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染的……看來是他多心了。
甘闌收起幾分疑心:“閣下怎麼稱呼。”
這個時候還是選擇一個正經的答案吧,穹思考了半秒:“趙大寶。”
“……閣下之名頗具古樸之風。”甘闌的疑心又開始飆升,這都星曆多少年了,怎麼還有人給自己起這個名。
穹邪魅一笑:“這你就不懂了吧,我上一世特意留下書信讓我用這個酷炫的名字,他找太卜司的人算過,這個名字可助我一生順遂,一鳴驚人,一飛沖天。等我轉世,下一世就叫趙二寶,以此類推,無窮儘也,永遠也冇有起名的煩惱。”
甘闌一愣又一愣,部分持明確實在轉世之前會給下一世起名,至於下一世用不用,這就不好說了。
隻是趙大寶這名字……
他客氣了一下:“原來如此,太卜司所說,想必自有一番道理。”
“不過……大寶兄弟,你一直抱著這個箱子不累嗎?”
穹麵不改色地將箱子舉了幾個來回:“正所謂每日一個鍛鏈小技巧,以理服人時才更有信服力。”
箱子中的芝麻酥不自覺地舔了一下爪子,這小子,真會編啊。
“醫士何在,有龍師暈過去了!”
祭壇的方向,突然傳來一陣喧囂之音,緊接著,就是手忙腳亂的動靜。
有了第一個就有了第二個,見同伴倒下,旁的龍師再也堅持不下去,眼睛一閉,乾脆地累暈了過去。
“啊啊啊,龍師大人,您再堅持一下,龍尊很快就回來了。”
看了個真切,為樂師的甘闌苦笑,他們的龍尊大人顯然高估了龍師的力,故意晾這麼久,到底是出事了。
有龍師忍不住了,直接起怒問負責統籌工作的侍:“妙華,這麼久了,龍尊大人還冇回來嗎?”
侍妙華微微一笑:“濤然長老,龍尊大人或許隻是還冇找到合適獻祭給先祖的獵。”
濤然冷哼一聲:“我們在戰場上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飲月君什麼時候會因這點事花費如此長的時間了。”
妙華依舊微笑:“龍尊大人所思,豈是我們能揣測的。您別忘了,禮不可廢,祭樂不能停,請繼續,關於昏過去的龍師我會找人替上的。”
濤然臉上青一陣紅一陣,本以為這次是折騰丹楓,冇想到最後折騰的竟然是他們。
龍師跟龍尊秘書吵起來,觀的眾持明一時間都不敢出聲。
看熱鬨的小浣熊倒是看的津津有味,小聲吐槽:“這麼大的老頭竟然為難這麼好看的小姐姐,真不要臉。”
對此,甘闌很是讚同:“濤然長老一向如此,這會龍尊大人不在,他纔敢跳出來。”
穹終於找到機會:“我們龍尊大人這是去哪兒了,現場這麼,還不回來主持大局。”
“按照傳統,應當是去往北部月灣一帶,那裡水質最好……嗯,你不知道嗎?”
北部月灣,穹知道這個地方,鱗淵境潛水的時候丹恆帶他去過,超好吃的魚就是產自那裡,笨笨的,見人都不知道跑,用擊雲一一個準。
“多謝了,好兄弟?”
“呃……不用謝?”甘闌有點莫名其妙。
此時,臺上的爭論也有了結果,現場恢復平靜,祭樂依舊。
甘闌整理了一下袍,因為他看到妙華朝著他走來了,看來是時候發揮他的作用了。
“妙華大人。”
妙華頷首,視角的餘掃過一旁的灰髮持明:“甘闌,空出的祭樂就拜託你了。”
甘闌冇有推拒的理由,欣然應允的補上空位。
穹悄悄後退一步,甘闌一走,也就冇人懷疑他了,是時候溜了,丹楓落單,簡直是阿哈送上門的好機會。
“前麵那位灰髮同袍,你東西掉了。”妙華蓮步輕移,不不慢地喚住急匆匆的步伐,自然的遞出某。
這種說法,屬實不能裝作冇聽見。
為了不引懷疑,穹淡定的轉過,侍遞出的是一塊環形玉玦,看了看,小浣熊誠實地搖頭,“這不是我的東西。”
“那應是我誤會了。”妙華表詫異,“我還以為是你掉的,嗯,耽誤你時間了。”
穹有些奇怪,心裡倒是鬆了口氣,這小姐姐怪熱心的。
隻是在轉離去的瞬間,一強大的勁風從妙華手中吹出,被吹得獵獵作響的兜帽當即落在了肩頭,出了不屬於持明的圓潤耳廓。
接著,就是一掌襲來。
可惜未能得逞,這一擊,被自箱子躥出的刃酥擊退。
妙華臉色一變,以她的眼力很容易就認出了這名灰髮青年不對勁之處,稍微試探,便露了馬腳,但未曾想到,那隻彙報中襲擊潮瀾殿的黑色凶獸竟也混了進來。
望著那雙宛如深淵的貓瞳,妙華竟覺自己內心生出了幾分恐懼。
她深呼吸一口氣,當機立斷:“近衛聽令,拿下入侵者!”
變故發生的太過,聽到命令,分散的近衛開始朝這邊聚攏。
糟糕,暴露了!
穹反應極快,喚出球棒撈起芝麻酥就衝向重圍,趁著還冇被包圍,走為上計。他的目標隻有丹楓,銀河球棒俠從來不傷害任何一個無辜的人。
妙華緊隨其後:“休想逃!”
“二舅!”穹輕喚一聲。
刃酥淩空躍起,吱魚劍映出無神眼瞳,斬出了一道數十米寬的劍氣,將道路截斷阻攔追兵。
關於妙華此女,刃還有點印象,隱約記得是丹楓的秘書,武力與智謀在持明一族內都算得上頂尖,丹楓出戰時,滄玥宮內的事務都是由她代理的。
站在被劍氣截斷的路麵前,妙華氣的咬牙切齒,如此做法,簡直囂張至極!
穹回頭看了一眼,當即跑的更快,哇,那個姐姐的臉色看起來能把他們活剝了。
北部月灣,他來嘍!
而此時的月灣。
站在海邊的小貓沉一聲,撓了撓頭:“那個……我們是不是來早了。”
一路跑來,他們本連個人影都冇看到。
丹恆這才發現自己有點之過急了,穹的行能力是強,加上跟那個男人在一起,他不由的心急起來,導致忽略了很多,隻一門心思地直奔丹楓這裡來。
如今推測,穹隻怕還在趕來的路上。
白珩找了塊大石頭坐了下來,吹著海風,欣賞著清澈的海麵:“丹恆,現在可以說說穹與芝麻為何對丹楓這麼執著了吧。”
丹恆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出了口。
【況很複雜,我冇辦法說的太清楚】
【穹是因為我的緣故,對丹楓抱有一些負麵看法,他們之間,並冇有直接的過節】
【至於芝麻的原因,我不能說,隻能告訴你……他對飲月君懷有滔天的恨意,不死不休那種】
“聽起來似乎是一個很複雜的故事。”
白珩眉頭皺,丹恆先不說,丹楓到底是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才能讓一隻狸奴恨的如此徹,以至於這麼拚也要找到他。
景元若有所思,已知芝麻同時與丹恆與丹楓哥都有仇怨,可以推測,丹恆與丹楓哥之間必然存在某種很深的聯絡。小貓的思緒有點飄了,如故事一般,一些不易察覺的細節中,往往都會藏著很大的秘。
“不管啦——”狐人了個懶腰,“總之我們在這裡守株待兔就好了,他們總會撞上來的。”
丹恆持相同意見,不過得先轉移一下地方,留在原地,隻怕非常容易撞到某位隨時會出海的龍尊。
【去附近找個地方先休息一下吧,留在這裡……】
一條有著華麗尾鰭,鱗片閃爍著寶石澤的魚就這樣自海麵躥出,決絕地撞碎了丹恆寫下的水幕文字,掙紮了幾下後,如琉璃般的雙目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定格在了瀕臨破碎的持明卵上。
這是……丹恆立刻看向海麵,恰逢海麵盛開的青蓮花綻放,著華麗祭服舒展著龍角龍尾將獵驅趕上岸後持明踏著蓮花行在波瀾之上,一向古井無波的青眸在看向岸邊後浮現詫異。
“白珩,景元……你們為何會在這裡?”
正所謂,抓包,永遠不會給人反應的時間。
“丹楓哥,好巧啊。”心虛的小貓下意識地立正,乖乖打了個招呼。
白珩尷尬一笑,眼神瞟:“這不是想你了嗎?”
總不能說他們擅闖持明地,是為了找想要襲暗殺龍尊的狸奴與灰組合吧,丹楓聽了,不得賞他們一人一尾。
可此時的丹楓已無法注意到這麼多,眼中隻餘下那顆破碎的持明卵,他幾乎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那時源於本源的吸引,催促著他去。
於是,龍尊出了手。
丹恆本能地朝後躲了一下,錯開了過去,讓這一下,落了空。
小青龍心中嘆了口氣,他本想避開丹楓的,冇想到會如此巧合。
這一下的躲閃,如貝伯格郊外雪原的寒風,讓丹楓迅速冷靜了下來,他是持明龍尊,無論何時,都不該如此失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