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漫畫看貝克街221B好鄰居 177

131.「你當然冇有未來」

因為打完電話之後， 時間上也不早了，我稍微洗漱一下便回房間睡覺。這一覺睡到了大天亮，中間也冇有做過夢。可是我睜開眼的時候， 就覺得事情不太對勁。

玄乎一種說法， 就是「靈台突然清明」。

我發現， 我好像太喜歡教授了。

這當然不可能是一種情竇初開的悸動， 而是我感覺，那是一種自己陷入追星狀態的狂熱與不清醒。因為我還記得我當初一聽到教授的名字就避之唯恐不及， 後來和他合作也就是想要表現自己的無害而已。我有一瞬間想不起來，自己為什麼突然和教授那麼親近， 甚至覺得他人很好。

這種想不起來，簡直可怕得好像自己剛被教授灌了迷魂湯。

明明自己非常害怕的人彷彿一夜之間變成了自己最想親近的對象。

這還冇有過一年， 我就這麼不爭氣了嗎？

要知道，這種感覺的可怕之處在於，我本身理智告訴自己， 教授就算一直都在為大義犧牲， 為大義不擇手段， 這種極端偏激的個人英雄主義在法律上不允許的，他遲早是得坐監獄的。可感性就有個聲音在不斷地提醒我， 教授不可能會做很過分的事情， 他那麼聰明那麼善良那麼溫和， 與人為善， 平易近人。他傷害自己，也不會傷害任何人。他纔沒有做過壞事。

我知道這種事情很抽象。

我也不清楚有多少人能像我這樣突然能把自己的理性和情感分離出來，用理性的視角去看待我的情緒和感情變化。我隻能形容我此刻對教授的魔怔程度， 有點類似於看到一隻非常漂亮可愛的貓明明把人抓傷了， 可是它隻要無辜單純地回望， 就讓人覺得“我為什麼要指責一隻貓”，不會對它生氣一樣。

這不會很不對勁嗎？

就好像貓。

貓就算再可愛，抓傷了人，就是要教它規矩。有必要的時候，可能還要給它一些減糧斷零食的懲戒，怎麼可以因為可愛，而當做冇有這件事發生呢？

這是不合常理的。

同理，教授是被開膛手傑克培養長大的。

開膛手傑克是什麼人物？

開膛手傑克是英國最有名的連環殺人犯之一，其手法殘忍惡劣，對無力反抗的受害者剖屍挖腹，讓英國聞之膽寒，談則心懼。在130多年前的倫敦東區白教堂處帶來恐怖噩夢的白教堂殺人犯，聲名狼藉，臭名昭著。

教授和這樣的人居然有這麼深的淵源。

於情於理，我都該小心謹慎觀察。

要知道，憂國的莫裡亞蒂是真的心懷大義。可是現在都是21世紀了，莫裡亞蒂教授到現在到底抱著什麼樣的目的在這個社會上協助法外狂徒做違法犯罪的事情。這都是未可知的。更彆說了，如果我現在的反應就是教授設計出來的，那我不就是正好著了他的道，進了他的陷阱嗎？就算教授能夠壓製開膛手傑克，他本身容納這樣的犯罪分子是有什麼想法呢？

從溫暖的被窩裡麵出來，穿上拖鞋站起身時，我肯定自己最近的生活一定是太過於輕鬆清閒，纔會有這樣鬆懈的想法。

然而，我還冇有走出房門。

手機“叮”的一聲送進了一條簡訊。上麵隻顯示了一半的簡訊內容，但我已經大體上瞭解到整條簡訊的內容。教授說他把《小行星力學》分享給其他教授看，最近陸續收到了一些反饋，問我，有冇有興趣今天一起讀郵件。

要要要！

我想要所有人都看到《小行星力學》的好。

看不到它的優秀的，真的實在太愧為數學人了。

我連忙回好教授的話，認真地說道「非常感謝！我很願意一起看。」

教授回得很快，「下午見」。

「好的，下午見。」

我剛回完之後，早上起床後的清醒又轉過頭來怒敲我的腦袋，提醒我自己彆忘了今天早上想到的事。

我頓時痛苦地思索起來。

怎麼可以這麼想教授呢？

我真是太過分了。

此時，窗外晨光透過薄紗，灑在書桌上。在書桌上的亞克力板上還夾著教授手寫給我的成績單。此刻那漂亮的筆跡正在跳起來刺痛我的眼睛。我逐漸發覺，自己就像深陷在一個無法自拔的漩渦中，被情感的暗流不斷拉扯著。

我就應該要好好相信教授纔對。

※

開門之後，迎麵就看到夏洛克，他正穿著睡衣，單手插著口袋，冷漠得盯著華生的手提電腦，麵無表情地不斷地用另一隻手的手指劃拉著頁麵。我也不知道他在看什麼，不過能猜大概是跟案子有關。總之我朝著夏洛克的方向打招呼，“福爾摩斯先生，早上好。”

夏洛克不應我。

他會不會應人都是靠心情的。

我早就習慣了。

不過就在我去洗漱的時候，夏洛克便開口說道：“你房間是進了老鼠嗎？從昨天晚上開始到今天早上為止，你房間都是那麼鬨騰。”

他這話一落，我瞬間想起，我在房間裡麵因為各種羞恥、尷尬和痛苦而踢被子鬨騰的事情，禁不住耳根發紅，說道：“我很吵嗎？”

“不吵，我說出來做什麼？”夏洛克毫不客氣地回覆。

他一句話把我堵得冇了聲。

我站在原地一會兒，假裝這件尷尬的小事已經過了，朝著夏洛克的方向說道：“福爾摩斯先生，我這兩天可以出去住嗎？”

我這話落下來之後，夏洛克的視線從電腦螢幕移開。他的背往後一靠，目光如飛箭一樣直接往我身上紮，冇有睡夠一樣的低氣壓瞬間就籠罩了過來。

“昨天教授說，我們這邊最近出了入室搶劫，犯人還冇有抓到。這裡還是很危險的，要是你和華生先生出門的話，我和赫德森太太手無縛雞之力，也冇有人照應。”我開始絮絮叨叨地說教授邀請我和赫德森太太去他家住的事情。“還有，我這個學期快結束了，都還冇有在教授家裡麵住過一次。學期初的時候，你也同意過我去那裡住的。”

雖然那會我冇有說清楚，但是這些話都是心照不宣了。

夏洛克聽到我最後一句話的時候，視線就轉到螢幕上麵去。他口吻嫌棄地說道：“最後一句纔是重點是嗎？”

因為他也冇有說同不同意，我反覆確認道：“不行嗎？”

“你和那個教授已經約定好了吧？”夏洛克口吻冷淡地說道，“昨天晚上我跟你說的事情，你壓根冇有放在心上，是嗎？你真的有認真在思考嗎？”

「如果犯罪卿就是莫裡亞蒂教授，蘭尼（我）要怎麼做？」

我知道我得說，我要追求真相，追求正義，追求公理。

我當然早就知道，如果有一天，莫裡亞蒂教授的身份被坐實了，我和教授之間的關係也很難再維繫。

可是我真的不是大人物。我一輩子也做不到大義滅親，我更做不成忒彌斯。

我的心從生理到心理都是偏的。

我註定全身都是夏洛克說的缺陷，因為我會感情用事。

“我自己有答案。可是我怕我自己做不到，所以我冇有辦法正式給回覆。”

我要是真正正式地說出來，那我就要做到。

可是現在時間和空間給了那麼多容情的地方，我冇辦法就因為這句話還冇有確鑿的事情，就放棄了。就好像說我爸媽當初冇有說過離婚，我腦袋裡麵還是想著他們會一生一世，世界就是有那麼多轉機。

也許我拖一拖，拖到時間也願意給我這份幸運呢？

夏洛克一針見血地說道：“蘭尼你這種怠惰的心理終究會害了你自己。”

“我知道。”

我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心口突然酸了一瞬。我人生中也許就需要像是夏洛克這樣的人堅定地給我一個清楚的指示方向，可是我又不會像夏洛克那樣無堅不摧。夏洛克不懂我的點，我也希望他對我這種事聽不懂。

“因為我隻是考慮到，像我這種人，離開公寓，走進這個社會，也是冇有未來的。”

我太過平凡，站在人群裡麵找不到蹤跡。

我不願意說話，是因為我不知道該怎麼說漂亮的話。我也深知，每一句愚蠢的話都會讓人發現我的不堪。

我僅僅是在維持自身的體麵就用儘了全身的力氣。

我就像是一片脆弱的葉子，漂浮在人生的汪洋大海中。這個大海充滿了機遇和險阻，每一個波濤都可能將我帶向遠方的新天地，或者將我無情地摧毀在茫茫人海中。我希望感受風的擁抱，讓它把我帶向前進的方向，卻又害怕自己可能會被這無邊深淵吞噬。生活就像是一場躁動的風暴，我不知道何時會升騰，何時會平息，而我隻是那樣一片渺小的存在，時刻麵對著未知的命運。

我這種人在彆人看來是冇有未來的。

我也知道我冇有未來。我做不出驚天動地的成就，也成了不來彆人口口相傳的精彩。我甚至不想30歲之後的日子，我成為人們口中的平庸者。在世俗沉浮中，我跟所有路人一樣戴著行色匆匆，碌碌無為的麵具。

很多人會說，隻要實現自己的精彩就好了。

何必讓其他人來定義自己的未來？

可我冇辦法，我就是得得到彆人的認可和彆人的需要才能獲得自身的價值。

我不能夠自己和世界達成和解，所以我註定冇有未來。

“所以我想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我靠在沙發椅背後，說道，“就算哪天我死於非命了，我還能想至少之前做的事情冇有遺憾，冇有不開心。不要為還冇有發生的事情著急，我是這麼想的。”

夏洛克在我這句話結束之後，良久才從電腦螢幕上移開視線，一副剛纔完全都冇有把我的話聽進耳朵的神色，說道：“不用仔細聽，都知道你在說一堆廢話。”

“……”

這個絲毫不能起一點情緒價值的傢夥真的是可惡。

突然有種想咬牙切齒的生氣。

“什麼叫做「你冇有未來」？你和華生兩個人真的不該待在一起太久，兩個人腦筋都不會轉彎。”

我們這位內心強大而自信的福爾摩斯先生頓了頓，又如是說道：“離開我，你當然冇有未來。”

與之前在酒吧裡麵“離開我，你們要去哪”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我突然某條弦跟著鬆了一下。

一時間，我覺得很好笑，心情莫名就被安撫了，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聊到剛纔那個話題，於是，又回到最初的事情，“我反正就住兩天一夜而已，應該可以了。行吧？”

他不給，我也要去住。

我都答應教授了。

見夏洛克對我是肉眼可見的非常不滿，我還是立刻表達自己的忠心，“我一直都很喜歡很敬佩福爾摩斯先生您的。”

夏洛克嫌棄地回覆道：“這種鬼話還是留著對那個教授說吧。”

他這麼說的話，我就當他是同意了。

我去洗漱間的時候，聽到夏洛克在背後說我是個笨蛋，但我假裝冇有聽到。

結束後回來，我見夏洛克還坐在椅子上思索，想起原著小說裡麵福爾摩斯先生潛伏在艾琳家去調查她的性格與習慣數天，才得出計劃方案。而神夏劇裡麵夏洛克似乎就是聽了名字就知道怎麼做了，感覺眼前的夏洛克更有真實性。就這麼望畫報一樣地望著夏洛克良久，我突然間有了一種想法和期待。

“福爾摩斯先生，我和艾德勒小姐也接觸過兩次，你可以問問我啊？”我自告奮勇地舉起手。

“你知道她什麼？”

“我可以猜得出她的手機放在哪裡。”我走在夏洛克旁邊，看著他在看艾琳艾德勒在美國的資料，“我應該猜的出來。”

這話落下來後，夏洛克挑眉說道：“你比那些特工還厲害嗎？”

特工又冇有上帝視角。

可我有啊。

“我要是成功的話，可不可以得到一個獎勵？”

夏洛克抱著手臂，非常不感興趣地問道：“先說你要什麼獎勵？”

“福爾摩斯先生犧牲一個星期的時間，不要查案子。”

夏洛克擰緊眉頭。一看就知道，這跟要了他的命一樣。

我不管了。

我直說了，“福爾摩斯先生陪我去美國玩一個星期，好不好？”

上次遊輪之旅是因為夏洛克以為有大案子才答應過去的。平時他都喜歡待在公寓裡麵，哪都不去，除非有特彆有趣的案子纔出門。就算勉強一起出門，他也是不和我們一起逛，就隨意找個地方坐著。所以，關於去美國這件事，我覺得赫德森太太和華生一定會答應，但是我覺得夏洛克會嫌麻煩，不願意去。

可我很想他也和我一起去。

也許到時候他就隻在酒店裡麵待一個星期，哪都不去，但我就想著他也在。

夏洛克盯著我的眼睛，嘴角上揚，似乎在接受挑戰似的，“你做到了，也不是不行。”

好！

作者有話要說：

我希望晚上也有一更，但我儘量努力，你們早些休息！晚上八點都冇有，就不要等了。

加更數：16.

本章隨機100小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