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飽嗝是景元小朋友打的,或許是因為房間太熱,也或許是剛纔偷喝了一杯大人的酒,這會臉頰飄著兩團紅暈,整個人有些暈乎乎的。
好吃,下次還想吃。
大人們自然不可能跟小朋友一樣毫無形象,不過麵上也都浮現一點酒足飯飽後的困頓,舉止多了幾分懶散。
白珩伸了個懶腰嘎嘣一下躺在了鏡流的腿上:“不想動彈了~”
像是摸小貓一樣,劍首大人rua著那頭手感很好的紫毛:“那就躺一會。”
“嘿嘿。”嗅著垂下白髮的幽香,白珩幸福地眯起了眼睛,發出感嘆,“好想這麼一直躺下去,就算死了也值了。”
正在收拾殘局的應星眸子突然變得銳利起來,他的手突然非常想敲一下狐人的腦殼。
正品著薑汁汽水的丹楓手一頓,敏感神經被成功觸動,當即青眸一抬:“莫要亂說。”
鏡流眉頭輕蹙,不輕不重地戳著狐人少女的額頭:“丹楓說得對,小心一語成讖。”
同樣癱倒在小青龍腿上的小浣熊翻了個身:“白珩,flag不要亂立,很難拔的。”
丹恆很是讚同地點了點頭:“有些話還是儘量避免。”
被另一隻貓纏著揉肚子的刃,什麼都冇說,隻是投去了死亡凝視的視線。
“欸。”白珩豆豆眼,她好像冇說什麼特殊的話吧,怎麼好像突然間就惹了眾怒?
毫無察覺的景元依舊樂嗬嗬靠在刃的肩膀上,好香,想啃一口,休息好了,等一會要去哪裡玩呢?
“好吧,好吧。”很識時務的狐人給拉上了拉鍊,“都聽你們的。”
幾人這才滿意地點頭。
說罷,白珩的視線無意落在今日小壽星公的上,直覺判定功,大腦靈一現,突然就有了答案。
白珩瞪大了眼睛,大喝一聲:“我知道了!”
幾人都被狐人突如其來一嗓子嚇到,丹楓杯中的薑汽水都泛起了幾漣漪:“你知道什麼了?”
有那麼一秒,他真的以為白珩知道了什麼,很快又否定了這個念頭。
直覺告訴他,白珩這隻是純粹的犯了。
“我想想,該從什麼地方說起……”白珩正襟危坐,組織了一下語言,開始講述今日遇見的趣事,“今早,我跟鏡流買小吃的時候遇見了一個戴著鬥笠很有趣的…嗯,巡海遊俠,他自稱新手,但手極為厲害,幾乎都能跟我五五開了。”
很厲害的巡海遊俠,捕捉到關鍵詞的景元一下被吸引了注意力。
其實是四六,很識趣的,鏡流冇有破這點。
能跟白珩五五開,應星來了點興趣:“我想,這應該不是最主要的部分。”
白珩重重點了點頭:“嗯,最重要的是,我覺得這人怪親切的。”
說到這裡,穹有疑問了,嗖地一下開始舉手提問:“可是白珩,你看誰不都怪親切的嘛。”
這也算無名客的良好的基因了,對他人自帶初始好度,尤其是建模致一點的,好度飆升也不是冇有可能。
白珩用胳膊了旁的人:“不一樣的,鏡流你說。”
鏡流無奈放下手中的熱茶:“我亦覺得那人分外親切,好似許久之前見過一樣。”
這話出口,幾人的興趣瞬間直線上升,白珩的親切不值錢,但劍首大人的可就不一樣了。
“我很確定,以前從未見過他。”鏡流繼續坦言,若是見過,這樣的人,不可能毫無印象。
小浣熊添如:“我懂了,你們這是遇見魅魔了。”
臉都冇,就輕而易舉地博得冷若冰霜劍首的好,總覺這種節在小說裡見過,簡直恐怖如斯,恐怖如斯啊!
臨近結局,難道又重新整理出什麼新的支線任務等著他接取嗎?
白珩噗嗤一下笑出聲,擺了擺手:“人家自稱正宗老羅浮人來著。”
應星也跟著低笑:“就算是真的魅魔,想要蠱到鏡流也是難如登天。”
活了這麼多年,他們的劍首大人什麼場麵冇見過,擅長神控製的孽更是斬殺過無數了。
區區魅魔……除非那個魅魔是白珩,但這顯然不可能。
白珩雙手叉撐在下上,眼神也變得犀利起來:“重點來了。朋友們,就在剛剛,我突然明白了這種親切的由來。”
順著白珩的視線,眾人看了過去。
白珩手一指,宣佈了答案:“那就是……景元!”
景元一臉懵逼地指著自己:“我?”
怎麼突然就扯到他身上了?
鏡流盯著自家徒弟看了足足三秒,眼中浮現一絲恍然大悟,讚同了白珩的話:“他給人的感覺,確實與景元有幾分相似。”
“對吧。”白珩摸著下巴,“雖然看著差距蠻大的,但給人的感覺就是很像。”
真是神奇,她竟然從一個萍水相逢之人身上看到元元的影子,明明兩者毫無相似之處。
一個是成熟穩重的成年男性,一個還是每天都抱著熱浮羊奶噸噸噸的小孩。
幾秒的工夫,丹恆腦子轉得飛快,幾乎是小心翼翼地問:“你們有問過他的名字嗎?”
“他叫彥卿。”白珩打了個響指,笑嘻嘻地開口,“是個蠻不錯的名字吧。”
“咳咳咳——”
穹不語,隻是一味瘋狂地咳嗽的。
另一邊。
“結束了,終於結束了……”
終於上完課騰驍趴在桌上喃喃自語,口中飄出一團白色的絮狀物,他都快看到帝弓在召喚自己了。
竟天看得有趣,用扇子抵著那團白絮狀塞回了原位,“將軍大人,注意形象。”
“這又不是在外人麵前。”騰驍著脹痛的太,“若是要整日繃著形象,還是饒了我吧。”
老上司還是如記憶一般不會太過彎彎繞繞,景元頓幾分親切:“將軍還是這般直率。”
騰驍齒一笑,平視著自己優秀的繼任者:“我就當這番話是在誇我了。”
決定了,就算他的劍首要提著劍要把他大卸八塊,他也要趁早把景元納自己麾下,作為繼任者儘早培養起來。
羅浮,終於能迎來一個比他靠譜許多的管理者了。
竟天看了一眼窗外的時辰,不知不覺都已經這個點了,景元可以停留的時間不多了。好在,該說的也都已經說了。
景元話鋒一轉:“公事已畢,接下來就是景元的私事了,不知將軍是否願意傾聽。”
“願意,當然願意。”騰驍點頭如搗蒜,心格外的好,“有什麼要求儘管開口,隻要我能做到。”
“那景元就不客氣了。”羅浮大貓輕聲開口,“這第一件事,便是將軍不要榨我,這個時間點,跟著師傅我還是很開心的。”
他扛起大任本來就足夠早了,若是讓還冇彥卿高的自己從小就開始給不靠譜的上司收拾爛攤子,遊走於無限增的公務之間,那未免也太過悽慘了。
角落裡,竟天在努力憋笑。騰驍的冷汗唰的一下就流了下來,他的繼任者,該不會有什麼讀心吧。
“將軍多想了,讀心景元倒是想學,可惜一直無路。”
“那個……我還什麼都冇說。”騰驍的冷汗流得更厲害了。
景元從容不迫的提醒:“將軍的表管理還有待加強。”
他的這位老上司,還是跟以前一樣,一旦放鬆,想什麼幾乎全部刻在臉上。
什麼都冇說,騰驍一把拍在自己臉上,繃出了下屬同款表,緩緩吐出一個字:“哦。”
有時候,真的很羨慕那些麵癱。
景元笑得更加溫:“另外,若是可以,我希將軍能給這個世界的我更多一點的選擇……”
遊雲天君的重新歸來,遍佈寰宇的無名客讓這個世界亦新增了許多變數。不過,他已拜託丹恆查閱過,屬於仙舟的歷史與他認知中一般無二。
仙舟與孽不死不休的戰場,不在無名客幫扶的範疇之,即便有些微小的變,也如石子落湖泊,激起波浪,最終又歸於平靜。
騰驍不死,即便再生子,也在可控範圍之,也不會有那麼多爛攤子需要他搶救。
他希,這個世界的他能有機會真正出去走一遭。
就當,是送自己的一份特殊生辰禮。
騰驍是顯而易見的糾結,明明知道自己有個無比優秀的繼任者,卻不能用,這未免太讓他眼饞了。
最後,在景元愈發燦爛的笑臉中,騰驍還是艱難地點了點頭:“唉,我答應你。”
得到如此多的報,戰略價值已經無法衡量,對比之下,這隻能算是一點小要求罷了,他再辛苦上幾百年就辛苦吧。
見狀,景元先是鬆了一口氣,而後輕快地提議:“竟天太卜的徒弟是個好苗子,在未來,將軍可以考慮一下。”
竟天一愣,開始瘋狂地掐算,儘管有變數一直在閃爍,但有一條卻是無比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