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你今晚有事情」
我想起今天情人節是漫畫預告的莫裡亞蒂家的大型晚宴。
當時漫畫給了兩頁, 一頁是路易斯遇險,另一頁是莫裡亞蒂家大哥阿爾伯特主持的晚宴,邀請各大上流名人齊聚一堂, 大部分都是年輕的夫婦或者情侶, 告示這次主場是莫裡亞蒂團隊。
我在冇有經過紅寶石一案帶來的種種資訊前, 我對《情人節》漫畫的劇情是這樣理解——紅寶石在晚宴上丟失之後, 莫裡亞蒂一家作為東道主展開追查,在分頭行動過程, 有教授線、阿爾伯特線和路易斯線。其中路易斯遇險。
現在我自己經曆了一遍之後,我更偏向於漫畫敘述手法為「插敘」或者「倒敘」。故事先從晚宴開始, 再回想路易斯遇險的事情。如果我冇有猜錯的話,這個紅寶石失蹤案今晚就會告破。
而我答應莫裡亞蒂教授的原因還是很複雜的, 但又很簡單。
之所以複雜,隻是因為答應得有點乾脆。
答應下來之後,我給自己想了一大堆找補用的理由, 這樣不會讓我這人顯得那有些膚淺簡單而已。當然, 這些找補的理由也全是說給自己聽的, 比如說「想要親眼見證案子怎麼發展的」、「我這大半個月在第歐根尼俱樂部做了一部分的校對,給教授聊一下進展」、「這是個觀察教授的好時機」、「不用自己想晚餐的內容」等等。
其實, 我真的覺得答應了也冇有什麼所謂。教授又不是怪物, 又不會把我吃了。反正今天也冇有事情, 莫裡亞蒂教授還邀請了我。
“不過我要跟福爾摩斯先生說一下。”教授還冇有離開, 我就開始打字給夏洛克,通知我晚上不回去自己吃了。
莫裡亞蒂教授便在我打字的時候,聲音也跟著落下來, 說道:“你原來和你那位偵探先生約了嗎?”
“算約也不算約。”我坦白地說道, “今天華生先生和赫德森太太兩人都有約會, 公寓裡麵又隻剩下我和福爾摩斯先生吃晚飯。如果莫裡亞蒂教授冇來邀請我的話,我正打算和他商量晚上吃什麼,我們晚上將就著吃。”
煮飯太費時間了。
煮飯一個小時,吃飯十分鐘。
我最多的努力就是煮個方便麪,再加個蛋。最近閒錢多了一些後,我也弄過自熱飯和自熱火鍋。我尋思著這買飯的錢跟在唐人街的午餐套餐差不多,而且自熱食品也不知道下了多少食品新增劑。同樣是即食食品,有新鮮的不吃,為什麼要吃工業流水線的食物。最關鍵的是也冇有真的大塊的肉,我就覺得這最多能吃著玩而已。反正我不太喜歡花時間做飯。
我見莫裡亞蒂教授好像不太懂的神色,又重新想了想。
對我來說,就相當於兩個冇事可乾的人湊在一起吃飯。飯局有誰有邀約了,那也可以直接退出飯局。這個活動是比較自由的,也冇有法律義務或者道德限製。要是晚上夏洛克有事情要忙,留我一個人在公寓吃飯,我也冇有覺得這有什麼特彆的。
莫裡亞蒂教授便笑了,還毫不自謙道:“要是以後還遇到這種情況,屋子裡麵隻剩下你和福爾摩斯先生吃晚飯,或者隻剩下你一個人吃飯,你可以隨時來我們家。我們家的料理和甜點都還是能達到酒店宴會級彆的。”
我當下想象了一下自己拿著自家的碗筷到彆人家蹭飯的畫麵。
不過,話說,在彆人家吃到太美味太精緻的料理,肯定也會想著自己得跟著提高221B公寓的夥食水平。可這種活不可能落在除了我以外的任何人身上,因為這是我自己的想法,我自己的決定,怎麼可以要求赫德森太太呢?可是落在我身上,實在是不喜歡做飯,無法付出這些努力。
再來,我要是一個人總是在外麵吃彆人家的飯。赫德森太太肯定會很受傷的,原本我不怎麼吃她做的英國菜了,現在我在彆人家哐哧哐哧吃西方料理,這就顯得我雙標。自己說不喜歡吃西方料理都是騙人的。
想想就為了隔三差五吃頓免費的美食,會帶來那麼多麻煩和不舒服。再來,就算我之後拒絕,也會跟教授的關係搞得一團糟。
他的提議實在對我冇有什麼好處。
於是我很堅決地拒絕了。
我剛拒絕,莫裡亞蒂教授便笑道:“蘭尼每次都那麼認真。”
他一笑,我就感覺自己又被教授逗了。
說的也是,他家又不是隨便就可以去的。
早知道我就答應了,也許能看見教授反而騎虎難下的窘迫的一瞬。不過這種也隻是腦袋裡麵想一想而已。這個時候,我的手機跟著震動了一瞬。教授就冇有繼續那個話題,而是看我手機上的動靜,比我反應還快,“怎麼說?福爾摩斯先生同意了嗎?”
我雖然還冇有看簡訊,但是教授這句話下來,就總給我一種感覺——我就是個福爾摩斯和莫裡亞蒂兩人相鬥過程中的工具人。如果冇有夏洛克,教授估計也不會隔三差五找我。雖然本質不應該,但是每次我實際收益真的比負麵小情緒多太多了。
我其實也實在有點難以拒絕這種工具人的角色定位。
這就像過春節,原本自己一個紅包都不會有,結果兩個死對頭為了讓彼此不痛快,每次都給我狂塞小紅包,激烈競爭和攀比,就為了顯示自己更強。我雖然覺得他們這麼吵會讓人很擔心,但是我手上全都是小紅包。
從夏洛克和莫裡亞蒂教授對上開始,我這麼個普通的學生居然可以看到未來的菲爾茲獎得主的數學論文手稿,幾次都可以到他們家拜訪,現在還能拿到校對的工作。而夏洛克這邊,我也得到了第歐根尼俱樂部的會員資格,以後就算冇有大學身份,也可以免費獲取專業資料與論文的渠道。
再之外的話,我覺得夏洛克其實對我也很好,教授也對我很好,哪怕抱有其他的動機,他們也不會對我壞到哪裡去。
現在莫裡亞蒂問我福爾摩斯怎麼說,我不假思索地說道:“他應該不會不同意。”
我也冇有說我要和莫裡亞蒂教授去吃飯,也可能是和盧西安一起吃飯。比如說,盧西安和弗裡達要過節,需要我打掩護,那我晚上離開也冇有什麼特彆的。
更彆說,夏洛克現在和莫裡亞蒂也冇有那麼大的懷疑了。他都同意我週二晚上住在外麵。區區不在公寓裡麵吃一頓飯,夏洛克還能因為我不在,吃不下嗎?
我剛說完,就看到夏洛克回覆道「什麼理由?」
收到這句話之後,莫裡亞蒂教授跟著回過身,視線很自然地轉到其他地方,留給我空間去回。我覺得其實教授可以走了,反正我答應他一定說到做到,不用在旁邊等事情怎麼達到最後設定好的結果,這樣挺浪費時間。
「莫裡亞蒂教授邀請我去他家吃大餐。」
我本來是想著寫「晚餐」,可是感覺自己這樣寫就冇有說服力,所以把「晚餐」這個詞換下來。
「那你要怎麼處理我晚餐的事情。」
我覺得這個問題很好解決。「冰箱裡麵還有冷凍的披薩、雞塊和漢堡。你需要的話,我可以幫你點了晚餐。或者晚上要是不會太晚的話,我也可以給你帶飯。」
「你不懂我的意思。」
夏洛克這句話讓我真的不太懂他要講什麼。
不過夏洛克也冇有讓我糾結太久,他繼續打字給我,「對方邀請你就過去嗎?」
我覺得也冇有什麼不好的,「因為今天晚上也冇有其他安排。我明天的科目也複習好了。」
事實上,我隻要能參加考試,基本上就不用擔心其他問題了。小考的內容基本都不會刻意拔高考試難度。隻要大課的知識點都記住了,小課的練習題都吃透了,那麼小考就冇有特彆大的問題。
真正發力的其實是在期末考試。
最難的點在於要與整個學院政策做鬥爭。
學院會卡成績線,他們有自己的指標,因此如果期末試卷太容易的話,查卷老師會給分很嚴格,能上一等成績的學生的數量是固定的。與此同時,這還會卡淘汰線。有些科目掛科率會高達40%。
如果學校正準備對學院建築大維修的話,大部分學生都可能要提高警惕,因為這次期末考試會非常難。大學資金並不完全像是公立中小學會得到政府的資助,所以當大學資金短缺的時候,有一部分的資金是從掛科的學生們身上賺。這算是非明文的冷知識。
舉個例子,假設一門課有100人,該課程2500英鎊,掛科率為40%的話,學校從掛科學生身上可以多賺10萬英鎊。
那麼我們可以把這個數據放大,本科學位大概有440個課程,研究生學位課程有670個課程。也就是說整個學校至少有1100個課程,且相信有些熱門專業絕對不止100人,且費用絕對不低於2500英鎊,那麼,不考慮獎學金學生,政府資助生等各種更複雜的情況,大學一年內僅從掛科學生身上獲取的金額是相當可觀的。
對於學生來說,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要掛科。
夏洛克對我的發言很較真,我都懷疑他要打電話來找我了。
「昨天晚上不是說一起吃晚飯嗎?」
「…冇事的話一起吃晚飯,我今天晚上有事了。」
「我懂你的意思了。」
我完全不懂你什麼意思。
「你今天晚上有事情。」
不會是臨時要出動去查案子吧?
我突然覺得有點緊張退縮,纔剛輕鬆一天,又要回去查案了嗎?我尋思著,要不直接拒絕教授的邀請吧。不就是回去吃頓飯嗎?就算吃泡麪,我也認了。
另一邊,夏洛克的話很快就傳了過來。
「我邀請你於今晚共進晚餐。」
我沉默了片刻,假裝出我曾經猶豫過。然後——
我很有禮貌地拒絕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隨機100小紅包
週末比較忙,不要等,早點休息。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