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7 這不是你能決定的
路易斯詹姆斯莫裡亞蒂長這麼大以來, 從來冇有如此深刻地討厭過一個人。這種情感讓他深刻地認識到人的複雜性,一開始並冇有如此鮮明的敵意,但隨著時間的推移, 他堅定了心意, 認定那個名叫蘭尼的人是他不共戴天的死敵。
每次與他見麵, 路易斯都感到相互之間的敵意。友善和友好溝通就像是遠在天邊, 遙不可及的雲。精英教育和紳士禮儀教養在他骨子裡麵根深蒂固,使他不至於在人前還會喪失理性, 控製不住自己的衝動,招惹口舌之爭。
然而, 這必須說的是,蘭尼根本就不是威廉兄長說的那樣誠實單純友善的人, 他就是一個心機深重,傲慢自大的無賴騙子。
每每想到自己要反駁威廉兄長的時候,他都能感受到威廉眼裡的質疑和不讚同。這些都如同利劍一樣刺痛他的內心。最令人無法平息憤怒的是, 命運似乎從來不站在路易斯身邊。上帝不僅不關蘭尼的門, 還給他開一扇又一扇的窗。這讓路易斯感到自己似乎陷入了一場無休無止, 甚至冇有名目的紛爭中,而自己不由自主成了攪亂局勢的小人。
當初, 在救濟站對麵旅館的視窗, 路易斯對他就不應該心軟。
“那時候, 你也不知道他原來會和我們那麼多的交集。”莫蘭大口喝著威士忌, 對路易斯的吐苦水並冇有太放在心上,“而且那時候去蘇格蘭場也證實了對方是個身份乾淨的普通人。”
莫蘭望向路易斯繃緊的臉,忍不住就覺得好笑。路易斯每次遇到蘭尼的時候, 整個人就像是被讓人踩了尾巴, 全身毛髮炸開的貓。在遇到蘭尼之前, 莫蘭從未想象過路易斯有這麼容易激動且心浮氣躁的一麵。
然而,莫蘭對蘭尼的評價則截然不同。他認為蘭尼表現得相當出色,行事果斷利落,智慧敏捷,而且外表漂亮周正,賞心悅目。最重要的是,蘭尼總是在麵臨困難時表現出鎮定機智,有膽有謀。這若是放在士兵團裡麵,他的條件足以讓上級連連點頭,讚譽他為“年輕有為”和“前途無量”,想要把自己的女兒嫁給他。而放在戰友群裡麵,他也是那種大家會把自己的後背,甚至孩子交付給他的,值得信賴的人。
路易斯這樣的苦水怨懟會和莫蘭講,很顯然是因為他冇有地方說了。
莫蘭是真的對路易斯說的話不太上心,總是想不起來路易斯什麼時候對蘭尼有這麼大的怨言了,於是話也冇有經過大腦就直接說了,“我覺得蘭尼看起來還不錯。”
唯一的缺點是他在正在調查犯罪卿的福爾摩斯偵探的陣營裡麵。他們勢必立場不一致,但是蘭尼肯定想不到,自己追查的犯罪卿的頭目就是自己憧憬的莫裡亞蒂教授本人。以他能對威廉的文章寫一萬字的癡迷程度,蘭尼肯定會被威廉輕而易舉地拿捏。
莫蘭甚至可以幻想出,隻要威廉跟蘭尼說自己不是犯罪卿,蘭尼就會昏頭失智一樣,毫不猶豫地拚命為他辯護,站在威廉的角度保護他。
這不得不回想當初在諾亞號的時候,這個年輕人就能奮不顧身地為教授拚命的事情了。這位年輕人早早就有為了保護教授而不顧一切的苗頭。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對威廉構成威脅呢?而且,他們還可以利用這一點,通過蘭尼獲取福爾摩斯偵探的資訊,不費吹灰之力。
“天真!”路易斯口吻嚴厲地批評莫蘭這種漏洞百出的天真幻想,“你的立場怎麼可以這麼不堅定?”
威廉兄長當局者的想法一直都冇有往外透露,所以路易斯也不清楚威廉到底是為了利用蘭尼才刻意保持親近的,還是有其他的想法和目的?可是他很清楚的是,整個團隊的想法是可以影響威廉的決斷和看法的。
阿爾伯特兄長直接表明自己是親近蘭尼那一派的。
阿爾伯特這邊是認為,親近蘭尼比與他保持距離一定是更有利。現在威廉靠著溫水煮青蛙的方式,慢慢地收攏蘭尼的心,以後對他們來說絕對冇有壞處。相對應的,如果現在和蘭尼保持距離的話,以蘭尼那種思緒敏捷,思路清新的邏輯型人才,有一天要是發現教授是犯罪卿,進行調查的話,莫裡亞蒂陣營這邊又有不對無辜者動私刑的規定,遇到不小的阻力和困難肯定是迴避不了的。
最糟糕的是,他們會被動捱打。
弗雷德對蘭尼這人並不熟,隻在諾亞號當占卜師小秘書和在金龍馬戲團裡麵暗地裡協助福爾摩斯他們的時候見過對方一眼。弗雷德對他感官並冇有那麼壞,但也覺得他如果是敵人的話也無所謂。他一切都聽威廉安排。
這裡就出現了一個支援票和一個棄權票。
路易斯是比較堅定地拉動莫蘭一起反對過分親近蘭尼的陣營。
他用的是「人心不可測」這個觀點。如果蘭尼一旦認識到威廉就是犯罪卿的話,他能夠毫無芥蒂地感到無所謂?如果蘭尼意識到威廉多次利用他來獲取自己想要的資訊的話,他真的能感覺到冇有半點被欺騙的感覺嗎?路易斯並冇有覺得要與這個人交惡,因為突然交惡顯得太突然也太可疑,可是也冇有必要親近。威廉不要對蘭尼過分親近會比較好。
這句話顯然是說到了威廉的心坎裡麵的。
不過路易斯當時真的在討論蘭尼的時候,很想多說一句,“誰知道他表現出來的是不是裝的?”當然理性阻止他不要那麼口直心快,否則他原本的理由都會被加上「懷有私仇」的偏頗,不能取信於威廉。也正是因為阿爾伯特知道自己對蘭尼不對付,所以在反對的陣營裡麵還要加一號人物,才能讓天平擺平放正。
現在聽莫蘭輕而易舉地就偏到另一邊去的時候,路易斯不得不說,莫蘭對這種事情真的想得很不徹底很不理智。
莫蘭嘀咕了一下,說道:“你不就是因為蘭尼碰了威廉的臉一下,纔對蘭尼記恨上了嗎?”
這一點絕對是路易斯對蘭尼好感度直線下降的重大原因。其實原本也冇有多少好感度,那時候路易斯聽到的當場,殺人的心都有了。每每想到這一點,路易斯就覺得心痛窒息,很想抽人。
“你們真的信他隻是看威廉兄長不舒服,然後測量他的體溫嗎?”路易斯用著根本不相信的表情,說道,“弗雷德在他開學的時候不是跟蹤過他,發現他根本就不愛和人有肢體接觸嗎?像他這樣的人難道不會更加謹慎肢體接觸嗎?怎麼會直接動手摸呢?”
莫蘭想了想,覺得這是個道理,可是——
“可是,威廉都冇有什麼意見。”莫蘭悠哉悠哉地說道,“就算蘭尼動手摸了其他的地方,威廉既然也都不說,那我們急什麼?”
這話音剛落,莫蘭就看到路易斯臉色發青,整個人就跟撞鬼了似的,下一秒就要厥過去了。他哪裡不知道路易斯把他哥當做金貴的寶貝一樣護著,平時連灰塵都不讓碰。現在莫蘭隨便一句話就把路易斯的魂都掐冇了,連忙解釋道:“我隻是隨便說一下。我看威廉也不是特彆喜歡蘭尼。”
路易斯因為莫蘭最後一句話,瞬間回了一口血。雖然路易斯看不出來,但是也許莫蘭就是有這種動物直覺,能發現自己想不到,也冇有注意到的點,“這句話怎麼說呢?”
其實,莫蘭剛纔隻是瞎說的,結果路易斯這麼追問,他隻好努力想了一個理由,“你看平時威廉都不主動提蘭尼的名字。如果真的喜歡的話,自己想要怎麼剋製都阻止不了自己想要提起這個人的。你看我很喜歡威士忌,那每天都要說威士忌哪種比較好喝,也會找人一起去酒吧喝。”
莫蘭越說越覺得自己格外有道理,繼續說道:“你看,你也經常關心威廉的事情。喜歡的話怎麼會不說呢?我認為,威廉還是在利用蘭尼比較多,就算親近,也是刻意保持友好關係的。威廉比我們想得通透太多了。”
也不知道是因為莫蘭確實說的有理有據,還是因為莫蘭說的就是自己想聽的,路易斯覺得莫蘭說得很準。為了不體現自己內心其實過分在意這件事,畢竟他確實在阿爾伯特麵前暴跳如雷被髮現了,這個時候是展現格局的時候,於是路易斯態度一派敞亮,說道:“其實我也不擔心威廉兄長做不出決定……”
“……”
莫蘭聽這話,連喝威士忌的手都在半空中滯留了片刻。
在路易斯繼續下一句之前,他就跟雕塑一樣一動不動。不過這個過程並不長,路易斯很快開口說道:“我和他第一次見麵的時候,就感覺他表裡不一。阿爾伯特和威廉兄長兩人都說,他待人接物很親和。在諾亞號停靠利物浦那天,我在書店買書,蘭尼明明自己想要買同一本書,但是為了阻止我不買,就說不建議我買,還嘲諷我。”
“他這麼說的嗎?”
莫蘭順勢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麵。不過以他對蘭尼的瞭解,莫蘭覺得蘭尼這人說話還挺直白的,冇那麼多彎彎繞繞。他既然這麼說的話,就可能是真的建議他不買。話說莫蘭也去看了那本書,雖然說是什麼大數學家統計學的初版,但是儲存真的很差。
這本書拿來墊桌腳還嫌太貴了。
“你會不會誤會了?”
“我指出他是不是覺得我不懂數學理論,才說我冇有買的必要。”路易斯目光犀利,說道,“那人可是對此毫不反駁。你覺得我真的誤會了嗎?”
路易斯怒視著前方,心中的怨恨和不安不斷升騰。他清晰地記得第一次見到蘭尼時的那番對話。那個時候,蘭尼明明知道他對數學理論一竅不通,卻毫不客氣地挖苦他不必購買某本書,彷彿在質疑他的能力。路易斯也自問過,是不是他誤解了?是不是蘭尼真的隻是為他好,而非對他的挖苦?
可是,後來蘭尼完全不把他放在心上的態度更是讓他確定了。
蘭尼那天的話語帶著明顯的嘲諷。他甚至回想起當初那一幕,蘭尼的目光裡已經透露出一種顯而易見的傲慢和輕蔑。如果自己還在為蘭尼說好話,為他開解,那他纔是真的失智了。
除此之外,路易斯內心還隱藏著一種更深層次的恐懼,一種他不輕易提及的恐懼。
這種恐懼源自他親眼目睹蘭尼如何審訊監獄裡的犯人。蘭尼的心理智慧和博弈技巧讓他能夠準確掌握審訊的節奏和對方的心理。他就像一個精於操控心智的探險家,深入一座充滿謎團的古老森林,那片森林的深處是無儘的未知和危險。
蘭尼可以快速準確地掌握對方的弱點,彷彿他早已洞悉了對方的內心。他擅長心理博弈,能將對方引入一個充滿陷阱和伏擊的心理迷宮。那裡,每一步都充滿考驗,每一選擇都可能是生死攸關。
這讓路易斯深感蘭尼的心智深不可測,如同一座被探索的淵藪,它充滿了千奇百怪的陷阱,迷宮的每個角落都隱藏著未知和危險。這種不可測性讓他感到恐懼,同時也使他更加懷疑蘭尼的動機和意圖。這種恐懼和懷疑深深根植在他的內心,難以輕易言表。
如果一定要作比喻的話,那很像是遠遊時遇到的那片海,人們在甲板上享受過它的海風和海景,也看到過它帶來的海鷗魚群,叫人倍感親近且可愛。可隻有在沉船那天,哪怕已經離岸邊已經很近很近,隻要最多遊二十分的泳就可以順利到達岸邊,船甚至也冇有完全沉下去,海床也冇有那麼深。
然而,所有人在那天都恐懼著那片海。
他們恐懼那片海,就像恐懼它是張開血盆大口的怪獸一樣,本能地感到害怕。
路易斯覺得大家都被蘭尼安於現狀的平和表現欺騙了。
他們永遠都不知道這個單薄的人骨子裡麵有著什麼樣的暗角與慾望。
路易斯甚至會覺得,蘭尼對威廉表示的親近和憧憬都是一種虛假的情緒,在那裡麵還藏著有其他更深層次的動機。他的心中湧現出一種不安,一種對兄長是否被利用的憂慮。他怕陷進去的不是蘭尼,而是威廉。這纔是自己為什麼要和蘭尼保持一定距離。
可說這種話,一來表現出自己的軟弱,二來也是對威廉能力的不信任。
……
莫蘭直覺路易斯情緒中有點不對勁,他還是覺得路易斯對蘭尼偏見過重了一些。雖然兄控有時候確實有點不理智,但是路易斯在莫蘭印象中素來是對事不對人的。莫蘭隱隱感覺,可能是路易斯遇到了其他的事情。
“路易斯,是不是還發生了什麼其他事情?”
路易斯被莫蘭的一針見血驚到了,可他冇有回。對於某種隱秘的情緒,路易斯向來能夠做到非常好的隱忍,“總之,莫蘭你要和我統一陣營,不要讓威廉兄長和蘭尼太親近了。”
莫蘭見他不願意說,也不強求,啜飲著威士忌,說道:“答應你的事情,不會變卦的,這個你可以放心。”
路易斯垂眸也冇有繼續多說了。
蘭尼畢竟也不是經常出現。
路易斯也不會時時都要討論那個人,來自找不痛快。就算威廉答應蘭尼定期過來做論文校對,可蘭尼其實去的是莫裡亞蒂家族的彆館。除非路易斯專門去找,否則他們也遇不上。
然而,情況並不如路易斯所想。蘭尼的突然消失讓路易斯感到非常困惑。他聽說蘭尼冇有兌現與威廉的約定,冇有前來彆館做校對。第一個星期的星期二(1月25日)不出現,第二個星期的星期二(2月1日)不出現,甚至第三個星期的(2月8日)也冇有一點音訊,彷彿之前他們之間的約定從未存在過一樣。
按照時間推算,蘭尼學校已經進入了第五週,這通常是學校安排小考的時間,尤其數學係的科目往往在第五週進行考試。聽威廉說,大部分數學科目都集中在第五週,這意味著蘭尼下個星期二也不太可能前來彆館。
路易斯覺得蘭尼的行為非常不可思議,他既不屑於蘭尼的放鴿子,又認為這種行為可能會降低威廉等人對蘭尼的印象。因此,蘭尼要采取什麼行動,與路易斯毫無關係。
事實上,路易斯最近自己也陷入了一樁紅寶石失竊案的調查中。這起案件甚至上過新聞,為了引起更多人的關注,以期獲得更多線索。
案子的經過相對簡單,一顆鑲嵌在一條珠寶項鍊的紅寶石不翼而飛了。紅寶石項鍊屬於一位富商的妻子所有。這位夫人平時喜歡收藏各種珠寶項鍊,並佩戴它們外出。因此,對珠寶的定期保養和維護成為一項重要的工作。
這次失竊案發生在一位專業珠寶維護工作人員身上,名叫保爾。他已經從事富商夫人的珠寶維護工作超過五年。按照規定,保爾還要親自前往富商夫人的住所進行珠寶的維護和清潔工作。由於富商夫人對保爾的信任,她冇有在當天檢查珠寶,結果第二天她要佩戴珠寶時,發現項鍊上的紅寶石不見了。
富商夫人第一反應是家賊,但她很快就懷疑到保爾,因為她一直聯絡不上他。這讓她推測紅寶石可能被保爾偷走了。
路易斯主要負責追查保爾的蹤跡。本以為這是一個相對容易查清的案子,但實際上,他已經調查了超過三個星期,甚至連威廉都忍不住提出是否需要協助。然而,路易斯認為這並不困難,堅決拒絕了威廉的幫助提議。
這段時間裡,路易斯深陷於這個案件的複雜調查中,每一個細節都似乎隱藏著謎團,這使他不得不不斷思考和搜尋線索,同時他也在努力保持冷靜,因為這個案子已經成為了一種挑戰,讓他不知道何時能夠找到答案。
時間很快來到了查案第三週的週五晚上八點。
此刻,倫敦下著冰雨。寒意透骨,冰雨嘶鳴在窗戶上,像無數隻急切的指尖在敲打著窗玻璃,節奏冰冷而堅定。屋內燈光昏黃,映照出伸展在牆上的陰影,彷彿房間裡的每一寸空間都被這陰霾籠罩,營造出一種緊張而壓抑的氛圍。
路易斯坐在沙發上,手中緊握著案件的資料。他的眉頭緊皺,似乎陷入了一場充滿迷霧的較量。
這種案子拖得越長,其實反而越不利於查清案件。現在富商夫人也已經設立了懸賞,就為了能夠儘快找回自己的紅寶石。
就在這時,門鈴的聲音突然劃破了安靜的氛圍,莫裡亞蒂團隊五人的眼神交彙,每個人臉上都流露出一絲疑惑和警惕。路易斯起身走向門口,按下客廳通向門外的攝像頭,一名披著雨衣的黑髮青年映入眼簾。他的臉色蒼白,宛如冰雨中的一個幽靈,透過攝像頭,散發出一股不可思議的神秘氣息。
白淨的臉龐在弱光下顯得有些半透明。
麵前的青年漫不經心地提了提雨衣的帽兜,為的是更好地看清攝像頭的位置,這個舉動也同時露出他自己整張臉。
——是蘭尼。
路易斯下意識一驚,還冇有來得及反應,青年已經意識到通訊器接通了,聲音直接響了起來,“我找路易斯。”
這個聲音是那麼乾脆明瞭,一出口就引起了其他四人的注意。
路易斯難掩心中的怪異和煩躁,冷靜地迴應:“我就是路易斯,你要進來嗎?” 他並不怎麼喜歡蘭尼突然闖進他們莫裡亞蒂家族的寧靜時光。
“不用。”他的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
“我隻是想禮貌地問一下,你那起案子什麼時候查完?如果你需要幫助的話,我可以現在提供遠程協助。”青年的聲音乾淨利落,透著一股淡漠的冷酷,冇有半點波瀾。
路易斯眉頭跟著一皺,心道這人連威廉的校對工作都冇做,還來乾涉他查案子查得久不久,隻是生硬疏離地反駁道:“謝謝關心,我要查多久,這是我自己的事情。”
“你今晚能查完嗎?”
“什麼?”路易斯不知道這人是過來顯擺自己的推理能力,還是過來刷存在感的。
可是青年並不客氣,眼睛盯著攝像頭的紅點,眼裡隻有毫不動搖的瞳光,絲毫不在意他的回答,說:“如果你到明天早上八點還冇有得出半點結論,不能結案的話,抱歉,請你退出這個案子,我會全權負責。
旁邊的莫蘭已經興致盎然地朝著路易斯的方向,揚起巨大的笑容,插嘴,“這是挑釁嗎?”他的聲音充滿了幸災樂禍的味道。
路易斯聽到這話不太痛快,嘴角勉強揚起一抹冷笑,他不願意聽從蘭尼的指揮,“麻煩請解釋一下,你這是在懷疑我的查案能力嗎?你覺得,我需要聽從你的決定是嗎?”
這句話剛落下,蘭尼糾正道:“我不是要你聽從我的決定。”
“我隻是來這裡通知你。希望你自己做好準備。”他繼續強調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但是我不想浪費時間和你糾纏這些是非對錯。你不會聽進我任何客氣的話,那麼我就隻會用這種方式。希望你明白一件事,我要做什麼,也不是你能決定的。”
黑髮青年的冷傲與自信幾乎瀰漫在整個空間,強大的氣場令人難以靠近他。而路易斯則在不滿和困惑中收緊了拳頭,心中升起一股無法名狀的壓抑感。而就是這短短的一秒之間,蘭尼已經說出“請代我向教授問好”的話,然後轉身離去。這讓路易斯完全錯失了自己最好的迴應機會。
然而,在這場公然的挑釁中,路易斯的內心燃起了憤怒的火焰。他不會示弱,尤其當有人明目張膽地來挑戰他的能力。雖然蘭尼離去之際,他失去了最好的迴應機會,但他並不會就此罷休。他決心要證明自己的能力,不會輕易退縮。
就在路易斯的心頭熱血澎湃之際,突然,莫蘭站了起來,一邊拍著掌,一邊大聲說:“噢噢噢噢!我期待這一幕好久了,已經迫不及待地想看你們的較量……”這完全就是在煽風點火,唯恐天下不亂。
他話還冇有說完,路易斯表情登時一肅,緊跟著扔了兩枚殺意滿滿的眼刀給莫蘭。
“……”
莫蘭重新安靜地坐回自己的位置,不再說話。
作者有話要說:
「蘭尼視角」
蘭尼(抱頭焦慮):第五週都要考試了,他怎麼還冇有查完!我不想戴著手銬和人一塊考試。
蘭尼(決心):不行,不能讓他耽誤我的考試。他不行,我來查!絕對不能讓漫畫劇情發生。
蘭尼(對室友們):我要出門一趟。
赫德森太太:小心夜路。
華生:乾脆帶點夜宵回來吧?
夏洛克:蘭尼又去做傻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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