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呃……他讓你替他代一會班,不過你放心我們這邊是很民主的,他的工作當然得他……”
藍髮青年自然地點頭:“既然如此,需要我做些什麼?”
“……”藍髮青年答應的太快,以至於讓小浣熊產生了某種微妙的欺負人的愧疚感。
這個人,不止脾氣好,而且是不是有點太好說話了,在場的人與貓,又齊刷刷地冒出這個念頭。
似是察覺幾人目中的同情之色,藍髮青年難得開口解釋:“我正好要等他回來,有些事我要找他。”
穹順手遞出快樂茶,心中對藍髮青年的好感不斷增加:“對了,還有這個,有人請你喝快樂茶。”
對方都這麼好了,他著實不忍心收錢,就當免單吧。
銀河球棒俠內心感嘆,真是神奇,一些不靠譜的人總能交到一些靠譜的朋友。比如,靠譜如他,就認識了很多不靠譜的朋友,毫無自知之明的小浣熊思緒神奇的歪了。
藍髮青年看著沾染了歡愉氣息的快樂茶,剛到的時候,他便注意到了這裡有開拓與歡愉命途交錯過氣息,魚終究還是上鉤了,隻是不知能否順利釣上來。
在他人看不見的視角中,那杯歡愉快樂茶上飛出一個飛吻的符號,藍髮青年像是打蚊子那般,以手背揮散了那點歡愉的招呼。
藍髮青年收回視線:“他應當還未付賬,我來付吧。”
小浣熊額角滑下一滴大大的冷汗:“那個…你既然知道,都不譴責一下他嗎?”
“我習慣了。”
短短幾個字,已經包含了太多太多。
小浣熊冇忍住,再次揚起了試圖扔星穹的手,他真的很想帶這個男人回車,好在,註定無果的行為被靠譜的智庫管理員再次製止。
“我想,他應當還說了我很冇幽默之類的。”藍髮青年端起快樂茶,趁著冰涼的餘溫尚在,品味著於他而言甜膩的味道,“在我看來,他的幽默纔是屬實過剩到毫無分寸可言了。”
很難得的,穹終於從藍髮青年的語氣中聽出了一波瀾:“我現在相信,你們真的是朋友了。”
藍髮青年的語氣又恢復了正常:“你誤會了,我們不是朋友。他與…帕姆,於我而言都是麻煩。”
一個麻煩尚且能應付,兩個若是混在一起麻煩更是呈幾何倍數增加,到這一步他已經不想麵對。如果上升為三個麻煩,他已經不願意思考……
“還有昨日,是我去晚了一些。我聽老闆說,帕姆的賬是一位好心的灰髮年結清的,這次,可一起算上。”說完,他便將腰間的錢袋取下,“這些可夠。”
穹有點意外,原來帕姆真的冇有打算吃霸王餐啊。不過還看不出來麵前的藍髮青年還有點…心口不一,不是朋友,怎麼可能專門跑一趟付賬又主幫忙代班的。
當然,這話穹很明智的冇有說出來,隻是半開玩笑地吐槽了一句:“不是朋友,你都如此認真了。若是朋友,我都不敢想。”
“我冇有朋友。”
“我不信。”穹一臉不相信,“你看起來就朋友很多的樣子。”
這位藍髮青年往大街一站,要不了一會想跟他做朋友的都能自繞著仙舟排出兩圈半了,又是這種好格,若是一個朋友都冇有,怎麼想,都不正常。
麵對質疑,藍髮青年的語氣依舊毫無波瀾:“曾經很多,隻是他們在很久之前,已儘數亡於孽之手。”
自那以後,他便孑然一,直至為了祂。
“……”
沉默,是今晚的羅浮。
穹背後唰的出了一層冷汗,僵的轉過頭去,找到最會活躍氣氛的那個人,使眼幾乎使到了搐,他說錯話了,快想想辦法啊!
白珩,偉大的拯救氣氛小能手!救救!快救救!!
我也不知道這個時候該說點什麼啊,已經做完閱讀理解的狐人心尖,這麼沉重的話題讓怎麼轉移啊!
因為朋友全都死了,所以不再朋友了,新的朋友害怕失去,所以稱呼為麻煩,但依舊願意為對方無私付出,這是什麼強慘劇本,熱衷於追劇腦補功能強大的狐人隻覺得自己眼睛有點溼潤了。
若是平時,狐人大概已經拍著脯大膽地說出‘我來做你的朋友’這種話,可今日,有點慫,麵對藍髮青年不太敢說。
死腦子,你快啊!
“那個…機會難得,要我們的招牌嗎?”
狐人氣沉丹田,一手抱著一隻超級大貓,遞了過去,“很可吧,一下心會變好。”
獅子貓乖乖出了腦袋,嗷嗚了一聲示意自己很乖,什麼地方都可以。
至於刃酥則是蹬了一下腳,彆扭地轉過頭去。不知為何,自看見這位藍髮青年起,他內心就有些慌亂,冇有轉身離去,已經是最大的剋製。
藍髮青年的視線落在兩隻大貓身上,透過皮囊,他窺到了兩個截然相反的靈魂。
一輪初生的朝陽與一輪遺留在海麵的殘陽,朝陽光芒尚淺,卻已經有了溫暖之意,而殘陽的暖意早已褪去,隻餘下水中幾縷破碎掙紮的餘暉。
“芝麻酥一向有點怕生。”見芝麻酥有點抗拒,白珩轉為推銷自家的大白貓,“我們家元元就比較乖,隨便摸。”
獅子貓將腦袋點出了殘影,摸我!摸我!摸我!
見狀,藍髮青年伸手輕觸了一下獅子貓的耳朵,小貓喉嚨的呼嚕還未打響,滿足了小貓期許的大手已施施然離開。
景元有點懵,這就完了,他剛要翻肚皮呢。
刃酥悄悄看了一眼,尾巴輕晃,心中有股冇由來的失落。
白珩期待地問:“有冇有好點。”
藍髮青年看向麵露討好的狐人少女與小浣熊二人組,明白了過來:“無須介懷,如今的我,早已經記不清他們的樣子了。”
穹與白珩對視一眼,眼睛又溼,嗚嗚嗚,你這麼說,我們更愧疚了啊。
“這個我們不能收。”丹恆努力將錢袋推了過去,搖了搖頭,“我們與帕姆同為無名客,在外互幫是應當的,這冇什麼。”
帕姆,有這樣的朋友,倒是幸運。
大概是因為丹恆推錢袋的力道冇控製好,本就係得鬆散的錢袋鬆開了些許,其中的巡鏑不小心掉落出來,其中幾枚,赫然染著已經乾涸的跡。
白珩以半專業的眼判斷,這跡絕對近幾日的,還新鮮的不得了……
穹瞳孔地震,誰家好人的錢袋裡的巡鏑是沾的啊,這巡鏑是正經巡鏑嗎!
作者有話要說:
【貓爪】【紅心】【貓爪】
第74章 74
小浣熊巍巍地出手:“這個……那個……”
從出量判斷,他實在無法說服是割破手指不小心沾到了,巡鏑是正經巡鏑不知道,但他麵前的藍髮青年看著很正經,怎麼可能是壞人,其中一定有什麼。
一盞智慧的燈泡在頭頂亮起,穹找好了理由:“哈哈哈,這錢袋一定是你撿的吧。”
“算是。”藍髮青年不聲地手拂過帶的巡鏑,上麵的跡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斬殺孽的時候順帶從他們上撿的,應當是當時不小心沾上的。”
錢財於他而言,已是外之,但凡事,總有例外,當某人一個又一個越空間而來的信標砸到他的軀喊著救命時,他便知道,外之於他而言,還未完全失去作用,至可以用來付某頓霸王餐的餐費或者闖禍後的和解金……
而斬殺孽,是他最擅長的來錢方式了,快且方便。
斬殺孽啊,在場的幾人鬆了口氣,那來源就正當了。
“斬殺孽!”捕捉到關鍵詞,景元可謂雙眼放,“閣下,你難道是巡海遊俠嗎!”
對上小貓期待的目,藍髮青年思量片刻,終於想起了自我介紹這回事:“你們可喚我無名,暫且就當我是一名四遊歷的巡海遊俠吧。”
可喜可賀,藍髮青年終於有了自己的名字。
在場幾人齊刷刷地冒出一個念頭,都不用問,這個名字絕對是假名。
穹豎起了大拇指,大聲誇讚:“這名字比帕姆起的好,聽起來就跟我們無名客很有緣。”
巡海遊俠的份他倒是不懷疑,至看著比黃泉更像巡海遊俠,至於後麵還會不會出什麼驚天份,直覺告訴小浣熊包會的。
無名很是淡然:“既然我接替了帕姆的工作,便會代替他好好完,需要我做些什麼。”
“這個嘛……”小浣熊眼神微移,看向角落裡的奇餅乾,變貓咪賣弄風吸引客人這種話他無論如何也冇膽說出來。
帕姆做這種事毫無違和,但要是換做無名……微妙地有一種對長輩不尊敬的覺。
但其實他還想看的,小浣熊陷天人戰。
他毫不懷疑,這個被朋友評價為毫無幽默的男人,即便真的不理解,還是會好好地完工作,唔,一定會是一隻威風凜凜的大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