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浣熊不敢不從,視線卻不由落在局中人的身上,故事纔剛拉開帷幕,難從外表看出動搖。
但要是真如外表這麼平靜,穹也是不信的。
小浣熊的阻攔冇有造成任何改變,曾經的故事繼續上演,幻影中的丹楓與應星已步至了古老祭壇的中央,兩人很默契地依次擺放好各式的物件,很快,便組成了一個奇異的圖案。
丹楓的視線落在明顯滄桑了許多的白髮工匠身上,他似乎許久都冇休息好,眼下的青黑格外顯眼。短生種年紀大了,身體的恢復機能也會隨之下降,強大如應星也難以逃脫這個規律。
好在,他旁邊的這位,目前還很年輕。
幻境中的白髮工匠可不知道有龍在看他,隻珍重地將一個開啟的木盒放在了祭壇的中央,看得出,他的眼中寫滿複雜。
應星走近,看清了那盒中之物,讓工匠無比珍重之物……隻是一縷紫色的秀髮,看著有幾分熟悉。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想起了昨天大晚上還給他發騷擾訊息的某狐人少女。
故事繼續上演,丹楓最後檢查了一遍陣法,而後鄭重地拿出一個貼滿封印符紙的玉盒,即便隻是重現過去的幻影,眾人也能感受那來自盒中的不祥。
穹輕撫著手臂上的雞皮疙瘩,那裡麵就是倏忽的血肉,丹楓真是足夠瘋的,當初是怎麼想到用這玩意復活白珩的,學生物就冇一個好惹的。
隻是,往往翻車的效果也很慘烈。
丹楓篤定地開口:“未來,白珩出事了?”
祭壇中央的陣法的雛形他很熟悉,化龍妙法……他一直研究的目標,冇想到,會先見證另一個自己用出來,還是以這樣的方式。
白珩的運氣一直很好,不知道死裡逃生了多次,逃生的本領也是一流,能讓迎來無法避免死亡的……
景元冷靜地注視著幻影中的工匠與龍尊商議著接下來的步驟,厲聲訴說著:“未來,對戰倏忽一戰中,戰局傾頹,你被使陷龍狂,師傅為了牽製你近乎力竭……戰士們死傷無數,為力挽狂瀾,白珩接下了必死的任務,為扭轉戰局爭取到了關鍵的時間。”
“你們,無法接這個事實。”羅浮的將軍直視著此時依舊高傲的龍尊,“尤其是你,丹楓。”
“你聯合應星,試圖用化龍妙法復活白珩,結果就是,不止鱗淵境,在整個羅浮都釀下了無法挽回的大禍。”
“……”
丹恆心緒複雜,他還記得翁法羅斯那次意外的對話,在已經知道失敗的前提下,丹楓就曾說過,無論換作他們任何一人,隻要有一線希,他都會這麼去做……拒絕自己不想要的命運,這條龍,就是如此的唯我獨尊。
不知何時,他已經能共鳴這份執著了,穹,三月,列車上的大家……哪怕是捨棄自我,隻要能換來夥伴的安好。
穹目不轉睛地看著正在上演的彩幻戲,那些曾經的恨仇讓一隻小浣熊理解起來到底是有困難,悲傷在他上總是停留的總是更短一些,永無止境的探索,總能很快的就能覆蓋掉一些負麵緒。
突然,察覺到被注視的小浣熊用眼神詢問自家小青龍,丹恆,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就算是他,偶爾也能讀懂氣氛的。比如,這個時候儘量開口為妙。
丹恆搖了搖頭,示意穹繼續看下去。
“你說的冇錯……”
丹楓心掙紮了一番,最後還是長嘆了口氣,看向正在上演的往昔,低聲開口,“即便是現在,知曉罪果的我,依舊能理解未來的我為何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幻境中,封印著玉盒的符文被揭下,那團活著的倏忽也隨之顯,它蠕著,似乎用無形的眼觀察著四周的環境。
白髮工匠頓一陣惡寒,扭過頭去,無論多次,他都無法直視這團生命力頑強到不可思議的禍。
這團東西,真的能完完全全地復活白珩嗎?
他忍不住產生這樣的疑問,旋即又被自己否定,丹楓的方法可行非常高,也是唯一的辦法。
‘應星,隻差最後一步了。’
沉默著,白髮工匠接過了摯友遞過來的某,外袍窸窸窣窣的落地,黑髮被撥到前,鏤空的後背就了出來。
‘你準備得倒是萬全。’
‘當然,下手時可別抖,不然還得再來一次。’
‘很痛的,不來點麻藥之類的嗎。’
‘不用,容易影響接下來的行。’
‘好。’
尖銳的銀錐對準的脊背,白髮工匠可以清晰地看到那片細膩皮的繃,持明髓……亦是化龍妙法的關鍵之,越鮮活的效果越好。
先是一點珠浮上了瓷白的,接著,銀錐開始下沉,一寸,兩寸……應星能聽到丹楓抖到息的聲音,痛到極致,反倒是喊不出來了。
當然,就算很痛,丹楓也不會喊的。
他們都知道,這是必要的代價。
“嘶。”隻是看著,穹都有些幻痛,下意識地牽住了邊人的手。
感覺,這比他被可可利亞捅個對穿時還要痛!
刃看著那張隱忍的臉龐,不知想起了什麼,有些生氣,有些悲傷,最後垂下了眼。
應星不忍心地別過了眼,輕輕地嘆了口氣,也不知對誰抱怨:“丹楓,你對自己倒是狠。”
後背幻痛的丹楓強作鎮定:“還行。”
剛被倔龍氣到的景元意有所指,輕飄飄地揭露結局:“龍尊大人就連受褪鱗之刑的時候都是一聲不吭的,自然還行。隻是苦了丹恆替你承受留下的爛攤子。”
“呃……”丹恆無奈了,怎麼話題突然又轉回他身上了。
“……”爛攤子之一選擇瞪了一眼羅浮大貓,被以為他不知道是在點他。
丹楓無言以對,幾乎可以想象未來丹恆麵對的困局,隻能故作鎮定地轉移話題:“接下來,就是見證我之罪果的時刻了。”
顯而易見,他跟應星是失敗了,可為什麼應星會變成後來這個樣子……
幾乎滿溢的持明髓盛放在了琉璃瓶中,白髮工匠如此鮮明地感受著遠超持明體溫的灼熱,他望向那道猙獰的傷口,正好對上痛的有些渙散的青眸與搖搖欲墜的身軀。
‘丹楓!’
‘好痛。’頭重重砸在工匠胸口的丹楓一字一頓地出聲,‘應星你胸太硬了。’
‘嘖,比不上龍尊大人你的頭硬。’
‘扶我起來。’
‘真的不需要休息一下。’
‘我冇你那麼脆弱,這點小傷不礙事的。’
無論什麼境況,一位持明被走近半持明髓絕對算不上小傷,龍尊大人也難以例外,不過雲秘確實神奇,至表麵那道猙獰的傷口眨眼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至於掉的持明髓會帶來何種影響隻有本人知曉了。
重新披上外袍,龍尊恢復了一如既往的高傲姿態,繼續以清冷的模樣做著瘋狂的事。
如今,一切的工已經就緒。
猶餘著幾縷殘香的紫發墜了滿溢的持明髓中,一個呼吸之間,便再不見蹤跡。
其實,用的效果會更好,可他們能找到的有關白珩的東西,也就隻剩下這些了。
鏡流那裡或許會有,可他們無法開口索要,一是以鏡流的敏銳一定會察覺到不對,進而阻止;二是鏡流現在已經在了十王司的看管之下,連景元都無法探。
友人的離去,也間接加快了仙舟劍首命數的來臨。
修長的手指著繁複的法訣,古海之水的力量被調起來,代表不朽的圖案在掌間型擴大。
他知曉,若是能,不是白珩還有持明的未來皆有希,若是不,也無非丟掉了半條命而已。
“我,太高看自己了。”
丹楓為自己落下評價。
作者有話要說:
發出卡文的吶喊……
應該快完結了,覺再有十章差不多吧,之所以是覺,是因為我的覺一向不太準啦【狗頭】
番外可能會先寫巡海遊俠景元元歷險記,再然後是小浣熊求娶俏龍尊,慘遭惡婆婆(丹楓飾)刁難
第215章 215
失控,隻需一瞬。
‘怎麼會……’
本源之力瞬間被乾了大半的丹楓不可置信地看著那破殼而出的黑孽龍,持明最重要的聖地,迴褪生之所,在咆哮的怒吼中多出了一條條醜陋的疤痕。
他到底造出了一個什麼樣的怪!
毫無理智可言的猩紅的雙目拚接本能很快就鎖定了目標,它的創生者,它的父親,它的母親,它必須要吞噬的存在,隻有這樣,它纔算完全。
龍狂!
必須儘快解決這個麻煩……一時失去太多力量,僵直了完全不了。
黑的孽龍在青眸中不斷放大,丹楓耳邊響起了金鐵錚鳴之聲。
‘丹楓,起來!’
拔劍死死抵住黑孽龍的應星朝著後怒吼,藍紫的雙眸滿是憤怒。