候，我冇有及時糾正教授您的話，是我的問題。其實，福爾摩斯先生也冇有一直管著我，他也冇有欺負我，他對我很好的。”我的聲音有些低沉，帶著一絲歉意。

“我知道。”教授見我這麼認真地解釋，直接打斷我的話，“我看得出，偵探先生很喜歡你。”

這也冇有那麼誇張。

不過，我們確實是和睦相處的好室友。

這麼說的話，教授為什麼要掛夏洛克的電話？

我忍不住疑惑了，這麼彬彬有禮，善解人意的教授怎麼會掛彆人電話呢？

我也乾脆問了，語氣有點踟躕，“那…您為什麼要這麼對福爾摩斯先生呢？教授很討厭他嗎？”我下意識看向教授手裡麵的手機，他為了不讓我接電話，一直握著響動的手機，還反手蓋住了手機的介麵。這種態度非常強勢。我猶豫地說道：“感覺今天的教授不太像平常的教授…”

教授在我的注視下，目光坦然。

“也許，我本來就是這樣的人呢？”教授微微一笑，語氣淡然，“蘭尼，我其實不是什麼好人。”

我愣住了，冇有想到教授的回答會如此直白又自然。

這不可能是一場自曝，但是是要把真話摻雜在假話裡麵，平緩地過渡嗎？

我應該說點什麼嗎？

我應該說點什麼吧。

就在此刻，教授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彷彿透過我的眼神看到了我內心深處的猶豫。他朝著我笑，笑意又深又長，讓我捉摸不透，琢磨不定。

他說道：“其實，蘭尼，我不知道你有冇有察覺，但是我可以跟你坦白——”

彷彿正在窺探一個不可告人的秘密一樣，我的心跳隨著話語，無意識地加速。

“我其實很喜歡欺負你。”

我的腦袋宕機了，“你什麼時候欺負我了？”我的記憶好像是被清除了一樣，我真的想不起來教授哪裡欺負過我。我能數出教授一百條好來。

我這話剛落，教授把手機倒扣在桌麵上，朝著我的方向走了一步，陰影一時間籠罩著我。

“你現在想直觀地感受一下嗎？”

啊？

作者有話要說：

早！

拜拜！

依舊小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