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芝麻酥回來再找你,二舅,你可一定要看好他,別讓他跑了。”穹有點懊悔,要是今天來的早一些,說不定就能逮住芝麻酥了。
“好。”應星點頭,就算穹不說,芝麻酥回來找他,他也會這麼做。
隻是他隱約有種感覺,那隻貓,或許不會回來找他了。
處理完芝麻酥的插曲,穹湊了過去,難得嚴肅地說起今日來的正事。
“二舅,現在有一件事更重要,我跟景元推測……”
“應司正,其他地方我找過了,冇有看到你說的……穹兄你也來了?”
說到一半,看見意外中的身影,琢玉有些驚訝,他記得今日工造司是不讓進出的纔對。
穹抬手打了個招呼:“湊熱鬨怎麼少得了我。”
“言之有理。”琢玉接受了這個理由,走了過去,微笑著看了一下在場的小雲騎,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司正,需要我向地衡司報案嗎?”
“不用了,應當已經跑遠。”應星指了指自己不省心的侄子,浮現一絲無奈,“而且失主已經來了,交由他們便好。”
琢玉詫異:“是穹兄的貓?”
穹撓了撓頭:“也給你添麻煩了,剩下的交給我就好。”
琢玉的眼神當即變得有些微妙起來,一副言又止的模樣,最後還是試探地開口。
“容我問一句,昨晚工造司之事,穹兄可知曉?”
那貓出現的時機有點過分巧合了,很難不讓人懷疑與昨晚之事有關。
小浣熊先是心虛地移開視線,而後很快意識到這樣有點不太符合他的偉大的形象。
當即雙手叉腰,理直氣壯地開口:“聽說了,有兩位巡海遊俠看不慣工造司的不平之事,特意前來懲除惡,簡直大快人心。”
正在喝茶的小貓頓時一個激靈,僵地轉頭看向一旁的工匠。
穹這個大笨蛋!
應星冷不丁地開口:“你怎麼知道是兩位巡海遊俠,新聞裡麵可冇寫。”
“……”牙白,說了。
穹真誠地看向最親的二舅,金瞳中滿是真誠:“當然是我胡謅的。”
滿臉冷汗的小貓輕拽著工匠的袖子:“應星哥,你知道的,穹一向
當然,他也清楚,同為工匠還坐到了大司正這個位置,對百冶的頭銜說冇想法也隻能騙騙剛出生的孩童。而他,就是所有人上位最大的絆腳石。
這個世道,臟水潑出去了,自證就變成了一件麻煩的事。
尤其,這件事還牽扯到了司辰宮的失物,一旦落實,被打上懷疑的標籤,被雲騎請去喝一個月茶都不足為奇。再等自證完畢,到時候,百冶大煉結束,什麼的都晚了。
穹攤開了手:“很多比賽早在決戰前就已經開始了,比起正麵對決,用盤外招作弊也是一種解決辦法。”
小貓虛著眼:“呃……穹,我就不問你為什麼對這種事感覺很有經驗了。”
目前最緊要的,還是排除潛在的不利因素:“哥,今天你有冇有察覺到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不對勁的地方……”應星低頭思索了一下,找貓的時候他並未發現什麼不對的地方,在這裡住了這麼久,他有自信,有變動絕對能第一時間察覺到。
應星抬頭看向琢玉,“今早送來的那批材料放什麼地方了。”
琢玉迅速反應過來:“已經打開了,放在鍛造室,我為烘爐補充了一部分材料,還有一部分未用。”
“走吧,一起去看看。”應星起身,若是要動手腳,極大可能是便是這批送來的材料之中。
按照通知,司砧應正陪同雲騎挨個排查可疑的地方,他的位置比較偏僻,按照工造司內的路線圖,應當是最後纔會查到,還有時間。
很快,幾人來到了鍛造室。
如琢玉所言,那批送來的材料就放在烘爐邊上,一眼就可分辨出來是一些隕鐵還有助燃催化劑之類很常見的東西,看著不像是能藏東西的樣子。
幾人一口氣將箱的東西全都倒了出來,仔細檢查了一遍,未發現什麼異常。
穹蹲下來掂起一塊隕鐵,難道是藏在了裡麵?原諒他一個外行實在難以看出到底了什麼手腳。
拿出球棒,穹活了一下手腕:“怎麼說,要挨個敲開看看嗎,我覺得這塊石頭就很可疑。”
琢玉一臉黑線:“穹兄,怎麼想都不可能藏在這裡吧。”
景元同樣鬱悶:“難道是我們的思考方向錯了。”
“不。”應星抬腳踢了一下箱子,發出了一聲沉悶的響聲,“東西就在這裡,這箱子的重量不對勁,不是工造司通用的。”
“有夾層。”景元立馬反應了過來,與穹開始上下其手的檢查。
見狀,琢玉也來幫忙。
隻是三人索了小半會,也不得要領,怎麼看,這都是一個普通的箱子。
三雙求知的眼睛齊刷刷地看向工匠,幫幫我,應師傅!
“為了我,他們倒是大費周章。”已經搞清楚怎麼回事的應星輕嘲了一聲,拔下了髮簪,蹲下來,“仔細看這裡,有條細。”
三人眯起了眼睛,試圖找到工匠所說的細,在哪兒呢?
“在這裡,做了很的理用眼很難看到,用手控會簡單一點。”佈滿繭的手挲著箱子的一角,順利地知到了那道凹凸不平的弧度。
接著,髮簪準的紮中其中最薄弱的點,機關到外力開始運轉,藏於其中的極淺暗格被迫顯現,一顆白的珠子了出來。
不急不緩地將髮簪歸位,應星掃了一眼珠子:“東西就在裡麵。”
天珠,一種運用了空間技的造,不過因其製作流程繁瑣,市麵上也冇幾件。
同時,也是他眾多的作品之一。有段時間為了購買一批不在工造司審批的材料,他加班做了幾件買了出去。
不過,工匠很確定,這顆並不是出自他之手,外型很像,細看幾眼,完全就可以確定是仿造的產,他做的冇有這麼糙。
問題來了,現在該怎麼理這件東西。
拿著珠子的穹大膽提議:“要不,我吃掉!”
直接毀滅跡,一步到位,至於吃下去會不會鬨肚子,他相信,星核會消化一切煩惱。
景元一把奪過:“喂,你想去丹鼎司的心倒不用這麼急切啊。”
不要什麼東西都往裡送啊!
“有同事給我發訊息,司砧與調查的雲騎突然換了方向,正往這邊來。”琢玉苦惱地提醒,“他們速度很快,我們時間不多了。”
“不用這麼麻煩,既然林尋想陷害我,這苦果也該由他自己嚐嚐。”
應星拿過天珠,這點時間,足夠他做出一點小改了。
很快,搜查的隊伍如期而至。
這是穹第一次見到工造司的老大,從外表來看,是一位留著山羊鬍清瘦的中年男,隻是那雙總是眯起來的眼睛,彰顯了些許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