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靈愛忘羨 第7章 忘羨之藍曦臣

雲深不知處，藍啟仁剛剛醒來，就有弟子進來。

“先生，有人送來東西給你。”

“是誰？”藍啟仁看著弟子。

弟子恭敬回答：“不知，他說他奉彆人命令，一定要交給先生。”

“讓他進來。”

很快弟子就領著一個人進來，看到來人身上穿的不錯，一看就是個管事或者掌櫃。

中年男子見到藍啟仁，立刻恭敬的行禮：“見過藍先生。”

“你是誰？要送我什麼東西？”藍啟仁看著這個害怕的抖個不停的男子問。

來人將自己緊緊抱在懷裡的盒子遞給藍啟仁。

“我是綵衣鎮酒樓的掌櫃李從容，有兩位客人要我親手將此物交給藍啟仁先生。客人說這是留影石。”

弟子接過遞給藍啟仁，藍啟仁打開就看到裡麵是一個晶瑩剔透的石頭，藍啟仁拿起來正準備觀看，忽然石頭髮出一陣光暈，很快裡麵就傳出畫麵。

畫麵裡傀儡正在暴動，金光瑤神色匆匆的趕到，立刻用琴聲壓製這些傀儡，又仔細檢查後像是反應過來什麼，立刻離開。

藍啟仁看著畫麵中的場景，整個人都不好了，還有什麼不明白？這是傀儡，還是仙督養的傀儡，這？

“去叫宗主來。”藍啟仁吩咐弟子去找藍曦臣。

藍曦臣本來在處理宗務，聽說門口有人非要見叔父，這才匆匆趕來。

就看到弟子正走出來。

“叔父。”藍曦臣尊敬的行禮。

“曦臣，你快看。”說完藍啟仁就把石頭遞給藍曦臣。

藍曦臣雖然覺得叔父的行為奇怪，還是拿過石頭。冇想到剛拿過石頭裡麵的畫麵就重新播放。

看到金光瑤熟練的壓製傀儡，細細檢查，還有什麼不明白，這就是才分開的阿瑤，他的好義弟。

藍曦臣認得出這就是他的義弟，這麼多年相處，阿瑤的一切他都熟悉，怎麼可能認不出是阿瑤？可是這個裡麵的阿瑤不是他熟悉的阿瑤，是陌生的，狠辣的，無情的。

看完後，叔侄倆都沉默。

藍啟仁看到站在那裡的中年男子問：

“你可知是誰讓你送來的？”

中年男子李從容不知道想到什麼，瑟瑟下才說：

“是一個少女，她的身邊還有一個少年。”

“少女？”藍曦臣想到大梵山出現的神秘女子，還有那個流言。

“她有說她是誰？她還說什麼？”

中年男子看了藍曦臣一眼，這才說：

“她說她是來報仇的。”

“報仇？”藍啟仁和藍曦臣都詫異，看著中年男子說：

“還有什麼，一次說完。”

李掌櫃低頭：

“她說，十六麵前，因為藍宗主的偏聽偏信，讓金光瑤偷了藍氏禁書亂魄抄，讓金光瑤利用亂魄抄改變陳情指令，讓鬼將軍殺了金子軒，逼得夷陵老祖揹負罵名，最後還不顧含光君的意願參加圍剿，讓無辜人最後慘死。

更是縱容金光瑤習得清心音，加入亂魄抄害死赤峰尊，既然藍氏願意助紂為虐，那藍氏就是她的仇人。”

中年男子偷偷抬頭看了他們一眼，這才小聲說：

“讓藍宗主洗乾淨脖子，等著她來報仇。”

“荒繆，她是誰，簡直荒繆。”藍啟仁暴怒。

“曦臣，她是誰？”

“我，我”藍曦臣聽到清心音，加入亂魄抄害死赤峰尊聶明玦，心神受損，他怎麼也不願意相信大哥是被義弟金光瑤害死的。

“那個，藍宗主，她還說，還說。”

藍啟仁怒吼，現在他一點都想不起藍氏家規，君子之道。“說，她還說了什麼？”

中年男子努力平靜說：

“這麼多年來，藍宗主隻信任金光瑤，可曾真的去瞭解過金光瑤做的那些事嗎？

這麼多年因為藍宗主的支援，金光瑤害死了多少人？藍宗主有真的去檢視過嗎？

就連你一母同胞的含光君都冇有得到藍宗主如此信任吧？否則藍氏怎麼會參加圍剿？一聲聲二哥就讓藍宗主忘記自己是誰的哥哥了嗎？

這麼多年含光君過得這麼苦，還真是拜藍宗主所賜。

藍宗主，你的救命之恩，憑什麼讓赤峰尊，讓彆人來付代價？要不是藍宗主堅持，赤峰尊根本就不會和十惡不赦的金光瑤結拜，讓他有機會害死自己。”

“噗”藍曦臣聽著這些話，聲聲控訴，讓藍曦臣怒火攻心，吐出好大一口血。

想到大哥赤峰尊勇猛，剛毅，他是真的和阿瑤關係不好，是自己拉著他，勸著他，才答應和自己，阿瑤結拜的，無可指摘。

更是因為藍氏參加圍剿後，忘機對一切都不在意，這麼多年忘機過得有多苦，他作為兄長還不知道嗎？

纔在發現魏公子回來後，他真心替忘機高興。

看到這樣的藍曦臣，藍啟仁心裡很不安，立刻追問：“曦臣，這到底怎麼回事？”

藍曦臣第一次冇有回答藍啟仁，而是看著中年男子問

“她還說了什麼？”

中年男子想了想說：

“她說要是藍宗主不信，沒關係，聶氏相信，聶懷桑相信就行。另外，這麼多年聶懷桑從冇有放棄找他大哥，她現在就把從金光瑤密室找到的赤峰尊頭顱給聶氏送去，想必聶懷桑很是感激。

射日之征魏無羨救了多少人，就因為他修煉不同，藍氏就忘恩負義，因為金光瑤開口，藍宗主就不假思索的說出魏公子性情大變，藍宗主可有想過當時你弟弟才幫助魏無羨說話？你可記得那是你親弟弟？你當著仙門百家的麵駁了親弟弟的麵子，就為了你的好義弟。記得戰場上他救過的那些藍氏弟子？藍宗主還真是一個好兄長，好宗主啊！

最後要不是魏無羨，藍宗主確定能夠從傀儡中逃出生天？”

“噗，”藍曦臣又吐出一口血，這麼多年來，懷桑他一直冇有放棄嗎？一直在找大哥嗎？

忘機他會怎麼想自己？這麼多年來忘機有多苦？自己真的是這樣嗎？

藍曦臣隻覺得眼前發黑。他不想相信，可是，他害怕，害怕麵對赤峰尊，害怕麵對懷桑。因為有一句話冇說錯，是他拉著大哥結拜，是他教了金光瑤清心音。他更加愧對忘機啊！

那個少女十七八歲，她怎麼知道十六年前的事？怎麼知道自己教了阿瑤清心音？是懷桑？懷桑說的，也是懷桑在怪他。藍曦臣一邊不相信是阿瑤害死大哥，可這邊說的那些話又那麼真實。

“那個，那個藍宗主冇事，我就走了。我還要回去覆命。”男子立刻行禮告辭。

不過他走了幾步，又轉頭說：

“藍宗主，你身為藍氏宗主自降身份和一個私生子結拜，將金氏嫡係金子軒置於何地？將所有嫡係弟子置於何地？將藍氏置於何地？你自己自願自降身份當金光善的義子不夠，還拉著聶明玦，嘖嘖嘖，可惜聶明玦那麼相信你。”

看著走出去的背影，藍啟仁看著這樣的侄兒，雖然心疼還是要問，這可是關係到藍氏聲譽。

“曦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還有什麼叫你教金光瑤清心音？清心音可是藍氏絕學？你怎麼能教給外人？

什麼叫你駁了忘機的麵子？什麼叫你拉著赤峰尊結拜？曦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看著叔父那嚴肅，失望的眼神，藍曦臣心裡堵的慌，他不知道該怎麼說？那些模糊的，深刻的，那些回憶都讓藍曦臣受不住暈了過去。

告辭離開的‘李從容’揚起一個譏諷的笑，冇有人可以在傷害她在乎的人後，還能心安理得的過著人人稱讚，所有人奉承的好日子，報應終將來臨。

憑什麼他們在傷害人後就可以心安理得的享受彆人的付出？憑什麼加害者可以幸福？憑什麼要阿嬰忍辱負重？憑什麼？既然阿嬰不願報仇，那麼她來。

裝作掌櫃的清靈走出雲深不知處後，瞬間恢複自己的身份，和溫寧彙合。

溫寧正等在雲深不知處的小路上，看到清靈立刻迎上來。

“清靈姐姐？”

“走吧阿寧，我們去雲夢。”清靈溫柔的看著溫寧，帶他離開。

鬆風水月一陣兵荒馬亂後，藍曦臣被醫師救醒。

“曦臣，你怎麼樣？”藍啟仁心痛的看著侄子，這可是他花費心血培養的天之驕子，也是自己最疼愛的侄子，更是藍氏的未來。

不管發生什麼，都要保住曦臣。藍啟仁隻能安慰自己，讓自己不要去想剛剛發生的事。

“叔父，我冇事。桑叔父擔心了。”藍曦臣躺在榻上，他現在腦海裡還是一團亂，他想不去想，可是那些過往在他混亂的腦子裡格外清晰。

“你好好休息，我們稍後再說。”藍啟仁看著頹廢的侄子，心裡更加複雜。

“多謝叔父。”藍曦臣冇有精力去應對所有事，他的腦海裡隻有清靈剛剛的質問，還有這麼多年來，懷桑，忘機，金光瑤各種神情在他腦海裡過，讓他無法思考。

“唉，”藍啟仁歎息一聲離開，他還要穩住藍氏，麵對接下來的風暴。

清河不淨世，聶懷桑正在自己院子下棋，思索接下來自己要做的事，他要保證接下來的計劃不會出錯。

“宗主。”一道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一片寧靜。

“何事？”聶懷桑放下一顆棋子，淡定的問。

聶懷桑的心腹聶大回答：“含光君他們到了清河。”

“終於來了，好戲開始了。”

想了想問：“金淩呢？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