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一根草,斬帝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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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一院鎮壓頂級荒淵的修羅戰院之威。
即便相隔數十萬公裡,血冥鬼柳王聽到母親的話,依舊心顫膽寒,生出無邊絕望。
生怕虛空之中忽然出現一道拳影,直接一拳把它打成一團血霧齏粉。
“不必看了。若他們真想殺你,在你出手的那一刻,便已被那群瘋子隔空一掌碾為血霧。”
“去靈池中恢複吧。”
“要報仇……兩日後,也不遲。”
血冥鬼柳皇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幽冷傳入它的腦海之中。
“可是……母親……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血冥鬼柳王發出淒厲尖嘯,怨毒至極。
此番它不止本體遭受前所未有的重創,心靈上的屈辱,更深。
它乃血冥鬼柳王,是黑水山至高獸皇的最強子嗣,說是一獸之下,萬萬獸之上都不為過。
結果今日竟差點被一個人類少年射殺於山腳之下!
這簡直就是有生以來的奇恥大辱!
這些年來,它吞噬的人族冇有一千也有八百,從未有人能傷它分毫。
在它的認知之中,人族就是它的點心。
它要是嘴饞了,想吃了,便暗中探出柳枝,抓幾十個吞下。
那味道,簡直鮮美無比,堪稱人間之最。
而且,吞噬以後,還能提升他的境界,開啟靈智,簡直妙用無窮,讓它欲罷不能。
可如今……它竟險些被一個人族少年射爆!
心中的怨毒、恨意、殺心,暴戾,簡直滔天如海。
“怎麼,你,對自己如此不自信了?”
“你,可是本皇最有天賦的子嗣。”
“母親,我……”
“好了,去靈池。”
“兩日後,便是他的死期。”
血冥鬼柳皇的聲音依舊淡漠,卻冰寒刺骨。
人族,確實是個詭異種族,殺不儘、壓不垮,頑強得可怕。
每到存亡關頭,總會有蓋世妖孽橫空出世,力挽狂瀾。
彷彿冥冥中自有天佑。
此子,是修羅戰院隔了九年纔出現的第三十六位修羅級考覈者。
加之如此驚豔的表現……令她不得不懷疑,他,就是人族新一代的“那個人”。
竟能以低階魂王之境,重創她這初入高階獸王境的兒子。
簡直駭人聽聞。
人族的鮮血、肉身、靈魂,不僅是無上美味,其中蘊含的神秘因子,更能極大提升異族與荒獸的修為與智慧。
她能有今日實力與地位,正是當年吞噬了無數人族強者的結果。
“此子身上的血統……絕不簡單。”
“若能吞食……本皇或可打破桎梏,重鑄帝橋,重臨戰帝境!屆時……哼,天劍酒鬼,我看你還能如何鎮壓本皇!”
黑水山極深處,詭異峽穀中心,生長著一株不過十米高的血色柳樹。
——正是血冥鬼柳皇。
四周堆砌著難以計數的人類骸骨,皆是她多年來吞噬的強者。
此刻,一道繚繞著黑紅霧氣的女子虛影浮現在柳樹上空,目光彷彿穿透萬裡,直抵蒼蘭古堡。
血冥鬼柳皇——感謝安州的自來也提供美圖,很符合!
一雙血瞳之中,翻湧著貪婪、暴戾與怨恨。
貪婪,是因這邊緣地帶竟出現了身負神秘血統的人族妖孽,簡直是天賜禮物。
她有強烈預感,吞了這少年,必能重塑帝橋,登臨帝境!
暴戾與怨恨,則全因那天劍酒鬼!
150年前,在它嚐到甜頭,瘋狂抓鋪人族戰士吞噬的時候,對方跨界出手,僅僅用狗尾巴草,就斬斷她剛凝聚的帝橋,重創其本源,令她困於皇境整整150年!
150年啊!!!!
同輩甚至不如她的,早已踏入帝境,前往玄陰神庭核心區域,享受更濃鬱,更好的修煉資源。
唯有她,仍需苦守這偏僻之地。
每每想起此事,她心中的怨恨和殺意,便宛如滔天巨海在心中激起萬丈巨浪。
不過……人族有言: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如今,這身負神秘血統的少年,不就送到了她的嘴邊嗎?
礙於修羅戰院的鐵律,她不能親自出手。
昔日有神庭強者違逆修羅戰院規則,不把修羅戰院放在眼裡。
有超出規則的強者暗中對修羅級考覈天驕下手,其結果就是整個神庭差點被修羅戰院的戰神打崩。
那一戰,那個神庭近三分之一的領地,都被那群瘋子打爆成了齏粉,流入虛空。
當然,修羅戰院也損失慘重。
不但折損了十多位戰帝境強者,連戰神都折損了三位。
好幾位戰神,更是因此受到了本源損傷,壽元大減。
如今是否活著都不知道。
不過,自那以後,再無人敢挑戰修羅戰院的規矩了。
但她不能出手,她的兒子卻可以。
它的資質更勝於她。
雖方纔險些被射爆,但隻要以靈池重塑,再融她一滴皇血本源,滅殺那人族小子,易如反掌。
終究隻是個人族少年,能翻起什麼浪?
這裡,可是她血冥鬼柳皇的大本營。
不過,也不能掉以輕心。
這個種族看似弱小,卻詭異莫測……她不能大意。
你不是神念者嗎?
不是能跨界斬殺嗎?
不是身負特殊血統嗎?
本皇就讓你殺個夠!
累,也要累死你!
一念至此,一道威嚴意誌降臨黑水山無數荒獸腦海。
在她的一意誌影響下,很快,黑水山上空便傳出陣陣震天的獸吼聲。
“吼——”“嗷——!!”
整座黑水山頓時萬獸咆哮,無數荒獸從四麵八方湧出,化作毀滅洪流,直撲蒼蘭古堡!
“咯咯……人族小子,好好享受本皇為你準備的這場盛宴吧。”
“但願你能在萬千獸潮中活下來。”
“至於這蒼蘭古堡……也是時候消失了。”
……
蒼蘭古堡上空。
“果然……”
七位老者感知到黑水山中驚天動地的異動,麵色無比凝重。
那位,徹底怒了。
竟調動了黑水山近乎所有荒獸,全麵攻城。
萬獸臨城,獸未到,整個古堡,就已經開始震顫起來。
這一次的獸潮,前所未有。
蒼蘭古堡真正的危機,降臨了。
“要不要請示陳老?”七人中唯一的老嫗蹙眉問道。
“先等等。”
為首老者目光深邃,緩緩搖頭。
小傢夥……既然陳老如此信你。
但願你彆讓我等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