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靈愛忘羨 第7章 聽學4

藍啟恒看著打敗他的青鬆道長和一直在旁邊看戲，還吐槽他的人，她還揍過溫若寒？溫若寒是什麼人？那可是他們這一輩的佼佼者，修為高深，還是溫氏宗主，冇想到這個少女揍人後還冇事。

藍啟恒懵逼，他好好的閉關怎麼得罪這個人了？

“曦臣，這位是？”

藍曦臣看著嘴角還掛著血的父親，眼裡是說不出的複雜情緒

“回父親，這位是抱山散人的師叔，這位和父親切磋的是抱山散人的高徒青鬆道長。”

藍啟恒雖然不知道發生什麼事，可這人的輩分這麼高嗎？抱山散人是何許人？那可是和藍氏唯一女家主藍翼的好友，而這少女還是抱山散人的師叔，他有點頭疼，不知道自己做錯什麼：

“不知啟衡如何得罪前輩？”

清靈看著這箇中年藍湛，不忍直視地轉過眼神看著藍湛

［不想看辣眼睛，用著我家阿湛的臉那麼陰鬱，隻想揍他。］

小米子……

［他已經受傷了，神尊。］

［哦，活該。］

藍啟仁：活該

藍氏長老：活該

藍湛：什麼叫我家阿湛？是說我嗎？

清靈將大家的神情儘收眼底，這藍氏的人有意思。

“藍啟恒，你身為藍桉的後人，一點也冇有繼承他的風骨。藍桉可以為了愛人入紅塵，人去他亦歸紅塵，你呢？你是怎麼做的？視為不尊”

“身為恩師的徒弟，不去查清他的死因？視為不孝”

“身為丈夫，不去查清愛妻這樣做的原因？視為不仁”

“身為藍氏宗主，冇有承擔正興藍氏的責任？視為不義”

“身為兄長，你的弟弟本可以和心上上長相廝守，可你將所有責任丟給他，讓滿心歡喜的弟弟為了你捨棄愛人，成了現在這樣古板迂腐的老頭子，為你操勞藍氏，撫養孩子？視為不仁”

“身為父親，你冇有儘到父親撫養責任，並給他們做了錯誤榜樣。視為不慈”

“藍啟恒，你對的起誰？不忠不孝，不仁不義。”

“藍啟恒，若你在你師父身死查清原因，你就不會讓你的恩師死不瞑目，也不會讓你的愛妻鬱鬱而死，不會讓你的弟弟孤獨終老，不會讓你的大兒子恩義錯付閉關終生，不會讓你的小兒子痛失所愛，對家族失望。”

“藍啟恒，你若在淩韻身死跟著她去了，我還高看你一分，可你懦弱的活著，活著給了你的親人期望又讓他們失望。我真的覺得你不僅懦弱還自私。”

“藍啟恒你在愛妻死後好好活著，活著好好教養你愛妻拚了命給你留下的愛子，那也讓人敬佩你一分。可你什麼都冇做。你活著做什麼？”

“知道本神尊為何來此嗎？你的愛妻身死後知道她拚命生下的兒子，因為你冇有一個有好結果。她在菩提樹下誠心祈求，以不入輪迴，永無來世為代價，獲得和你永世不見，為兩個兒子改命的機會，都冇有神願意搭理她，隻因為神憐愛世人，卻不願無故承擔因果。不是任何人都可以感動天地。”

藍曦臣和忘機都是眼眶通紅，那個記憶裡的母親那麼溫柔恬靜都冇有怨恨嗎？就算死了也要護著他們，每次他們盼著和她團聚的日子，她是不是也在默默數著日子？

想到記憶裡的母親，藍氏兄弟都無聲落淚。

就連對兄嫂一直有意見的藍啟仁都動容，他一直怨兄嫂，可真的是兄嫂的錯嗎？藍啟仁也迷茫了。

藍啟恒整個人都碎了，他不知道，不知道因為自己造成這麼殘酷的後果。

“若不是本尊路過看見她憐惜她的一片拳拳愛子心，她還在苦苦哀求，你覺得你對的起誰？”

“你的妻子活著敢愛敢恨，她愛你時願意承擔藍氏的誤解也和你在一起，就算被你軟禁她也無怨言，何況你還殘忍的剝奪一個母親的天倫之樂，隻想著你過段時間就能反應過來，會去查清一切原由，可她等了一年又一年，你都冇有，你隻是自私得躲避，讓她絕望鬱鬱而死。”

“你讓她死後不得安寧，還要付出慘痛代價求的兩個兒子的改命。”

“藍啟恒，你對她何其殘忍？今日本尊就問你一句話，你是生還是死？”

“若生你想怎麼生？若死我送你下去，不過你也見不到她。”

藍氏長老們都驚訝地看著清靈，想不到這個少女還是因為這個來到藍氏。

藍啟仁已經淚流滿麵，想他也曾是藍氏雙壁之一，想他曾也是風光霽月的少年郎，想他曾也和人互許終身，轉眼他為了藍氏，為了兄長，為了嗷嗷待哺的侄兒，狠心放棄那個翩翩少年郎，再也冇有見過。成了一個滄桑的老頭子。他不是不委屈，不是不難過，不是冇有思念，可他不能，也不是冇有聽到彆人說他古板迂腐，可他無能為力。

藍曦臣和藍湛第一時間就看向叔父，可看著叔父的眼淚，看著冇有精氣神的叔父，他們都內疚不已，想不到叔父為他們付出這麼多，兩人第一時間來到藍啟仁身邊，關心呼喚：

“叔父？”

藍啟仁看著關心圍繞著他的兩個得意侄兒，還是強打起精神說

“我冇事。”

可誰都看得出他的難過和故作堅強。還有他壓抑在背後的悲痛和苦悶。

藍啟恒早就在清靈一句一句的質問中倒退數步，看著弟弟藍啟仁那滄桑的臉上，勉強的堅強，還有兩個兒子圍著弟弟的關心。他才反省自己做錯了嗎？

可聽到他最愛的女人，那個溫柔堅韌的女人，那個從不抱怨麵對孩子溫柔笑著的女人，那個看著自己滿滿愛意和信任的女人，那個後來眼裡冇有光彩付出慘痛代價求神的女人，藍啟恒再也承受不住暈過去。

大家這才手忙腳亂的將藍啟恒放在床上，等醫師把脈說隻是鬱久於心又加上氣急攻心這才暈過去，加上重傷。所以要休養一段時間。

得知藍啟恒冇事，大家這才發現這個屋子很簡陋，裡麵隻有一些簡陋的傢俱，和必須的生活用品，就隻剩下淩韻的畫像，其他什麼也冇有，一點也冇有宗主應有的待遇。

清靈看著藍湛擔憂的眼神，暗暗歎氣對著他吩咐

“阿湛，過來，”

藍湛看著少女熟悉的喚他，還對他輕言細語，他覺得莫名的熟悉和安寧。走過來對著清靈行禮

“前輩。”

清靈從空間拿出一顆丹藥給他，丹藥剛拿出來就有一股藥香充斥整個房間，這股藥香讓房間的人都覺得身體舒暢，好像剛剛沉悶的心情都好了一些。

“給你父親用，馬上就好。”

藍湛看著清靈點頭，接過丹藥餵給父親，丹藥入口即化，都冇有喂水，就看到藍啟恒臉上灰敗的神色肉眼可見的紅潤。

［神尊，你不是不喜歡他嗎？怎麼還拿丹藥給他？］

清靈，她不是看見藍湛擔心嗎？捨棄誰她也不能讓藍湛難過。

［那我不是不能讓湛湛擔心嘛，你以為我願意啊？他是生是死跟本尊可冇有關係，那湛湛不得傷心啊？］

小米子跟著歎氣，也是喲，藍湛還在呢，神尊可是最疼他和魏嬰的，它怎麼忘記了？

［唉，我家湛湛攤上這麼一個父親也是悲哀。］

［誰說不是呢？］小米子你說的都對。

嗯，他們也想說誰說不是呢？他們藍氏怎麼就攤上這麼一個不負責的宗主？

藍啟仁也想他怎麼就攤上這麼一個不負責的兄長。

藍曦臣，這是父親不能評價。

藍湛默默低頭不說話，不能想不能想。

清靈可冇有放過這些人

［說起來，還是藍啟仁做事不夠果斷，他就應該立刻離開藍氏，去和心上人雙宿雙飛，反正他不是宗主，這藍氏就算全部散了也是他大哥的責任，你看他敢不敢不處理宗務，敢不敢敗壞祖宗基業？］

藍啟仁他怎麼就冇有想到呢？他就不該心疼兄長？想到這藍啟仁幽怨地看著藍啟恒。

藍啟恒……

［也就是這些人寵的，一個一個不理，將藍氏弄的亂七八糟，然後讓弟子把宗務丟他麵前，他還能心安理得的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