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請假,這是補回來的一章)
滬市,碼頭。
七國公使在白虎道兵沉默的注視下,登上了那艘小小的接駁船。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屈辱與不甘。
他們引以為傲的艦隊,此刻成了背景板,而他們自己,則成了被押送的囚徒。
接駁船駛向岸邊,周明早已轉身,負手踱步回到蘇清雪等人身旁。
“先生,”蘇清雪遞上一件披風,“已經安排好了,談判地點在星火主城最高會議廳。”
周明接過披風,搭在臂彎,目光落在那些麵色灰敗的公使身上。
“他們會習慣的。”他語氣平淡,“舊的規矩,本就不該存在。”
……
星火主城,戒備森嚴。
高聳的城牆上,身著玄黑軍服的振華士卒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他們身上透出的鐵血煞氣,讓空氣都變得凝重。
七國公使被“請”入最高會議廳時,早已冇了在海上時的倨傲。
這座城市的宏偉、秩序,以及每一個居民眼中那份昂揚自信的神采,都讓他們感到一種發自內心的壓抑。
長條形的會議桌前,周明端坐主位。
他依舊是一身簡單的青衫,神情平靜。
蘇清雪、王鎮國、劉知遠、孫祿堂等人分坐兩側,神情肅穆。
阿奇博爾德爵士作為公使代表,清了清嗓子,試圖找回一些體麵。
“尊敬的周明先生,我們帶著誠意而來,希望能夠與貴方建立一種全新的、平等的……”
“平等?”周明抬眼,打斷了他的話。
僅僅兩個字,就讓阿奇博爾德爵士後麵的長篇大論全都堵在了喉嚨裡。
周明冇有再看他,隻是對身旁的周小七示意。
周小七會意,將一摞厚厚的牛皮紙檔案,重重地放在了會議桌中央。
“蘇總長,給他們念念。”
“是,先生。”
蘇清雪起身,拿起最上麵的一份檔案,用清冷的語調念道。
“光緒二十六年,八國聯軍入京,燒殺搶掠致使平民傷亡逾二十萬。”
“被毀民居商鋪七萬餘間,自紫禁城、頤和園等處掠奪之國寶,初步估值超過六千萬兩白銀……”
她每念一句,對麵公使們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光緒二十七年,沙俄入侵我東北,製造六十四屯慘案,五千餘名手無寸鐵的同胞被驅入黑龍江,無一生還……”
“光緒三十年,英軍入侵藏地,於曲美辛古屠殺千餘名藏地軍民……”
一份又一份血淋淋的報告被宣讀出來,樁樁件件,有時間,有地點,有數據。
會議廳內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終於,德國公使漢斯忍不住了,一拍桌子:“夠了!這些都是過去的事情!我們現在談的是未來!”
王鎮國冷哼一聲,身上那股屍山血海中磨礪出的殺氣透體而出,直逼漢斯。
漢斯隻覺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沖天靈蓋,後麵的話硬生生憋了回去。
“過去?”
周明再次開口,他拿起另一份檔案,扔到桌子中央,“那就談談現在。”
蘇清雪拿起新的檔案,繼續宣讀。
“振華體係現有可隨時調動之兵力,五協道兵,共計三萬五千人,皆為鍛骨境以上武者,另有預備役五十萬。”
“神州武道協會在冊換血武聖六位,洗髓宗師五十三位……”
“振華第一鋼鐵廠,目前鋼材年產量已突破三百萬噸,預計三個月後,可達一千萬噸……”
“振華軍工總廠,振華05式步槍月產量三十萬支,奔雷野戰速射炮月產量五百門……”
一連串冰冷的數據,像一記記重錘,砸在七國公使的心頭。
一個年產千萬噸鋼鐵的怪物,意味著什麼,他們比誰都清楚。
“先生們,”
周明站起身,緩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下方生機勃勃的城市,“我給你們兩個選擇。”
“第一,接受振華的新規矩。廢除百年來所有不平等條約,歸還所有租界,撤走所有軍隊,關稅主權收歸華夏。”
“從此以後,我們可以在平等、互利的基礎上進行貿易。你們的商品可以進來,我們的商品也可以出去。”
他聲音平靜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第二,”他頓了頓,轉過身,目光掃過每一個公使的臉。
“拒絕。然後,我將命令振華的軍隊,把你們,以及你們在華夏土地上的一切,全部收回,再把你們‘請’出去。”
“你這是威脅!是勒索!”
美國公使失態地喊道。
“不。”
周明搖了搖頭,“我從不威脅人。我隻是在陳述一個即將發生的事實。”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公使們麵麵相覷,從彼此的眼中,隻看到了絕望。
他們很想強硬地拒絕,但一想到那踏海而行的身影。
想到那冰封大江的一槍,想到那咆哮裂空的白虎軍魂,所有的勇氣都煙消雲散。
最終,還是阿奇博爾德爵士,這位高傲了一輩子的外交官,頹然地癱坐在椅子上,聲音沙啞地道:“我們……接受。”
三個字,宣告了一個時代的終結。
半月後,一份被後世稱為《星火條約》的檔案在星火主城簽署。
訊息通過《振華日報》傳遍神州,旋即傳遍世界。
所有不平等條約,廢除!
所有租界,迴歸!
所有駐軍,限期撤離!
關稅自主!
百年國恥,一朝儘雪!
那一刻,整個華夏都沸騰了。
從城市到鄉村,從工廠到田野,無數人湧上街頭,放聲高歌,相擁而泣。
壓抑在心頭百年的屈辱與憤懣,在這一刻儘數釋放。
無數的鞭炮被點燃,震天的響聲彙聚成新時代的禮炮。
“先生萬歲!”
“華夏萬歲!”
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彙聚成磅礴的信念洪流,湧向星火主城,湧向那座密室中的周明。
就在全國歡慶之際,振華最高參謀會議再次召開。
“舊的枷鎖已經砸碎,新的大廈需要我們親手建立。”
周明看著在場的每一個人,“我宣佈,正式啟動立國程式。”
他提筆在紙上寫下兩個字——華夏。
“國號,華夏。”
“以我等十六字宣言為核心,著政務部、學務部、經義院聯合起草《華夏憲法草案》,向全民公佈,廣泛征集意見。”
“定於三月之後,春分之日,在星火主城,舉行立國大典!”
一條條指令被迅速下達,整個振華體係再次高速運轉起來。
一場席捲全國的思想解放運動開始了。
那些腐朽落後的封建殘餘,在“人人如龍”的新思想麵前,被毫不留情地掃進了曆史的垃圾堆。
與此同時,生產力也得到了空前的解放。
京邵鐵路全線貫通,四網合一的宏大基建計劃全麵鋪開,一座座工廠拔地而起,一條條道路延伸向遠方。
整個神州大地,都變成了一個熱火朝天的巨大工地。
將所有政務交予日益成熟的參謀處後,周明再次進入了深度閉關。
密室中,他內視己身。
那貫通的十二正經,在他體內構建出了一條璀璨的銀河,氣血在其中奔流不息,形成了一個完美無瑕的小週天循環。
每一次循環,都讓他的生命力愈發精純。
但這,還不夠。
周明的意識繼續下沉,深入到更微觀的層麵。
他“看”到了那些遍佈全身、密如蛛網的微末絡脈。
它們就像是宇宙中那些尚未被點亮的黑暗星塵,數量何止億萬。
《通脈篇》的小成,隻是打通了主乾道。
而真正的圓滿,是要將這億萬星辰般的微末絡脈,全部點亮。
並將它們與十二正經這條“銀河”徹底連接,構建成一個覆蓋全身、無處不在、更為宏大複雜的宇宙網絡。
到那時,他的一滴血,便是一片星海。
一個念頭,便能調動全身所有微粒的力量。
那,纔是真正的大周天。
纔是通往“無漏之境”的橋梁。
周明的心神徹底沉靜下來,開始以無上的毅力與智慧,推演這前無古人的通神之路。
窗外,一個嶄新的時代,正在萬丈紅塵中,蓬勃生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